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5 荒芜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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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这样沉默稍微有点尴尬呢……”隔着背行李的风速狗，一真在几乎看得见通往苑之镇的洞窟时才出声。一路上渡的沉默和时不时投来的视线总让他莫名心虚，像是丢破邻居家窗户后被对方隔着玻璃洞注视、自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是吗。我还在想，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说第一句话。”
“沉默是金啦……”一真说，“我想省点钱。”
“你平时讲垃圾话的时候倒是没在意过。”
“哎？有吗，我不一直是个寡言系的帅哥吗？”
“……”有啊，就比如这时候，你到底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渡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妄想：“在我看来，对战的时候你非常喜欢说些有的没的，日常也是三句话没一句有效信息。”
“不不，没一句什么的……对我太严格了吧。”一真说，“能迅速领会别人的意思不就够了嘛，亲力亲为派的我也没什么下达指令的机会，你跟我平均每三天遭遇一次，就没发现我是少说多做那类吗？”
渡嗯了一声：“我发现了。而且还发现你对‘领会别人用意’的认知有不小偏差。”
“……欸。”
来了来了，危险话题！决定未来的豪赌就在此一举了吗？！
一真摸了摸脖子后面，把炸起的汗毛压下去，然而渡却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把话题引上危险的小径，而是在路口徘徊了一下，重新踏上光明的坦途。
渡说：“你好些了吗？”
“什么？”一真下意识问道。
“精神好些了吗，”渡说，“你不是因为头疼才不想说话的吗？”
“虽然确实是这样……”一真有些讶异地说，“不过啊，你怎么看出来的？应该没有很明显才对。”
“你原来每次用过那能力后都会说头痛，今天也不例外吧。”
“令人吃惊，你居然一直记得……”
“况且你安静得真的很明显。”
“……”
一真好好反思了一下他平时到底多喜欢语言骚扰别人。他一边反思，一边用余光看着渡的侧脸，对方疑惑地看过来时又眯着眼睛笑回去。
你也真的很关心我呢，太关心了吧，不想让自己感到困扰就把距离拉开啊。一真听到自己的心声悄悄说着。
虽然心中这么想，他嘴上却说：“啊，不好，想亲你，可以吗？”
拒绝吧。拒绝我。
渡说：“……不行。”
“是嘛，我就说不行……”一真松了口气。
“风速狗还在这里，不要当着宝可梦的面。”
一真：“……”
风速狗：“……？”
单身的风速狗反应了一小会儿。
等等，关我什么事。你俩关系明明好得很啊！？
风速狗越想越气。
可恶，阿真要平时都有这个行动速度，我怎么会赔光未来的零食！
最终风速狗白了一真一眼，晃着脑袋自己往前走去。莫名其妙被自己的宝可梦瞪了，一真稍微感到了疑惑，不过更令他疑惑的是渡的态度。
他到底知不知道朋友间不应该做的事都是什么？
总不会因为好友都是宝可梦，所以对人类的交往方式太不上心，以至于被自己误导了吧？
要不还是跟他道歉算了……
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他很冷静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抓住渡的手，揽过他的腰，呼吸时灼热的温度与嘴唇柔软的触感刺激着大脑，那个联盟的龙使者居然纵容地略微张开了嘴。
一真的心脏代替大脑尖叫着，重重地在胸腔跃动，好似以此就能唤醒他来挽救错失，然而涌动的血液却因此更加冲上头脑，舌尖触及对方的牙齿时，不由得开始在脑海中妄想更出格的景象。
