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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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
“院长，那我先走了，我说的事，您再考虑考虑。”
走出院长办公室的独眼青年，恭恭敬敬地与白发老人告别。
白发老人的腿脚不好，所以只送到了办公室门口，就让院里的大孩子送独眼青年出去。
往外走的路上，独眼青年忍了几忍，到底是没忍住，问闷头走在自己身边的路亚：“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路亚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闷声闷气地说：“没有。”
独眼青年叹气：“所以，你还是怪我们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过？”
“是你送我来的！当初你说，将这里当成家，可你呢？你们呢？你们自那天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
独眼青年拍拍他的肩膀，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说。
要走出大门的时候，才丢下一句：“过段时间，我还会回来的。”
谁要你们回来啊！不回来才好！
路亚忍着眼泪没掉，执拗地不吭声。
独眼青年只能又叹一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才走出大门，前方的荒芜小路上，就走来了一个罩在灰扑扑斗篷下的人。
朝这个方向走来，目的地就只会有一个。
可这个人，独眼青年并不认识，偏偏这个人的气质，又让独眼青年有点在意。
独眼青年停下脚步，看着这个人与他越走越近。
对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角有点微微下垂，给整个人的气质都染上了一层懒洋洋的气息。
这样一个看着并不算强壮，也并不锐利的人，却让独眼青年有点警惕。
这种警惕，有些没来由。
或许是他想得有点多了，但在对方与他离得最近的那一瞬间，独眼青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危险。
下一刻，对方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了路亚。
这期间，独眼青年一直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这个人，可这个人却没有朝独眼青年投来任何目光。
这种傲慢的态度，还真是让人火大！
路亚粗着嗓音问谢宁：“这么快？”
“怎么，不欢迎？”谢宁习惯性地去撸猕猴桃脑袋。
路亚想躲，结果又没躲开，感受到脑袋上被人撸了一下，顿时炸毛：“都说了，别摸我脑袋！”
“好好好。”谢宁十分不走心地应着。
这种敷衍更气人！
见路亚站着不动，谢宁一边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还不跟上？”
“啊？哦！”路亚下意识拔腿就走，等到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听了这个小混混的话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刚才因为独眼青年生出的那点难过，却意外消散了不少。
直到走出挺远了，路亚才悄悄回头去看，却发现，孤儿院大门外早就空无一人，对方早就走远了。
往里走的后半截路上，身边这个孩子的情绪一直不高。
谢宁可不是什么爱哄孩子的主儿，对方不吭声，他也懒得说话。
距离上次来，连半天时间都不到。
但在晚霞之下再踏入这个地方，却给了谢宁一种别样的感受。
白天显得有些冷清的孤儿院，此刻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就是有点，太热闹了。
看着围着自己腿边追跑打闹，结果跑着跑着还能自己摔个跟头，然后咧着豁牙开始大哭的小孩子，谢宁耳朵都嗡嗡的，第一次生出了迟疑。
选择这个地方落脚，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他最讨厌小孩子了！
等到他听到院长办公室里传出了婴孩的尖锐啼哭声后，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魔音贯耳啊！
接着，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串大孩子背着小孩子从里面走出来，冲着他流着口水叫哥哥。
谢宁整个人都麻了。
这种麻木的感觉，在坐下来后，还有些没缓过来。
有人送上冒着热气的水就退了出去。
