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秀才的小夫郎》藤子里

38、往事

　　陆风那边把陈林要送的话当成加急信送到梁方手上，不过应该叫他梁放，司徒季这会儿正迎着日光睡觉呢，梁放看了陈林的信之后陷入沉思。

　　一旦到最后闹崩，司徒季离开司徒家，他根本就不需要继续忙里忙外管铺子挣大钱，梁放能养他，但显然司徒季不愿意这样，他自己也是个男子，自然会有自己的野心。

　　司徒季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他手里握着信沉思，还以为自己打搅了他，正要关门离开，“进来吧，这是给你的。”

　　“陆风送来的？”司徒季以为是出了什么事，陆风都是定期向他们送消息，这会儿才刚过没几天怎么就来信了。

　　结果来看完倒是激动了起来，“陈林这想法很好啊。”只要开起了火锅店，按陈林的说的那样，这开个酒楼肯定是不会亏的。

　　“你要考虑好，开酒楼就势必会冲击到司徒家的利益，到时候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你......”

　　“那又怎么样？很快我就不是司徒家的人了。到时候我两袖空空离开那个地方，自己开个酒楼做老本行讨生活，还有错了吗？再说了，你还能让他们欺负我不成？”

　　司徒季这会儿就不想管司徒家的事儿，背靠梁放这颗大树好乘凉，日后开酒楼，过程不要太顺利。

　　梁放是大陈唯一一个异姓王，祖父当年只爱打仗不问政事，扶了旁支小王爷上位做了帝王，小王爷做了皇帝，加封摄政王，后因猜忌收了兵权封地姚平，东平，南无，曲中。

　　只是曲中近南蛮，时常会有些人蠢蠢，梁家军不仅没有被安逸生活所害，反而越练越精神，到梁放这里，才不过两位帝王，却都没有对梁家放松紧惕。

　　也因此，除了特别宣召，梁放不得擅自离开封地，一旦被抓住些马脚，就会有性命之忧。

　　实际上梁放也志不在此，只想着再封地过自己的日子，奈何当今圣上年级愈大，龙体状况堪忧，底下十几个儿子有十个都蠢蠢欲动，是不是就会有人来探探梁放的情况，搞得皇帝把他看的愈紧。

　　“近日得了消息，那位就要不行了，太子贤能，母族强势，但底下根系繁杂坏透了根，恐不能担大任，只怕太子会被牵连。本意要争夺一番的几位小皇子，不知缘何，纷纷倒戈，簇拥四皇子，二皇子那边已经不行了，三皇子那边动作频频，就快要被抓了，最后就剩两个了。”梁放在自己屋里话说的可大胆，司徒季也都习惯了。

　　“不站队，安安稳稳收紧你自己的地盘，到时候对新皇进贡就行了。”司徒季腰疼着不舒服，轻踩一脚坐着的梁放。

　　“说这些做什么，看看怎么能把店开起来，离了司徒家才好给你这边开出军饷。”司徒季想着都是该怎么挣上钱，梁放地多铺子多不会经营，放低了赋税收不上钱来，偏偏军队还得自己养。

　　“辛苦你了。”梁放也觉得自己实在不太能与那些商人商量太久，全凭司徒季去处理。

　　“给陈林回个信，他要的那些东西尽快给他找，铺子就用你的铺子，钱财我给，他占两成股，等我从司徒家全部脱离就立刻开始。”

　　司徒季想着该加快那边的速度了，上面那位要不行了，新皇对梁放的态度还不知道，只能尽快敛财，养好军队做好完全的准备，司徒家那边的关系必须赶紧收拾清楚。

　　陈林这边还啥都不知道，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种了一整亩地的辣椒收下来把他乐坏了，今年年景好，辣椒大丰收。

　　他们回村里雇了两个汉子帮忙，辣椒能收个两三波。陈林还特地雇了几个大娘掰梗子，到不是为了买贵些。

　　不过是希望秦掌柜那边更方便些，他们这边掰了梗子，于大叔和张奶奶两人也就跟着一块把自家的梗子也掰了，两天就能掰完，头一次运过去陈林自己的就有三百多斤，于大叔家有百五十斤，张奶奶那儿也不少，有个百三十斤。

　　辣椒就有这点好，种植没有水稻麻烦，老人家也能照顾过来，产量也高，而且现在几乎是他们在垄断，所以能卖上价。
　　虽然也就是一两来二两银子，但是在村里也算是不错的收成，老人家不用下水干活，还能有这么些收入也算不错了，还不耽误水稻的地方。

　　陈林他们这么一收一卖，辣椒突然就在村里出名了。本就打算让大伙种种辣椒的陈林趁着这次机会和村长提了起来，保证明年仙人醉那边有多少收多少，后边还不确定，但陈林心里其实笃定司徒季不会放过开酒楼的生意，更何况还有火锅支撑着。

　　“林哥儿啊，你们俩可真是村里的福星，要是当年聂大秀才没愿意在咱们村里定下来，可是你不知道能不能有今天这好日子。”

　　辣椒的事情被村长在村里一宣传，陈林和聂恒最近只要出现在村里就会有人夸，顺便还会打听四美阁还要不要人的事情。
　　只不过陈林能听明白车大爷这是真心实意在夸，让他有些意动的不是车大爷的真心，而是车大爷的话，听上去好像知道聂恒家的一些事情。

　　“大爷，恒哥家里原来不是东平的吗？”陈林这几天把内衣的事情都确定了下来，店里也都交给了陆风，自己回家来住几天，聂恒这会儿在早训，他本来也跟着的，不过半路上累了就自己停下来歇着了。

　　“是不是东平的不知道，但不是咱们县里的，不过也不像是东平人，说是逃荒来的，那会儿东平哪儿有灾荒，都是北边才有灾荒呢，估计是北边来的。”车大爷卷了卷自己手上的干叶子，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确定了什么似的便丢进一旁的火里。

　　“大爷，你在多说点儿呗。”陈林一脸好奇，车大爷正高兴有了听众，高兴的不行。
　　“也是，那会儿恒小子还没生呢，他爹娘又走的早，他自个儿估计都不知道。”

　　车大爷重复了一遍卷干树叶的动作，“成海刚来的时候也是恒小子这个年纪，都没娶亲，一个人扛着包袱就来了，当年我大哥是村长，从县城回来的路上瞧见他了，顺手给了他一个馒头，成海就跟回来了。

　　在村外边看了好久，有一回碰上村里大会，知道了大哥是村长才找过来，说是想在这儿定下来。本来我大哥还以为他没有户牌，看上去又没钱买个户牌，谁知他自己掏出户牌，然后就带去了衙门立户了。”

　　“那县令大人能说立户就让立户吗？”陈林想到这里还挺严格的户籍问题，谁知车大爷摆摆手，“那会儿东平缺人着呢，那儿舍得放走呢，更何况那户牌上，写着成海是秀才，可把县令高兴坏了。”

　　“成海瞧着也像北边人，就是后边娶了妻恒小子才像了些东平人。”车大爷又接着说，其实陈林是比较好奇公公是怎么死的。

　　“那后来怎么就出事了？”

　　“成海出事还真不是一回两回，他自个儿当年学走商，来往就总是受伤，有时候半年才回来一趟，后头一次是带恒小子回去省亲，回来的时候都不太好，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不说。”

　　车大爷抬起头似回忆，又叹息，“好不容易，恒小子出息去考了举人，回来路上碰着山匪，人就没了，后头恒小子举人也没考上，一家人，少了一个，突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