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4 什么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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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间再度来到了中午。一眨眼就到了中午。阳光穿过舷窗投在地上，留下一块耀眼的灿烂光斑。
……难得一觉醒来就要吃午饭了呢。即使是最懈怠的时候，阿渡也会在八点前准时离开床铺，就算为了伏击彻夜未眠，第二天也不会超过九点起床。现在过十一点了。
倒不是被引以为傲的生物钟背叛，实在是一真睡得很沉又抱的死紧，两次起床未果的渡被迫浪费着时间和生命。还好快龙它们都会开门，宝可梦罐头也都留在自己房间，不然饿着他俩的宝可梦两顿饭渡真的心中难安。
倒不是说他现在就觉得心安理得，而是被胁迫……是被迫的。这样想就心安理得了一些。虽说大可以把对方放在他身上的手掀掉，但动了的话说不定就会醒，他睡了五小时没有？休息日再怎么督促都没用，熬夜似乎都要刻在一真的基因里了，不得不说让员工养成过劳习惯的邪恶组织真的该早点端掉。
坂木人在关都，锅从天降，在盛夏的三十度中打了个喷嚏，接过一边真鸟飞速从包里抽出的纸巾，视频另一边的男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起老大的身体健康来。坂木收起纸巾叫他们打住，然后说：“……关于宝可梦的捕获可以先放一放，你们是我派去神奥地区的第一波先遣队，全力配合好干部进行调查。”
“是！绝对不会辜负坂木老大的期望！”那两人一喵喵敬了个礼，其中的男性有点忐忑地问：“对了，这次来的干部是……”是传说中的四将军吗？据说很难相处，千万别是他们四个。
“他到了会通知你们。”坂木又抽了张纸擦擦手，然后平心而论地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虽然性格诡异，但对待工作非常认真，分得清轻重，不会故意为难你们的。”
这个评价，果然是……
望着挂断的屏幕，武藏提出了合理的猜想：“我知道了！果然是四将军级别的人物登场，性格诡异，说的应该是——”
“等等啊，武藏，说他们哪个性格诡异都是禁句！”
“我明明都还没说——”
“不能说啊！”
喵喵抱着手，在武藏和小次郎的吵嚷声中沉思着。它跟那两人的猜想都不同，直觉告诉它坂木老大用的形容非常熟悉，甚至令人感到微妙的亲切……话说是谁呢，感觉名字就在嘴边了啊。
被忘了名字的干部此刻正在做梦。
安全的、普通的、不会发展成届不到的恋情的梦，大体上来说，梦中有只红色的百变怪，带着快乐的笑容在一真面前蹦来蹦去，然后一个跳高扑到他怀里，被这个加班过渡的宝可梦厨抱住吸。
……等等。
一真猛地睁眼，做好了被当成变态的准备。然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可惜，眼前并没有人，而是一坨被子。也是啦，梦里的百变怪可是很柔软的，要是渡的话形象估计会变成……刺龙王？或者喷火龙也有可能。
一真抱着被子有点微妙的遗憾。休息过后，身体已经从疲劳中彻底恢复了，异常状态消除，HP全满，大复活！
遗留的工作也不多了，等靠了岸大概就能寄回本部，再加把劲好了。一真撑着床坐起来，左臂有点发麻，估计是刚刚垫在下面压的。对了，刚刚。
他就不觉得硌吗？现在还会麻就说明血液才流通不久，渡刚出去吧。一真洗了把脸，拿起昨晚的演算纸准备一鼓作气把额外加班一次性做完，好给以后的日子留出充足的摸鱼时间来。
五分钟，绝对只拿起五分钟，房间门就开了。
渡身后跟着黑鲁加它们，大概没料到一真已经起床，因此看到勤劳加班的某干部，他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对一真声称度假实则过劳的行为怒气值明显提升。
再加上前因后果：男性普通朋友。以及男（略）朋友睡旁边他却通宵制表。这句话的重点是通宵。
见他面色不善，一真唰地把纸摁在桌子上：“等下，我只醒了五分钟而已！”根本不是你想的什么前脚刚走我就爬起来996啊！好嘛刚醒就满脑子工作是我不好这我承认了！别的可别污蔑我啊？
“来对战。”
“是是我知道劳逸结合不能……什么？”
渡平静的语气好像暴风雨的前戏：“我说，来对战吧。”
他让开门口，黑鲁加风速狗它们鱼贯而入，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哈克龙用脑袋拱了拱精灵球，自己把自己装进去，然后风速狗也有样学样，最后只剩下壶壶和黑鲁加陪他一起感受暴风雨前的气压。
黑鲁加看一真的眼神还带着谴责。
“怎么感觉我像是彻底成了坏人，被孤立了呢？”一真转头问黑鲁加。他的宝可梦从鼻子里喷气作为回应，好像这次是站在渡那边了。
甚至连壶壶都给了他一个不痛不痒的头槌，说了一大通他听不懂的话，气哼哼地把自己装进精灵球。
渡又重复一遍：“对战，一真先生。”