谢宁审视地打量着里面沉着的黑漆漆的东西，就听到院长笑吟吟地邀请他品尝。
“这是用星星果的叶子晒干了做成的茶，不尝尝？”
那就……尝尝？
谢宁礼貌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唔，本来已经做好了即便不好喝也争取不吐的心理准备，但这东西，倒是比星星果本果的味道要好那么一点？
滋滋滋……
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谢宁放下杯子，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谢宁惊讶地发现，院长在摆弄了一个东西片刻后，这个东西突然就投射出了一道光。
光落在了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十分清晰的……屏幕？
这玩意儿，有点像是他们那边世界修士常用的水镜术啊。
区别在于，此刻他所看到的，是一个不需要灵力开启，只需要一个仪器就可以用的屏幕。
而且，这个屏幕，似乎也不是一对一的，而是面向很多人的？
谢宁对这类科技产物并非一无所知，早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就曾在一处上古遗迹里得到过一面奇特的镜子。
那镜子古朴易碎，后来也的确在一次使用中碎成了粉末，被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就曾在那面镜子里，窥探到了其他世界的景象。
虽然早就知道，世界不止一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在飞升之前就看到了其他迥然不同的世界场景，还是让他那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过对于可以拥有漫长生命的修仙者来说，这种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勾去了兴趣，后来镜子碎了，他也没有多可惜。
如今再次看到类似的科技产物，谢宁还真有些恍如隔世质感。
好吧，也确实是隔世了。
随着又一阵滋滋滋的干扰，屏幕上的画面终于定格在了一档节目上。
屏幕中的两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主持人吧？
他们悬浮在星空之中，星辰在他们的身边穿梭，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正在讲述着宇宙几大不可思议奇迹。
每当他们讲到某个不可思议奇迹时，相关的星体，就会在他们的身旁以着微缩模样汇聚、成型，在他们的讲述中，进行着种种发展。
这种节目内容，以夸大、离奇取胜，谢宁还真看得津津有味。
结果，讲到宇宙第七大不可思议奇迹时，“荒星”这个字眼突然就从这两人口中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被猛地拉大了让他觉得有些眼熟的环境，就这么出现在了屏幕上。
可不是熟悉嘛，这种受到污染后寸草不生的环境，外面到处都是。
这是荒星特有的环境。
“……荒星，顾名思义，就是荒芜的星球。也有人称呼它们为垃圾星。近几年，在联邦的年轻人里，还流行起了一种独自开着飞船去探索荒星的热潮。”
“一些本来位置比较偏僻，不被外人所知的荒星，也因此重新进入了联邦各星球居民的视野之中。”
“可是，荒星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又为什么突然与宇宙第七大不可思议奇迹联系在了一起，这就要从上一次科技大灭亡说起了……”
屏幕里的两个主持人，开始讲述起了上一次的科技大灭亡。
屏幕外的谢宁，忍不住看向了坐在旁边安静望着屏幕的老人。
这位老人给他的感觉，是看着平和无害，实际上却藏着不少秘密。
对方突然跟他一起观看这么一档节目，要说没有什么目的，他可不信。
不过，眼下还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将目光移开，继续去看屏幕里的两人。
屏幕里的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宇宙第七大奇迹本身。
所谓第七大奇迹，是指来自旧世纪的一处宇宙墓葬。
据说，联邦第一拍卖行丢失的那批宝藏，就来自于这个存在于旧世纪时期的神秘宇宙墓葬。
在新世纪开启之前，人类最多也就是利用科技偶尔上上天，科技水平还不能支撑在宇宙中进行墓葬活动。
但当初最先发现这处宇宙墓葬的科考队，的确科考出了这处墓葬的年份，最晚也是在旧世纪结束之前。
因为墓葬范围极大，并且进入困难。
直到后来又经历了一次科技大灭亡，才有人类再次进入。
宝藏的消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流传开来的。
再后来，神秘宇宙墓葬消失不见。
倒是关于墓葬的宝藏传说，一直不断。
