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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化解骨笛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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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博容的笛音,让白衣小孩陷入了沉睡。
另外一个,自然就不在话下了,以四对一,岂有打不赢的道理?
至此,骨笛怨气,算是化解了。
一阵清风吹过,眼前的雾气,散了。
“咦?”
傅博容听见知愿发出诧异的一声,顺着她好奇的眼睛看过去,只见墓碑前,立着一个白衣男子。
知愿只觉得此男子,果真如青鸟所言,透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整个人显得高贵,眉目清秀,眼眸清冽。
打量至此,知愿斜眼瞥了一下不远处的傅博容,突然觉得他同墓主人,似是同一类型的男子。
傅博容自是能感知到她的目光,便也轻轻地打量了一眼墓主人。
“多谢各位侠士。”男人的声音,极是温润,彬彬有礼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与刚才那两个不听话又狠厉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公子客气了。”知愿对于有礼之人,会拿出加倍的耐心,眼前的公子一看便知是个知礼有才气的,念及此处,不禁生出几分敬重之心来。
傅博容注意到知愿对墓主人说话的语气,竟然带着几分温柔,于是乎,他心里的不得劲,隐隐发作,可又不想让旁人看出自己其实是个“醋罐子”......
“你方才为何不现身阻拦,可真是让我等费了好大的气力!”苏远乔又开始计较了。
墓主人微微颔首,算是赔礼了,“诸位有所不知,它们的怨愤之气太重,压制住了我的灵魄......”男子说到此处,微微垂了垂眸,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事情解决了,不就得了,再者说,你一次性得了两支骨笛,岂不是喜事?”知愿见不得苏远乔为难翩翩公子。
苏远乔的眉毛微颤,眼前的小女子似是已将她闯出来的祸事,忘得一干二净......奈何他又不敢太呛腔,尤其是余光瞧见傅博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护犊子”......
通过墓主人的讲述,众人才知道,原来两支凶悍的笛子,压制了墓主人的灵魄,令其无法阻止它们的胆大妄为,才造成了这一系列的麻烦事,不过二者倒也是对主人衷心,便算不上十恶不赦,充其量就是顽劣了些,这是知愿给出的评价。
苏远乔自是不能完全认同的,可也没有出言反驳,关键是——不太敢......
“敢问公子一件事。”说话的是莫玉尘,她一向温顺话少,极少发问。
知愿扭头看她。
莫玉尘被她看得浅浅一笑,面颊微红。
“姑娘但问无妨。”墓主人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可知近日有一人头形器口彩陶瓶,在附近作乱?”莫玉尘除了听故事外,仍不忘正事。
知愿闻言,也屏息细细聆听,下一件器灵,其实和她本人的关系最大。
这一回,应是没有人再同她争抢了吧?这样的东西若都不是凶物,那普天之下便皆是好器灵了!
“此物极为凶险,极不好对付。”果然,墓主人是能感知得到下一件要寻找的器灵所在之处的。
“那也得对付!”知愿表示他们是有实力的。
墓主人闻言,清浅地笑了,轻轻点了点头,“距离此处三十里,有一唤作‘清水’的城池,那器口,便在城中。至于它所犯之事,几位进城,随意寻一百姓,一问便知。”
“多谢公子。”莫玉尘明白了他的意思。
作恶做得,名声大已至此了吗?知愿心里不禁腾起几分兴奋,难对付的东西,反而更能激发她更深的斗志!
傅博容瞧着她眸中闪烁精光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
清水城,以几人的脚力,顺利抵达,自是不成问题。
知愿依旧一路跑在最前方,其余几人觉察出要想跟上的速度,比先前还要费力一些,可见她的兴奋之心,到了那以压制的地步了......
苏远乔发现了一个不同点——傅博容不是最后一个了!
之前,每次走在路上,他都会走在靠后的位置,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玉尘和他不同,她是早就看出来了,可偏偏选择不说。
走在她身旁的丫头,瞥了一眼跑在最前方的知愿,又瞥了一眼走在她斜后方的傅博容,“我怎么觉得傅公子一路紧跟着她呢?”