……希望没有人刚巧经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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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速狗趴在洞口等了半天，他的训练家才捂着嘴慢悠悠地走来。
被对方的牙齿刮伤了舌头，一真说话时起先几个字的发音有些含混。
“……”他说。
“？”
一真嘶了一声：“舌头很痛。”
“……我有带宝可梦的伤药，你要用吗？”
“那个算了。我期待的是‘痛痛飞走’那个感觉的亲……没事，我开玩笑的，哈哈。”
渡松开握着精灵球的手，心中了然。果然他也是为此心情不好吗？现在就算舌头受伤却还能忍着痛说垃圾话，之前的消沉果然不完全是因为身体不适。
了然的同时又想不通一真怎么到现在还意识不到他们已经从“朋友”越界。
……既然这么重视承诺，当初为什么想不到自己原本想要的并非是“永远的朋友”呢。自我欺骗成习惯了吗？他绝不会感觉不到十六岁的自己究竟抱有怎样的想法。
被评价为不懂人心的一真吐出半截受伤的舌头，在通往苑之镇的山洞口放出了壶壶。
壶壶从精灵球里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跟渡打招呼。
它的豆豆眼中包含着热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关心两名训练家之间的进展，然而一真在场的事实让壶壶无法跟渡交流“给阿真顺毛”的心得。
“壶壶。”一真打断了它执着的眼神交流，“闪光术，可以吗？”
壶壶点了点头，朝一真伸出手。被抱起来后，它才注意到一真舌头上的伤口，异常慌张地用手揉揉一真的脑袋，眼泪汪汪好像它才是舌头受伤的那个。在一真难得露出充满元气的笑容后，它才放下心来照亮洞窟。
对！壶壶学会了闪光术。
不想战斗的它终于能在战斗以外的地方更加帮上一真的忙了！壶壶为此非常自豪。
经历过停电、进入洞窟却没带手电只能靠领航员照亮的事后，一真就找同事要了闪光术的学习方法，而壶壶跟闪光的相性刚好适配。
现在想来还忘不掉被他搭话的时候，兰斯那世界末日般的表情。要知道兰斯才是火箭队里风评最差的那个男人，一真想不通自己到底被谣传得有多离谱，才能让做出“割掉呆呆兽尾巴拿去卖”这种凶残事迹的男人一脸崩坏地看他。
明明现在是等级差不多的干部，几乎快成“五将军”的同事……要不是坂木老板执着跟联盟的“四天王”对称，可能人数已经加一了。在这情况下已经入职好几年的一真还是第一次私下找他，已经默认这人跟自己气场不和的兰斯确实非常惊讶。
一真在火箭队里是个众所周知的重度宝可梦控，跟他远在石英高原的绯闻对象一模一样，因此兰斯还觉得他俩一定聊不来呢。
这么算的话只有阿波罗一个跟一真完全相看两厌的了。
只是因为坂木曾经在高层会议中当着阿波罗的面夸了一真一句“手下最有用的人”，严格说来也不能算错误，毕竟一真破坏了竞争对手的邪恶计划，同时以一己之力完美绊住关都的现任冠军，还自带雷达——只要一真出外勤，跟渡碰面的概率就大于百分之九十。坂木已经摸到了规律，每次在一真抵达前就安排好相应的转移工作，说是缘分也好玄学也好，总之非常不科学。
在兰斯和雅典娜心中感慨这份“宝可梦厨的相互吸引”之时，只有阿波罗为此火冒三丈！
拉姆达因为跟一真关系最好，加上劝了阿波罗几句，愣是被阿波罗利用管理员权限踢出了他们四将军的私人联络群。
然后把频道改名“三将军”。
……因此被一真找上门来时，兰斯还挺怕频道再改名“两将军”的。
不过雅典娜对一真的感官还不错，似乎是因为她手下有个分队长曾经是一真的下属。若是跟雅典娜一起被阿波罗踢出去的话，兰斯想着干脆叫拉姆达一起他们再组个“三将军”。
对了，加上一真，那不就又是“四将军”了。
兰斯跟雅典娜私下吐槽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被路过的阿波罗听到了，“我办公室的同事背着我搞小团体还想把我踢出去”成为了既定事实，虽然只要被坂木看重怎样都可以，但阿波罗的内心还是受了伤。
