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转职》李安遥

80、混元阵图

　　天池之底的路皆是曲折的地道，除了第一道门有阵法，往下走皆是些小打小闹的机关，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有另一道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李树这会走上前去便看了下阵纹先行推断，“奇怪，这次不是入门十八图了。”

　　“莫非不是阵法吗？”年奚也走近一看，石门上也有曲折的纹路，像是波纹却又比寻常波纹更深刻一些。按理来说，这些纹路形肖阵纹，应当也如之前所见那般是阵法才对。

　　“不，是阵法。”李树越看越惊奇，“上道门你说是医道冷僻典籍所见的医术，现在我们面前这第二道门上所用阵图是我们阵法一道上极其古老的阵图。”
　　“上古时期的阵法流传至今并不好用，阵修多半都是修习后来除去糟粕之后的改良阵图阵法，以免在布阵期间过多疏漏。”李树顺着阵纹上下扫视，“有些老前辈还会专研上古阵法以获思路继续悟道，但用来布阵的还是极少。”

　　“这阵图叫太虚图，上古阵法之一，曾经也是一张绝杀的阵图。入阵者要历经凡界百难淬炼心境，以达至无上太虚之境。”李树细细琢磨石门上的阵图，“但太虚图有利有弊，一旦开阵连阵法主人也难以控制阵法，所以到后来就没甚么阵修使用了。”

　　可在上古论道证道的修士甚多，无上太虚若要论其实在大道之内。上古是诸神乱斗，各类功法层出不穷，无上太虚可说是极致之境，短时破境痴心妄想，拖延甚久对人性尚有影响，所以对于坚定道心淬炼自我的修士而言，这阵法有利有弊，利则可更进一步，弊则动摇自我，从此一落千丈。
　　绝杀阵图之名也由此而来。

　　“那岂不是破阵要破太虚图？”年奚一愣，如果这阵法真如李树所说的厉害，那短时之内就很难破解，一拖再拖对于天池内楼湮他们的状况不利。

　　“所以这才是我奇怪的地方，如果真是太虚图，能不能破解都要进太虚图一探究竟。”李树面露沉色，小小石门上放太虚图，这施法之人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饶是宿嘉石自己未必都能成功破解太虚图，放在此处实在是匪夷所思，“我再仔细瞧瞧，太虚图是绝阵等同于断路，除非这天池底不让人进否则不会太虚图来布阵。”

　　太虚图，断路？
　　年奚心想，这地道之外的山林间也有其他痕迹表明有外人经过此处，草木之间留下的那点路痕绝不是假象。那么经常有人来的地方还布下个断路，极大的可能是障眼之法为了让无关人等离开此处。

　　但太虚图骗不了阵修，也骗不了有见识的修士。除非是鲁莽之辈，否则不会冒险进入太虚图一探究竟。会不会布阵之初，这太虚图就是用来吓退其他人，但并非真正的入口？
　　第一道石门时，龙门图为底，另有宿嘉石特意为之的阵法掩护。同样的道理放在第二道门……

　　年奚喃喃道：“反过来。”

　　李树闻言一顿，回过头来看她，“反过来？什么意思？”

　　年奚捋了下思路，把进地道的事情重新顺了一遍，才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这次的阵法跟第一道门所见的阵法是反过来的。第一道门时，龙门阵图为底，表面上还有很多其他附加的阵法，那时破阵只破龙门阵，其他的阵法都被我们避过了没有触发。”

　　年奚目中清明，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如果跟第一道门其他的高阶阵法相似，会不会这太虚图也是宿嘉石的手笔，只是这次他反其道而行之，把太虚图为底图，真正的阵法其实藏在了其他地方……”

　　“太虚图其实只是掩饰……？”李树闻言大悟，锤手道：“不乏有这个可能，我刚才就在想宿嘉石未必都能破的阵法，放在这里就是绝路。如果这个地方是绝路，那外面就不会有路痕，因为无路可走没必要来。”

　　年奚点头道：“问题在于，有人来过，有路可走。”

　　“你稍等片刻。”
　　李树马上退后数步，距离石门约莫有七八步远，足以将整个石门揽入眼中，他从左至右细看，又从下往上端详，避开那名目所见的太虚阵图，再把其他阵纹接连起来。

　　“金阳阵图，白龙阵图，冲虚阵……北斗，玄云……”他琢磨着，不放过任何一点痕迹，忽然眼中冒光，顿言道：“是混元阵图！”