莫玉尘浅浅扬了扬唇,“就你话多,旁人了然,却皆不语。”
“小姐啊,您难道不觉得傅公子是难得的翩翩君子吗?”丫头替自家小姐的“不争”,暗暗不悦。
“缘分,是强求不来的。”莫玉尘说这句的时候,语气浅然,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纵使傅博容是难得一见的,品貌皆上乘的世家公子,可不是因为一人优秀,便一定会对他生出爱慕之情,况且,她早就看出来了,傅博容对于知愿,是上了心的。
抵达清水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行人逐渐少了起来,有的临街商铺,已经开始收摊了。
知愿突然意识到,其余四人,都顿了步子,停在了她身后侧的地方。
回头看向他们,傅博容和莫玉尘没说什么,莫玉尘的丫头自然不会主动同她说话,苏远乔将下巴朝着稀稀拉拉的行人,扬了扬,意思是:该你发挥作用了。
知愿努了努嘴,将目光投向傅博容,她知道,似乎只有他,才会真的帮她一把的。
傅博容并没有挪动步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知愿。
知愿以为他也打算像苏远乔他们一样,当个看客,撇了一下嘴,便转身准备去找人打听了。
苏远乔其实是有意“使唤”知愿的,他想看看:傅博容到底会不会和她一起去打听,觉得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知愿站在路边,瞧了半天,她要挑一个面善的人打听才好。
“前面那位公子~”
傅博容见知愿叫住了一个正在面具摊位前驻足的少年。
少年本能回过身。
知愿看到他面容的一瞬,微微怔了怔,只因少年的面容,实在太好看了,是那种干净的,一尘不染的感觉。
“姐姐是在叫我?”少年浅浅一笑,温暖如风,一双眸子格外明亮。
苏远乔听到这儿,不禁掩着唇角笑了,他悄摸摸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傅博容。
“姐姐”这个称呼,像一根刺,稳而准地插在了傅博容的心口上,再看那少年,年龄比他小,个头却和他差不多,皮肤白皙,目光纯良如鹿......他不愿意再在脑子里搜寻更多的,关于这个少年的形容词......
***
“近日城中可有什么不寻常之事?”
知愿扭头,诧异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的傅博容。
傅博容目光沉沉,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注视着少年。
少年看着突然来插话的傅博容,先是一怔,继而恢复灿然的笑意,“不寻常之事,每日都在发生,不知二位想问的是哪一件?”
知愿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暗想:他果然不适合问询之事,看来,还是得我来。
“可有什么诡异离奇之事?”知愿一针见血。
只见少年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些,四处环视了一圈,继而扭过头,压低了声音,“连你们外来人都知道了,看来,这事是闹大了。”
知愿看着干净清秀的少年,此刻神秘兮兮的模样,有种反差感,甚是有趣,于是乎,便笑看着他。
少年见知愿眸中带笑,便也跟着扬了扬唇,可当他的眼神,对上傅博容的眸子时,被傅公子清冷的目光,惹得再也笑不出来了。不得不承认,看着傅博容严肃的眼神,他能觉察出一种迫人气场。
“小公子但讲无妨。”知愿适时缓解了他的心理压力。
听到“公子”前面竟还加了个“小”字,傅博容觉得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徘徊了......可他是知礼数之人,只得克制。
知愿的注意力,全在少年马上就要讲出来的故事上,根本没留意空气中弥漫的醋意!且着醋意,便来自于身旁的清冷矜贵的傅公子......
少年说起了城中近日频发女子被毁容之事。
听闻此事关于“容貌”,知愿便知:算是问对了人。
她觉察到少年讲述故事时,始终未曾提起事发的地点,这一点,很是不寻常,于是便开口追问。
待少年听清她的问话时,脸颊微微红了,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哎呀,你有话便直说嘛,我们又不是衙差。”知愿见不得人磨叽,尤其是见不得男人磨叽。
少年瞥了一眼傅博容,又看了一眼知愿,小声回了句“此事,我得同这位公子讲。”
知愿更是一头雾水,少年先前的反应,明明便是有些害怕傅博容的,此刻,怎么又说只能对他讲?真乃怪事!
这一次,傅博容没有拒绝,跟着少年,走到了一旁。
少年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在傅博容耳侧,说出了事发地点。
知愿看见,傅博容闻言的一瞬,身子明显僵了僵。
傅博容在原地怔了片刻,终是回过身。
知愿注意到,他的眸中,也染上可为难的神色,他究竟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