“不、等等，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
“一真先生。”
“好好，知道了……”
阔别了许久的小渡用敬语……一真对这个还挺没辙的，也不知道渡怎么发现的。大概是接吻的时候只要听他这样叫自己就会很激动吧？总之是被抓到了了不得的把柄。一真抓起昨天丢到一旁的墨镜准备出去，恰在这时领航员发出了滴滴声。
来电备注是坂木老板。
一真盯了一会儿备注，有点为难地说：“是工作上的事。”
会这么解释就说明他一定要接这通电话。渡绷着的表情松动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就从房间出去了。虽然已经是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关系，但严格说来还是敌人，至少工作时间是敌人。渡没有把一真跟火箭队的其他人一起划分到罪大恶极的行列里，多少也跟克雷色利亚的梦世界有关系。
人类的本质是双标，别不承认。
但渡也只能在非工作时间不戴有色眼镜地看这位火箭队的高级员工了……唉，工作工作，其实两个人半斤八两。要说有自觉的地方，大概就是休息日不会相互刺探对方那边的敌情，把私人时间与工作时间好好地划分开。
当然社畜的无奈也并非不能理解，要是达马兰奇会长给他打电话就算休息日渡也会接。
黑鲁加挤开门跟出来了，用后腿把门带上之后蹲在一边昂着头跟渡对视。渡顺着它的意思蹲下来摸上它的脑袋，黑鲁加说：“对不起，阿真他总是这样不懂事。”
“没什么……我也差不多习惯了。”渡轻轻地顺着它的毛发摸了摸，“平时太出格的时候你们大可以手段强硬一点，我看他完全不介意。”
十几岁就离开家自己旅行的孩子多的是，偏偏只有一真长成了没人看着就没有自觉的性格，还会对管束产生依赖性，并基于此反复挑拨别人的耐心，仿佛别人会为他的行为愤怒他就能从中汲取安全感一样。
而且他在挑衅一事上真的天赋异禀，连在联盟中素有冷静沉稳之名的阿渡都能气出冷笑来，实在是天才。
黑鲁加靠着门坐下，慢慢地摆着尾巴，眯起眼睛享受着抚摸：“因为大家都是从那时候就陪着阿真的，虽然看他透支健康也很担心，可是都无法对他提出要求。”
对一真这么些年来一心扑在各种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工作上、而完全忽略自身需求的事，黑鲁加它们都不止担心了一两年了。然而除了在他挑灯夜战的时候默默陪在一边，这些亲眼目睹他从乐天派屁孩到性格乖僻的笑面魔王转变的宝可梦们、所能提供的也只有无声的陪伴了。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陪着你的意思。但一真除了陪伴之外还需要改变，它们没能提供令他改变的充足动力。
也因为一心工作时阿真才会从自责与罪恶感中逃出生天。
“但是渡先生，你可以。”黑鲁加喉咙里呼噜呼噜的，“他也很听你的话。”
“阳奉阴违可不能算数。”
“不是。他是阴……阴奉阳违。”
只要想起来就会主动纠正自己的行为，但当着面就不自觉地开始故意要人担心。
原本是跟渡一起抨击一真的黑鲁加下意识地开始维护起自己的训练家。
渡有些失笑。
听到脚步声，黑鲁加起身挪了个地方，房门向外打开。头上支着墨镜的一真头发乱糟糟地出来了，看上去像被上司训话了一般神情飘忽，后脑勺还粘着几根橘黄色的毛。
“风速狗在换毛，”渡伸手把那几根掉的毛捻下来，提醒到，“每天都要给它梳理一遍，用软毛刷。”
一真点点头算是回应，出来穿的还是他喜欢的那件热带龙痛T，形象完全对不起颜值。不过看肥皂剧看到半夜对着主题曲流泪这种事都发生过，他好像早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而渡作为少数几个不会被他的审美刺伤的人，也不会对此指手画脚，甚至能跟他穿波克比的情侣外衣。
当然现在没有。
“明明是老板的号码却是秘书打的，开口十句话有八句能嘲讽我。”不知道是撒娇还是单纯抱怨，一真梦游一般地弯腰把脑袋放在了渡的肩上，“好累啊，跟秘书小姐打交道……”
这话要是被真鸟听到，已经被一真呛到怒气值满点的她能立刻赶来真人快打，不过可惜她没习得南波博士的顺风耳绝技，因此只能背对着坂木折铅笔出气。
跟你打交道更累人啊，一真干部。
除了渡之外谁还愿意给你这样骚扰，连拉姆达没事都不主动致电，反省一下吧，你的人际关系。
刚刚气得不行，现在怒气值跌回安全点，渡无奈地说：“你想以此逃避宝可梦对战是没用的。”
“那你干脆直接攻击训练家出气好了？”
“我又不是为了出气才要求对战。”
“跟你对战本质上就是对我的惩罚措施啊。”又不能偷袭，又不能口嗨，一板一眼地思考对策，每次打完都觉得很累。
“因为你从不坦诚地沟通，”渡说，“既然如此，就用对战来了解彼此的心意吧。”
……心意。
什么心意？
你的常磐之力已经进化到这地步了吗？
看对方认真的表情，一真也没再继续打岔。他从兜里掏出精灵球收起黑鲁加，难得正经地说了句“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04 什么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