“……在上一次科技大灭亡之前，关于这个神秘墓葬的传说已经被大多数人所遗忘了。之所以又被提起，还荣登宇宙七大奇迹之一，是因为在上一次科技大灭亡之后，有关于仙人文化、魔法文化的书籍、画册传播了起来，引来了不少神秘学爱好者的追捧。有那么一段时间，不少人都对仙人文化深信不疑。”
女主持人望着飘到她面前的一片荒星的微缩星体，感慨着：“也不知是谁传出，在一些荒星上，就藏着与仙人文化有关的秘密。结果，去探险的人不少，但结果却都不尽如人意。”
男主持人接着话茬儿往下说：“结果，想要追寻仙人足迹的人依旧不少，还因此带动了荒星周边的旅游业，更让荒星的价格在某个时期节节攀登高峰。”
结果就是，这种热潮，引发了更大的追风购买热潮。
最后，被忽悠着买了荒星的人，全都砸在了手里。
因为后来有人拿出确凿证据证实了，之所以会有荒星跟仙人文化有关的传言传出来，是当初有一些星际地产经纪人，为了脱手一批被严重污染的星球，故意搞出来的噱头。
再后来，这些荒星的主人多半都破产了。
还有些人受不了打击，去星际流浪，最后不知到哪里隐居去了。
总之，这场由宇宙第七大奇迹引发的诈骗局，以荒唐的内容开始，又以荒唐的内容结束。
到节目最后，就是主持人一改之前开玩笑的语气，以着比较正经的语气提醒观众，目前现存的这些荒星，大多都是没有被再度开发的，不仅污染严重，还十分危险，如果有个人飞船使用者喜欢到处旅游，最好不要贸然进入这种野生区域。
这档节目结束后，又播报了几个联邦新闻。
其中一个，就是关于联邦政府以多数票数胜过了少数票数，正式颁布了对荒星的福利限制。
这还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减少各星球与荒星之间的官方运输。
第二个还没有进行投票的议案，是源于最近又发生的几起商船被劫掠事件。
最近的一次比较大的商船劫掠事件，就与荒星又扯上了关系。
因为发生劫掠事件的地点，就位于这一片星域。
被星际海盗劫掠的商船，运输的东西，是一批受到污染的星星果。
足足一个星球一个季度的产量，因为污染，都不得不被临时从粮食储备，拨给了工厂进行工业处理。
星星果可以充当廉价的燃料、染料，虽然受到联邦法规的约束，只有被规定了存在一定污染的星球种植的星星果，才能被当做次品，被运去工厂进行工业处理。
但上有规定，下有对策。
很难说，这批被星际海盗劫掠了的星星果，突然被污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不管这批星星果到底是怎么被污染的，都被星际海盗给劫了，都没了。
谢宁还想继续看时，又是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屏幕扭曲了起来，接着，啪地一声，没了。
院长看着开始冒白烟的仪器，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啊。”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荒星这样比较荒芜，比较落后的。
原来，也不是那么荒芜？
起码，在荒星挺缺的星星果，在外界好像不那么缺乏？
想到他曾经在那面镜子里看过的其他世界科技产物，他有点好奇地问院长：“人人都能用的，那种可以远距离联络的东西，你也有吗？”
院长似乎有点忍俊不禁，告诉他：“当然有。”
顿了顿，又说：“其实，在荒星之外，还有智脑跟星网的存在，凡是联邦的公民都可以通过星网，用智脑来上网。”
潜台词就是，不是联邦的公民，就不可以通过星网来上网了。
很不巧的是，荒星上土生土长的人，基本都不算是“联邦公民”。
而且，在荒星，就算有这个东西也基本没法用。
不是星网涵盖的范围，需要使用一种特殊的信号装置，才能用星网。
荒星这么贫穷，不少人连温饱都不能解决，除了A区、B区的人，就连C区都不一定存在这种东西吧？
就在谢宁这么想的时候，就看到院长冲他眨了眨眼。
这位老人有点俏皮地表示：“如果你能搞到智脑，或许……我可以帮个忙。”
这个院长，果然还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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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处的话，别的要求没有，我就希望，能远离人群，越远越好。”
“可以。”
“我进去后，半个月，不，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谁都不能去打扰我，连敲门都不可以，就当里面没有人，谁都不能靠近我的住处。”
“可以。”
“如果听到了什么动静，或是看到了什么异象，也不要过去，一切都等我出来再说。”
“可以。”
院长对他的住宿要求，每一条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谢宁对此很满意，他的要求就这么点。
至于什么被褥、家具、吃喝，都不需要。
他就需要一个远离人群，并且里面足够干净跟空旷的房间。
越偏僻越好，越空旷越好。
这样的要求，听着是简单，但也挺怪的。
