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废柴》九月风过

41、041 人争一口气

　　待空岚离去，萧辰忙转头看向那头的乔夏，仍虚弱地躺在铃铛怀里，黑气在伤口徘徊。

　　玳瑁叹息：“造孽。”

　　银衣飞身上前，查探了一番，将丹药化作云雾，笼罩在乔夏周身，吸附着游走的尸鬼之气。

　　玳瑁关切地看了看，见银衣已出手相救，便放下心来，朝场内道：“因乔夏确属违规中断比试，无法定胜负，且已失去对手，故第一轮比试，视为乔夏放弃。”

　　铃铛忙抬头道：“长老，放弃比试，岂不是算淘汰了？”

　　玳瑁不置可否。

　　乔夏瘫倒在铃铛怀中，她心里清楚，所有人的第一轮比试已经结束，就算不愿接受这个结果，也别无他法。

　　但，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又何错之有？

　　乔夏心里自是有委屈，努力这么久，就等今日的奋力一搏，就算输给了对方，也都问心无愧，总好过现在这般任人定论。

　　“视为放弃”四个字，将她所有的努力，都踩在泥土里。

　　从始至终，没有人问过她同不同意，没有人想起还需要在意她付出过的努力。

　　她躺在那里，看着他们任意安排着自己的结局，却无能为力。

　　认命吗？只能认命吧……但，怎能叫人甘心？

　　看着欲离开的玳瑁，乔夏如鲠在喉，紧咬嘴唇，将那一点软弱吞在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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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夏，你可要放弃？”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萧辰。

　　乔夏看向萧辰，眸中突然泛出水雾，那眼神，烧得萧辰心慌，稍稍躲开了视线。

　　玳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萧辰。

　　萧辰恭敬道：“长老，弟子以为，自己承认，才算放弃。”

　　玳瑁朝乔夏看了一眼，微微一叹：“……何必多此一举？”

　　萧辰迎向乔夏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可要放弃？”

　　乔夏终于确信，刚才没有听错，她明白，自己心里的那一点渴望和期待，终于有人能看到，就算结果没有改变，也能释然了。

　　泪珠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不！”她乔夏再也不想认命，至少，她为之一搏过！

　　倔强的声音传来，纵使乔夏此时力不从心，无法动弹，也用尽力气微微摇头。

　　铃铛见乔夏痛苦，也心疼不已，抹着眼泪道：“乔乔，别硬撑，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结果也改变不了了。”

　　乔夏仍是摇头，眼珠子转向玳瑁。

　　萧辰微微蹙眉，朝玳瑁拱手：“请长老主持。”

　　玳瑁为难：“可……所有弟子均已对战过，若再重新进行第一轮比试，对他人也不公。”

　　萧辰道：“还有一人。”

　　玳瑁回过神来，摇头道：“轮空，视为获胜，没有再比试的道理。”

　　萧辰还未说话，台下声音传来：“既然少了一人，轮空便不作数了。”

　　众人看去，正是姬旦。

　　姬旦跃身而上，拱手道：“长老，弟子听凭安排。但——”

　　话说到这里，又看向重伤的乔夏：“你行不行？”

　　乔夏面无血色，抿嘴点头。

　　姬旦冷然：“那就成全你一次。诸位有目共睹，是她自己要求，可莫说我趁人之危。”

　　又向玳瑁道：“长老，眼下乔夏重伤，要如何比试？”

　　玳瑁道：“一炷香的时间，我替乔夏驱除尸鬼之气，助她恢复，一炷香后，你二人再战，可否？”

　　铃铛吃惊：“一炷香？！”

　　姬旦点头：“弟子可。”

　　萧辰一笑：“我替师妹谢过姬师弟成全。”

　　姬旦有些意外，拱手回礼，不自在道：“……客气。”

　　萧辰朝台下走去，经过乔夏身旁，轻扫一眼，乔夏抬眉，勉强挤出一个浅浅的笑，萧辰嘴角一勾，未作回应，飞身出了比武台。

　　苏琪茗本在不远处等着，待萧辰经过时，上前悄声笑道：“萧辰，今日可不像你哦。”

　　萧辰不以为然，径直走向座处，面无表情地抱臂坐下，好似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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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过去，场内无人走动，都静静地等候着接下来这一战，结局虽毫无悬念，但却莫名牵动着众人。

　　“时辰到了。”半空中，香灰散尽，玳瑁收掌，起身离开，“二人就位。”

　　银衣点点头，扶起乔夏，叮嘱了一句“莫要逞强”，便也跟下了比武台。

　　向果跟上银衣，小心翼翼道：“师父，她怎么样了？”

　　银衣摆摆手：“救得及时，心脉已无碍。观战勿多语。”

　　向果不敢再多问，但听得“无碍”二字从银衣嘴里说出来，也宽心了些许。

　　乔夏低头打量着自己满身的伤口，虽还生疼，但灵识已恢复了多半，握了握掌，重新感受到了体内的力量，暗自赞叹，不愧是须臾书院的长老。

　　姬旦道：“你虽有重伤再身，我也不会让着你。”

　　乔夏点头：“这次多谢你，放心，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用不着你谢。”姬旦干咳一声，化掌生水，凝成冰弓，空弦一拨，冰箭如雨直扑乔夏。

　　乔夏如临大敌，忙唤风为界，如屏障般将冰箭震开，但未多时，风界破开，冰箭呼啸而至，逼得她连连祭出术法保命，冷彻的利箭刹那间插满七道藤墙，与此同时，一条粗藤拔地而起，直击姬旦，这才为她赢得喘息的机会。

　　比武台上，术法来回，激烈非常，叫人看得眼花缭乱，提心吊胆。

　　有人道：“姬旦果然是碧溪长老的高徒，短短一年，术法已经到了如此高的境地。”

　　旁的人道：“乔夏带着重伤，居然能挺这么久。”

　　一人附和：“是哦，她已经接了二十多个回合了。”

　　前一人摇头：“我倒有点对这个乔夏刮目相看了。”

　　九夜道：“她身形不稳，要撑不住了。”

　　铃铛大气不敢喘，直勾勾看着前方：“乔乔，可千万不能有事，咱不拼命，命重要啊。”

　　向果双拳握在胸前，泪汪汪的：“太感人了，我们家乔夏太不容易了。”

　　姬旦神情认真了许多，他心里清楚，自己并未有让步，这乔夏重伤之下，硬撑着比试，到现在也竟只是稍落下风，诧异之外，倒有了一丝敬意：“有点意思，看你还能怎么接招。”

　　风起云涌，场内冷风呼啸，温度骤降，空中凝成了无数的小冰晶，这些小冰晶正飞快朝比武台合围，转眼变成了一座座大冰凌，若常人被冻住，非死即伤。

　　再看去，二十几道冰凌，步步紧逼，穷追不舍，让乔夏避无可避。

　　苏琪茗杏目微动：“凝冰诀第九重……”

　　九夜也不由得惊叹：“姬旦居然能修炼至第九重？这下麻烦了。”

　　向果急忙道：“第九重要如何破解？”

　　九夜摇头：“第九重的冰凌，坚硬无比，外力无法破除。”

　　铃铛猜到了一些：“那万一被冻上，岂不是——”

　　九夜点头：“一切就结束了。”

　　话刚说完，“轰”地一声，一道冰凌迅速凝结，向果捂住了眼睛。

　　“乔夏——！”随着向果的一声惊呼，术法之斗，停止了。

　　萧辰瞳孔微变，蹙眉起身，五指蜷起，化掌待变。

　　乔夏，被冻在了冰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