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文盲野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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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好痛，眼睛也好痛。
用力喘息，冰凉的空气涌进肺中，似乎这样能够减轻身体的灼热。
看着对方张合的嘴，轰凉皱了皱眉。损坏的听力没有完全恢复，只能通过对方的口型来辨认。
注意到轰凉微微的潮红脸色和不正常的呼吸频率，男人挑了挑眉“嗯？”
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啊啊，我知道了。”打量着身体微微颤抖，但是还是做出防备姿势的少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离开差不多也有五个月了吧，能将坚持到现在，真不愧是怪物啊。”
再次着重强调着末尾的词语，另一只手插入衣兜翻找，片刻，双指夹住一枚被塑封的药片“想要这个吗。”
白色的药片在空中滑了一个弧度，伴随着手指的动作，掉落到轰凉脚边的不远处。
蓝色的眼眸猛的睁大，身体叫嚣的本能迫使身体向前一步。
用力握紧匕首，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手中，除了最开始的动作，少年没有再挪动位置。
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注视着男人的身影，恍惚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回想了起来。
悲伤与愤怒纠缠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嗓子干涩的厉害，嘶哑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威廉......”
“你说你为什么还活着呢......嘛，还是和老样子一样啊。”叹息声融化在空气中“关在地牢中一个月也没有死去......埋在土中还能坚持三天，伤口败血溃烂竟然也挺了过来，就像是顽强的野草，就这么想活下去吗。”
“只要活着就是令人惋惜的悲剧，明明死了的话会更好一点吧。”停顿片刻“渴求「爱」的你，最后也不是杀掉了所爱之人吗。”
理解了对方的言语，大脑诡异地空白了一秒，表情陷入迷茫。
“我......？”混乱的记忆和情感吞噬了理智“杀死了......「爸爸」？”
“还在逃避现实吗，遥。”叹了口气，名为威廉的男人露出怜悯的神色“如果当初捡到你的人是我，或许......”抬起了手枪，黝黑的枪口对准了眼前的人。
“让你变成这样......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能在这里遇到你，或许是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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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过袭击而来的小刀，白色的衣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反手将手术刀丢出，刀片刺入对方的小臂。
看着吃痛而后退的女人，森鸥外保持着警惕，悄悄侧目。
虽然表面上在和这个女人缠斗，但是却一直留心旁边两人的对话和动作。
并不是没有收获，反倒是得到了很多有趣的情报。
手指抵上下巴，嘴角勾起，森鸥外缓缓说道：“这位小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要取走我的性命吗。”
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半晌，带有怨恨的声音吐出“你不配......做港口Mafia的boss。”
“这样啊，那还真是抱歉。当然......我指的是，永别这件事。”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森鸥外耸了耸肩。
“什......？”话音落下，背后的蓝色空间如同碎裂的镜面，红色的身影冒出。幼童稚嫩纤细的手握住女人的脖颈，狠狠挤压。
如同脱水的鱼般，四肢用力挣扎——然而无济于事。血沫从嘴角中溢出，身体摔倒在地，从破碎的嗓中，呼出“嗬嗬”的气音。
冷漠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液，金发女孩无趣地转身看向笑眯眯的男人“呕~脏死了。”身后碎裂的镜子异能随着女人的死亡而慢慢消散。
“爱丽丝酱~，用这个吧。”从口袋中掏出纸巾，耐心地擦拭着女童手上的污渍。注意到爱丽丝的视线，森鸥外顺着对方的眼睛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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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影缠斗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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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空中翻转，动作灵活惊人地避开了破空而来的子弹。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手腕翻转，迅速打飞对方投掷而来小刀。
将手中的匕首放在嘴边，用牙齿咬住刀刃。估算着对方的剩余弹量与换弹时间，双腿发力，撑身躲过男人下一波扫射。
并没有在乎身上血流如注的伤口，捡起地上的小刀，借着巷子两边的墙壁，迅速向上跳跃攀爬。找准时机，将夹在指缝的小刀一一射出，男人急忙从掩体后撤离，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眼眸凝视着伤口——左手的韧带被割断了，要不是自己有所防备，刚刚到瞬间，眼睛和右手也会被划伤吧。
把手枪切换到右手“还是老样子啊，遥。”看着浑身被血液染透，湿哒哒向下滴溅血液的少年，男人露出了苦笑“也差不多也该到极限了吧。”