　　年奚看向他。

　　李树走到石门右处，手搭在其中阵纹上，又往上圈了一大段，“你看这里，阵纹复杂虽小，被其他几个阵图遮掩着很难细看，但实则上借着其他阵图的阵纹分开组成，看似好几个阵图，实则上构成的阵图是混元图。”

　　年奚问：“混元图何解？”

　　“不难解，它也是十八图之一。只是这个阵图毫无用处，画法精妙难学，多为阵修入门用来向外行人炫耀的阵图。”李树说起来还觉得这布阵之人是真的门外汉，混元图少用还费时费力，布阵难破阵简单，吃力不讨好的阵法排在十八图之末。

　　经过李树的解释，年奚也模糊能看出了这叠在一起的阵纹之下那一处阵纹，确实像是七拼八凑出来的阵图，若不细说还真看不出来是个阵图。

　　李树继续道：“太虚阵图几乎遍布了整座石门，然而在它之外的那些空余的地方其实是有其他阵法。我刚开始看的时候没注意到，其他阵图都跟太虚图或多或少牵扯了些阵纹，唯独这混元图巧妙地避开了太虚图。”

　　年奚又问：“避开？”

　　“太虚图是上古阵法，其他阵法都得给它让路，虽然它作为石门阵法的底图，但是若有阵法附加在上面其实还是会受到太虚图的左右，从而影响本身阵法。”李树继续道：“所以这上面跟太虚图相汇的阵法皆可不看。”

　　“所以这避开太虚图的混元图其实是另外的阵法，并不受太虚图的左右？”年奚明白了李树的意思。

　　“对，你刚刚的猜测没错，石门之上其实是两处阵法，一是太虚图，二是混元图。”李树差点被太虚图误导，以为真要进太虚图里头走一遭来破阵，还好有年奚提醒才没真做了这蠢事。

　　现在看着混元图还有点心有余悸，这太虚图绝对是宿嘉石布下的，太虚图是大阵法一系修士修习过的阵图之一，而且阵法其实也是在玩弄破阵者心思，特别是迷阵。

　　“混元图的话，是入门十八图应当不难解。”一旦把太虚图的事放一边之后觉得这事又没那么简单了，两个阵法，不碰太虚图只破解混元图并不是难事，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年奚把手放在石壁上，地道底下其实很安静，但把灵力深入石壁里头试探还是能感受到微微的震动。这一路走来她现在应该是在天池之下，这些细微的震动是顶上天池传来的可能极大。

　　双方仍在交手，楼湮他们应当无事。

　　她收回了手，再看李树，“不能直接破解吗？”

　　任谁被宿嘉石的阵法接连糊弄都会有点疑心在，这么看着确实是直接破解无妨，但要是宿嘉石留了个心眼可就另外的事了。这石门之后的情况其实不明不白，要往前走也真只有此路可寻。
　　“不想了，年奚你看过上面的阵图了吗，有没有跟你们医修什么医术相近？”李树多问了一句，万一这又是什么山水画。

　　年奚摇了摇头，“没事，你放开手做。要是此路不行，我们就回顶上帮楼湮去，到时再想想办法。”

　　“你退后一些。”
　　李树大概是钻牛角尖了，主要是楼湮无欲无求好些年了，头一回说要完成故人之约，还是关乎赵老先生，他就把这通往地底的事放得极重。
　　他收起杂乱的思绪，随后抬手凝力，周围的灵气接连聚集而来。李树是土灵根修士，地道底下土灵甚多，不过一会就在他手心里凝成小小一团。

　　李树小心避开了太虚图的阵纹，并没有选择暴力破解混元图，而是小心凝力选择最为稳妥的破阵法子，他从太虚图的边角处出发，顺着其他阵图的纹路渐渐进入了混元图。

　　破阵有很多种法子，但对付这种基础入门的阵图，最简单的法子暴力破解，亦或者逆转阵法重新为之。

　　土灵没入阵图中，顺着李树指引的方向逐渐爬满了混元图。

　　年奚在远处看，石门上唯一亮起来的一块极其突兀，处在石门右下角又与其他阵纹毫不相干。
　　忽然她感受到了一股凉风，突如其来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接连涌来，地面微微晃动，“等等。”

　　李树的指引的灵力恰好走到了阵图最末，他闻言停住了施法，但灵力已然成形。混元图光芒大盛，但石门并没有如第一道门那边应光而开。

　　年奚听到轰轰的声响，落脚处变得柔软起来，石壁上的石块接连脱落，整个地道仿佛要塌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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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又没写完，我太菜了（疯狂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