但院长全都答应了下来，并且没有问他为什么。
谢宁舒坦了，他迫不及待要去休息。
被叫来的路亚，听到院长说，要将那个位于东北角的小院子腾出来给“新人”住，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院长，那个院子不是要拿来当仓库……”
他昨天才带着大孩子们将里面打扫出来，那里面现在可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其他空置的房子里，起码能有张床。
那个院子离住宿区远，如果要搬床过去，可是要费不少事。
还不如直接在住宿区找个房间给“新人”，住宿条件也能比那个院子好点啊。
“是我要求的。”谢宁又撸了一把对方脑袋，笑着说。
没办法，任谁看到了一颗跟猕猴桃极其相像的毛茸茸脑袋就在手边上时，都很难忍住不去摸一把。
“我就喜欢空旷的，这样住着舒服。”
“不过，还是多谢你的关心。”
这人什么毛病啊！
路亚气道：“谁关心你了！”
等到出了院长办公室，路亚闷头走在前面，谢宁揣着手走在后面。
因为人高腿长，谢宁一步抵得上路亚两步，所以走得相当闲适。
路亚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谢宁这个懒洋洋的样子。
路亚是真的很讨厌别人露出这样的样子，但对上这个人，每次都是以他自己被气到告终。
索性，他也不说话了，更加大步往前冲。
“到了。”到了目的地，路亚示意谢宁去看面前的院子。
里面是平房三间，周围是黑土堆起来的矮墙，没有门，所以从这里就能看到院子里面十分干净。
地面虽然是黑的，但打扫得很干净，地面也很平整。
谢宁走了进去，屋门是一种特殊材质。
摸着不知道是什么金属，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还有着淡淡的灰尘味道，但视野所及之地，都很干净。
“我走了。”路亚见他没露出异色，也没再要求什么，粗着嗓音说完，转身就走。
谢宁进屋关门时，才看到路亚走得还不远，他忍不住笑了下。
别的他还不清楚，但他进入孤儿院后主要接触过的几个人，虽然各自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但都意外地有着心软的一面。
房屋被关上后，谢宁轻轻一甩，一块半人高的玉石，就出现在了屋子正中。
一套笔墨纸砚，包括符纸、朱砂，全都跟着出现。
几乎是提起笔的那一瞬间，谢宁就进入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之中。
一张符，快速写出，最后一笔落下的那一刻，正张符有金光微微闪了一下。
一连画出四张符，谢宁就感觉到有点累了。
这可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啊。
他将四张符，啪啪啪地贴在了屋里的四个角上。
这个房间的上空，一个看起来十分复杂的半透明大网，骤然出现，往下猛地一罩。
感觉到空气都猛地清新了起来的谢宁，终于舒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直接席地坐下，觉得这样不舒坦，又向后一躺。
回想着今天一天的经历，对于三百年来都没这么操心过的谢宁来说，就一个字：累。
主要是心累。
“智脑……按说，这玩意儿既然每个联邦公民都有，怎么被我干掉的人没有？”
难道是跟着血肉一起被植物给吃掉了？
不能吧？
谢宁又坐了起来，开始翻找他之前的战利品。
斗篷男留下来的东西就那么几样，翻来翻去，都没翻出什么新的东西来。
谢宁又将那个装着“灵气平替物”的盒子拿了出来。
啪地一声，将盒子打开，捏着“灵气平替物”仔细端详着，端详了一会儿，就要重新放回去。
突然，他的目光一顿，落在了盒子上。
这个盒子的高度，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沿着盒子的中间，轻轻触碰了几下，扭动着，片刻后，看着严丝合缝的盒子，竟然被他又拧开了一个夹层。
随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像是金属质地的，像是纽扣一样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谢宁感到了惊讶。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斗篷男既然是专门为了“灵气平替物”来了一趟荒星，那就说明，对方将“灵气平替物”或者说是它背后所代表的宝藏看得极重。
结果，“灵气平替物”都没有被放在夹层里，这个像纽扣一样的东西被藏在了夹层里？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能在珍贵程度上高于“灵气平替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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