就算兰斯怎么跟他说是开玩笑，是假的，阿波罗还是执着地把一真列入他的黑名单。
这就是互称“人渣”的开始……兰斯不会承认坊间传言的“两大干部关系奇差”是自己搞出来的，否则他们又要感叹“兰斯大人不愧是火箭队最渣的男人”了，现在人渣称号由其他人背锅不是也挺好吗。
扯远了。
总之横在204号道路上的荒芜小道，是前往苑之镇的必经之路，为了在洞穴里也能正常视物，壶壶使用了闪光术。
然而……进入洞穴之后一真就发现他难得做好的万全准备完全是多此一举。洞穴内光线良好，并不需要照明。壶壶也发现了，没能帮上忙的它委委屈屈地回到精灵球，又缩回自己的壳里，双重自闭起来。
风速狗在一块巨石前停下。
“哦，路这不是完全被堵住了嘛。”一真尝试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牢牢地卡在地面与岩壁之间，“要来一发破坏死光吗？”
隔着巨石突然传出一个细弱的声音。
“……有谁在哪里？”
“小女孩？”明明隔着石头，一真还是蹲下了。他跟小孩说话时总是会下意识地蹲下来，配合对方的身高。
“你是……”
“我是住在苑之镇的美音！”
一真语气轻快地接到：“灰头发的帅气大哥哥我呢是一真，还有个红头发看起来很严肃的哥哥叫渡。小美音，请多指教！”
“现在不是说‘请多指教’的时候。”渡说。
“是吧，很严肃。”一真对着石头说。
“一真君……”
“是是。那么小美音在石头哪边做什么呢？”
“啊、我是打算穿过这里去看望祝庆市的奶奶……但是前几天洞穴塌方，被落石堵住了路……我的皮皮推不动石头，所以正在跟我一起苦恼到底要怎么办呢。”
“原来如此，那就交给大哥哥们吧！”不知道为什么活泼起来的一真说。
“哎——一真大哥哥可以推动石头吗？”
“呀，这个做不到，”一真说，“但是打碎还是轻而易举的！对吧，渡？”
一真回头，就看到渡正盯着他若有所思。
“渡君……？”
渡没有露出沉思被打断的表情，而是自然地指了一下岩壁的顶部。
“垮塌的部分并没有完全掉落在地上，而是被这个石头顶住了。若是破坏巨石，岩顶的碎石还会再一次掉落。你能阻止落石吗？”
“……”一真敲了敲石头，恍然道，“对了！刚好有专家……差点忘了，它平时存在感很低，但关键时刻总是很可靠。用网来固定头顶的碎石，做得到吧。”
阿利多斯轻轻颔首。
“那我这边就绪，等你的破坏死光了。”
“……嗯。”
“小美音！先出去等等哦！别被宝可梦的绝招擦伤了，渡大哥哥的破坏死光不会转弯的，还很喜欢往人身上打——咳。对不起，开玩笑的……是是，开玩笑，我错了。”
“好——哦——！”
美音大喊了一声，抱起皮皮小跑出了洞窟。过了一阵，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地面摇晃了几下，有几只超音蝠冲了出来。等重新安静下来后，美音又抱着皮皮跑了回去。
尘土弥漫的隧道内站着两名男性，灰头发自称一真大哥哥的那个人正弯着腰，一般驱散灰尘一边咳嗽。
“……你是怎么，咳……做到无动于衷……”
过了好久，渡轻声回答：“憋气，别呼吸就好了。”
“大哥哥！”美音掀起上衣捂着口鼻，朝他们叫了一声。
一真抬头，愣了一下，接着飞速冲过来把自己的外套挡在美音身上。
“女孩子不可以在异性面前掀衣服啊！！”他痛心疾首地说。
“欸？那个……”
“渡君看到了吗？没看到吧！！堂堂冠军不可能看小女孩的肚子——”
渡说：“你反应过激了，她穿了两件。”
“嗯？”一真松开手，外套下面原本应该是美音肚皮的地方，还有一件浅绿色的背心。
“那、那个……”美音怯生生地说，“我会注意的……不让人看到我的肚子。”
“……”
一真穿回外套，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地站起来。
“道路已经清理出来了，路上小心哦美音酱。”
“哎、哎……嗯。”美音边走边回头看他，看样子是忘不掉刚刚他脱外套冲来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15 荒芜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