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不说为什么半夜出来爬树这里吧,很久以前见到有人解读说是他守诺不对其他人说,哪怕时过境迁,总记得当年的承诺。
但我个人拙见,真的不必如此解读——他当年说的是“我不会告诉江叔叔的”,并不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他不对蓝忘机讲,和他小时候对江澄承诺了什么,其实根本没有关系的。
不提,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时过境迁罢了。诸君不妨想象一下,他如果要提,得怎么提——而如果原原本本提了,可想而知,其实,是一定会很扫兴的。
重生回来的这一路,也许书中没有写的很直白,但就像前面读到“阴鸷第六”的时候点出来的一样,其实第二世的魏无羡对江晚吟一直是非常回避的态度。
因为过往的情义是真的,因为江家曾经给他的爱是真的,因为江澄曾经是真的与魏无羡情同手足,因为江厌离离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还是在保护他,所以魏无羡无法去憎恨江澄,但魏无羡也不愿意去面对他——因为江澄对他砍出了极其惨烈的一刀,毁掉了他比自己的性命还更加看重的东西,太惨烈,太惨痛,以致于江晚吟本身,已经成为了痛苦的象征。
所以他只能避开他。
祠堂这部分,其实,我从开文之初就在头疼,现在终于写到了,其实……果然一想到接下来的情节,还是觉得很痛苦。
是区别于写前面剖丹、穷奇道、不夜天等等部分的另一种痛苦,那些情节我是属于情绪上很痛,但与其说痛苦,不如说更痛心,同时在写作节奏上整体还算得上畅快,起落感很强,刀的是情节本身,但祠堂这部分的痛苦……是真的很痛苦,就是非常头痛要怎么去把控角色的反应,尤其是,在书里的这一段存在感超强的江澄的反应。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感受到一点,就是坐在这里的江澄,心境真的是有所变化了,一路读到现在并非没有影响的,他和书中的江晚吟确实是不一样了,一定程度上已经“向前走”了,虽然走的很艰难,虽然没有走远,但确实是有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真的有点诡异的欣慰,还有点没有实感,就是那种,哇原来真的已经有了这种程度的转变了吗……的感觉。
书里的江晚吟自己困住了自己,十三年来越发疯魔性子越发地左,他恨魏无羡,而又绝对无法容忍“他和蓝忘机好了”这件事——因为这意味着魏无羡真的已经抛开他往前走了,江晚吟自己放不下,那就万万不能容忍魏无羡竟然可以放下,他总觉得魏无羡欠他的永远还不清,而书外的这个江澄,虽然也不怎么高兴这件事,但他毕竟已经接受了这一既定事实,包括很多“原本的江晚吟不愿面对不肯承认的东西”,他都已经渐渐地认识到了,所以对于“魏无羡还会带蓝忘机来见家长”这件事,看明白这一切的江澄竟然还觉得有点庆幸:总归这人对江家不是半点念想都没有了。
哪怕这念想只在他爹娘身上,那也是他的爹娘——所以可以想见,看到接下来的发展,他会是什么心情了。
而祠堂这部分情节,忘羡的行为有无失当之处,其实是一个很古老的话题了……虽然依我之见原本没什么好说的,但总有人喜欢上纲上线,觉得自己的认知就是从古到今全世界的公知,并以此为由指责别人做的不对,还因为过于言之凿凿,真能把不明所以的人带进沟里,所以等下一章,这个情节差不多了,会多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