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东吁 ...
-
漆黑的夜幕暗无星辰,一盏油灯静静的放在桌边,那东吁人被卿暮推的一个踉跄。
冉烛均望了眼漆黑的夜色,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下一秒轻轻迈进了屋内。
他步伐缓慢,不急不急,一双温润的眸子带着几分儒雅。
忽然屋内那东吁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段东吁话,卿暮和卿晨一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东吁人下颚一抬,唇角一抿,过了一会后竟然七窍流血倒地而死。
“死了?”冉烛均这个时候才走到桌前,看着那死状凄惨的东吁人,惊讶出口。
卿暮皱眉,检查片刻后道:“是毒发身亡。”
洛南雪皱眉,而站在她身边的安时卿倒是完下了腰,静静观察着那东吁人的穿着。
虽然是大明人的穿着,然而有些繁杂的地方却能看出来他对大明服饰并不了解,甚至是生涩,故而有些地方很是别扭。
这可以推测出这东吁人在大明的时间并不长,更不可能是在大明常住人口。
那么……他们来大明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口中藏着剧毒,被捉后便咬毒自尽?
像是……死士。
“他刚刚说了什么?”洛南雪顿了一下,慢慢问出口,她看向卿暮和卿晨外加刚刚才到的冉烛均。
很明显她并不相信冉烛均那个江南水商的身份。
冉烛均微微挑眉:“惭愧,在下只是略懂东吁的交流用语,商贸时候也并不是都需要。”
他顿了顿又道:“又因那人语速过快,所以并未听清那人的话。”
洛南雪开口:“自然与公子无关。”
卿暮和卿晨同样摇头,倒不是他们演戏,他们两个是真不懂东吁话,以前可以说是连听都没听过。
二殿下曾经带兵打仗,但对方大多是西北边陲的小国,而东吁则是跨越江南到了西南地域。
洛南雪轻轻碰了一下腰间的剑,开口道:“只是好奇他想要做什么,刚刚见他似乎在寻什么东西。”
“不过既然已经死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洛南雪笑了一下,“倒是多谢公子将他拦住了。”
冉烛均:“在下只是恰巧路过,还因姑娘的剑法好让他逃不得。”
安时卿此刻正靠在墙边,一双乌沉的眸子慢慢看向了冉烛均。
而冉烛均则是那在片刻感觉到了有什么人在凝视自己,他装作不经意的抬头,却未发现任何人。
“不过逃了一人倒是不好办了 ”
……
大约一刻钟前。
黑夜如墨,洛谨世那身白衣像是误入其间。
这地方已经是县城之外了,那东吁人捂着肩膀的伤口欲要再逃,下一秒眼睛突然瞪大,一样东西悄无声息的没如了他的颈部。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一秒他看见了一直在他身后跟着的也是将他打伤的那位白衣公子。
洛谨世走的很慢,他微微垂着眸,倒是多了几分悲天悯人的感觉。
他修长的指尖还夹这两粒圆润的石子,似乎觉得已经没有了涌出,他轻啧一声,那两枚石子便滚落了草丛中,消失不见。
洛谨世那微微蹙起的眉宇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忧郁:“我说过,得到了你们想要的就好,为什么这么贪心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声音很低,但却像是凝住的冰,彻骨的冷。
没有理会那已经快要冷了的尸体,洛谨世转身喃喃了一句:“那位也该死了吧?”
果真等他从客栈二楼出现的时候,正巧看见冉烛均和洛南雪分道谢意。
洛谨世原本要落下的脚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他似乎有些郁结,不知是该下去还是回房间。
然而不等他想出如何是好,冉烛均已经上了楼。
“公子的睡眠还真好。”冉烛均从他身边擦肩,一句低语传到了洛谨世耳中。
而后不等他开口,冉烛均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客房之中。
洛谨世站在原地,眼里意味不明。
但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下了楼。
“南雪?”洛谨世有些疑惑的出了声,下一秒似乎被那尸体吓了一跳:“这……”
洛南雪顿了顿将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受伤了么?”洛谨世面上浮现担忧。
“并未。”
洛谨世这才放下心来,思考了片刻问道:“那……他最后说的是什么?”
洛南雪的神色有些不明,片刻后才道:“灭大明,兴东吁,举昂瑟。”
简单的九个字,却满满的都是东吁的野心。
……
天空微亮,坐在窗边的洛南雪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肩膀。
灭大明,兴东吁,举昂瑟。
她手指放在了窗框上,想起了洛家的惨状,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然而下一刻她又满面愁容,眼眶像是倒映了宝石一般。
她恨得是什么呢?
她想要报的仇是什么呢?
从先帝之时的仇到如今不可化解的满门之恨。
就算如此,她要的也不是亡整个大明。
其实洛家世代守护的也并不是那昏庸的君主。
而是那永远的大明。
洛家的光要继续下去,然而洛家的仇更要报。
县城里死了人并不是小事,更加之死的是外域人。
洛南雪连夜用东吁文字写了一封信塞进了那尸体的衣服中。
卿暮和卿晨则是趁着夜幕将尸体放在了县衙门口。
这样一来,东吁的野心必定会被知晓,而那人自尽身亡,又不会牵扯到无辜之人。
灭门之仇她要报,然而这万里江山国家,她一样不能任由旁人窥伺。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让朝廷知道这件事,哪怕她千万遍都希望大明的天子枉死。
天空已然晴朗,昨日的雨并未牵连到如今,洛南雪一行人准备了一下,下午就要继续赶路了。
“姑娘此行去往何方?”冉烛均问道。
“江南。”
冉烛均笑了一下:“在下返回扬州。”
洛南雪微微挑眉:“很巧。”
冉烛均点头:“那便后悔有期,倘若姑娘在江南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洛南雪以为他要开口同行,却没想到是告别,她点头:“后会有期,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