像是终于坚持不住似的，少年的身体向下堕落，重重摔在地上。
踉踉跄跄直起身体，靠着墙角，如同破败的布娃娃，耸拉着着脑袋。
“放心好了，是麻醉毒，不会有太多痛苦。”缓缓走到白发少年面前，蹲下身子。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摸上了轰凉的头顶，喃喃道：“可以休息了。”
“......”听到了细小的声音，威廉微微蹙眉，凑上前去，听到了对方的话语。
“对不起。”
温热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男人眨了眨眼睛，用没有受伤的手摸上了脖子。
看着少年手中的匕首，苦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将匕首叼在嘴里那时就有计划了吗。
“你赢了。”瘫坐在地上，威廉叹了口气，看着白发少年痛苦的眼神，露出了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柔软。
“这样也好......”沉重倒下的身体微微透明，像是虚影般，在空气中漂浮，如同燃尽的火堆，消散着。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一枚古旧硬币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颤抖的手指伸出，死死攥紧手中的硬币，泪水从眼眶中滚落。
呆呆地摸上濡湿的脸颊，轰凉眯了眯眼睛。
即便这不是自己的经历，但是此时此刻的悲伤却无法抑制，如同一块巨石压迫在胸口，痛苦地喘息。
能够隐约回想起不属于自己的那份回忆，奇妙地产生了感同身受的错觉——想要哭泣的冲动，是如此真实。
意识渐渐模糊，由于肾上腺素作用的消退，酸痛感爬上了身体，慢慢阖上眼睛。
感受到旁边的接近自己的气息，轰凉艰难地转过头。
“嘛，放轻松，不会伤害你的。”森鸥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笑道。
“......”疲倦让眼皮颤抖了一下，并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恶意，白发少年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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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想思考了，好累。
任由意识沉浮，堕落到黑暗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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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挂水的手，又看了看身旁眼神凶恶的某人，原本睁开的蓝色眼瞳，痛苦地闭上。
身体本能迅速接住了对方投掷而来的水果刀，小心翼翼放在床头柜子上。
“芥川大人，请不要乱动！”旁边的医疗人员急忙组织少年的动作“您腹部的伤口做了缝针......”
啧了啧嘴，不耐烦的躺回床上。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实质，估计可以洞穿旁边白发少年的身体。
三天之内鲨了你，骨灰都给你扬了jpg。
药物发挥了作用，困意充斥了身体，芥川龙之介啧了啧嘴，调整好不会压迫到伤口的姿势，安静入睡。
注意到隔壁病床的人安稳了下来，原本背过身的轰凉小心翼翼瞅了一眼，起身坐起。
看着手背的输液管，迟疑了一下。
试探性活动了一下关节，感受着伤势。其实自己此时全力发动「超再生」的话，身上伤口加上毒素估计不到一刻钟就可以完全痊愈清除。
「你还是别作死了，这个世界治愈的异能力还是挺少的。」系统冷冷说道。
「如果你不想成为小白鼠或者工具人的话，就别干这种危险的事情。」
“哦。”淡淡在心底回答了系统，轰凉依靠在床背上，如同咸鱼一样慢慢滑落。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jpg。
“哦呀，这么快就醒了吗。”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让轰凉睁开了眼睛。
“刚刚给你打了舒缓的药物，有感觉好些了吗。”
“......”沉默地砸了砸嘴。
我该怎么说，我现在全身上下都疼，是劲爆大象部落在我身上蹦迪的感jio。
看着少年怏怏的样子，森鸥外摊手“嘛，当然也不指望能有多大用。”拿起手中的化验单子“检测结果刚刚也出来了，是致幻类的成分......我记得这种药物用在拷问和洗脑暗示的用途比较多呢。”
“哦。”面无表情的回答，轰凉将目光挪向窗口，注视着外面的建筑。
“冒昧地问一下，这种药物在你身上使用了几年呢。”低声继续说道：“询问这个是为了治疗药剂的调配，请安心。”
你要给我配药？
抬眼回忆了一下，轰凉报出一个不大确定的数字“......五年吧。”
转头纠结地扫视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看着对方紫色眼眸闪烁着的狡黠，直觉告诉自己，面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擅长相处的类型。
......配的怕不是雄氏老方，药到命除，干脆你三副药直接把我带走算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合上病历本，森鸥外挥了挥手，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周围医护人员恭敬地敬礼，轰凉歪了歪头，一个猜测在心底成型。
冷静思考稍加推测jpg。
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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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这人一定是医疗部部长！
（然而并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文盲野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