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废柴》九月风过

36、036 萧辰的心上人

　　被烤鸭填满的乔夏，瘫坐一旁，舒坦至极。

　　看着身边默不作声的萧辰，壮着狗胆问：“恩公，你这么好的手艺，还有人知道吗？”

　　萧辰淡然：“只给你烤过。”

　　乔夏心情大好，忽然来了兴致，坐直身子：“连她都没有吗？”

　　萧辰迷惑地摇头：“他？”

　　乔夏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对你很特殊的那个‘她’。”

　　萧辰想了想：“我娘不爱吃这个。”

　　乔夏看着萧辰一本正经的模样，笑起来：“哎呀，不是。”

　　萧辰：“嗯？”

　　乔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楞楞问：“你……你心里就没有喜欢的人？”

　　萧辰一愣，随即飞快转过头：“什么。”

　　乔夏难得见萧辰这幅小娘子模样，笑道：“你没有心上人？”

　　萧辰面红耳赤：“……”

　　乔夏看在眼里，大约猜到了答案，心中有些难受，又有些蠢蠢欲动，面露崇拜：“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萧辰沉默良久，竟意外开口了：“很厉害的人。”

　　乔夏感叹：“有多厉害？”

　　萧辰点头：“难得一遇的奇才，小小年纪，就入了仙尊境，她掐诀而动时，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乔夏从未听萧辰花费如此多溢美之词来描述一个人的风姿，内心想着，能让恩公这么赞叹的，该有多耀眼，天才果然还是喜欢与自己一样的天才。

　　“她是什么模样？”此刻，她已没有奢望，羡慕之余，只想多了解萧辰的内心。

　　萧辰顿了顿：“她……很明朗，很要强，经常打抱不平，喜欢照顾那些弱者。”

　　说到“弱者”二字，他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乔夏，音量不禁降了一些。

　　乔夏托腮：“那可真是善良的小仙女。你常去看她吗？”

　　萧辰双眸有一丝黯淡：“许久未见了。”

　　乔夏小心翼翼道：“是太远了吗？你同师尊告个假，她应无不允的。”

　　萧辰低头，怅然若失：“……太远了。”

　　乔夏胸口微酸：“恩公，你来这么远的地方，她一定也会想念你吧？”

　　萧辰愕然，有些不知所措，喃喃道：“想念我……不会吧。”

　　乔夏挺直身子，鼓劲儿道：“自然，恩公如果离我远去，我定会日夜思念。”

　　萧辰明显有些慌张：“你……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轻言这些，惹人非议。”

　　乔夏豁出去了：“非议什么，我就是喜欢恩公，担心恩公，这有何惧？”

　　萧辰耳根红得发紫，阴着脸道：“你还小，哪懂这些。”

　　乔夏不服：“我也许是不懂，但我说的都是心中所想，于我无憾。”

　　萧辰喉头发紧，良久才道：“这样也好，比我好。”

　　乔夏道：“……什么？”

　　萧辰苦笑，也不知为何面对这个丫头，会倾诉这么多：“我有个婚约。”

　　乔夏一惊：“啊？！”

　　萧辰回忆着，娓娓道来：“后来我跑了。”

　　乔夏：“哈？！”

　　萧辰：“为了她。”

　　乔夏试探：“她不知道？”

　　萧辰点头：“不知道，她以为我出了远门。”

　　乔夏疑惑：“你有了婚约，又喜欢上了旁的人……？”

　　萧辰解释：“指腹为婚，长大了才知道。”

　　乔夏恍然大悟：“不能退婚吗？”

　　萧辰摇头：“这个婚约，对我们家族影响太大，而且……退婚，对女孩子名声也不好。”

　　乔夏不敢苟同，难得反驳了萧辰：“恩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是我，要么就一狠心忘了心上人，履行婚约，要么就退婚、悔婚，与心上人远走高飞，无论如何，逃避都解决不了事情。”

　　萧辰不敢看乔夏，只默默点头：“是啊，那时的我，犹豫，怯懦，做了最坏的决定，哪怕我留下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乔夏静静看着萧辰，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仰视的神，这尊神，也有喜怒哀乐，也是有各种缺点的普通人。

　　她叹道：“恩公，你这么做，你的心上人该有多伤心。”

　　萧辰缓缓道：“我不知道，也许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乔夏不解，脑中转得飞快，突然睁大眼睛：“哦——恩公，你该不会……从未告诉过她你对她的倾慕？”

　　萧辰语塞。

　　乔夏像发现了新世界，恩公啊恩公，没想到你还玩暗恋呢？！

　　萧辰：“不知如何开口。”

　　乔夏痛心疾首：“哎呀，你怎么这样！倾慕之情是美好的，你藏着掖着哪能行？看看，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一丁点都不知道。”

　　萧辰微微叹气：“事已至此……”

　　乔夏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恩公，你要打气精神来，不能被这点挫折打败。若她知道你的心思，一定会感动。”

　　萧辰苦笑：“是吗。”

　　乔夏狠狠点头：“当然！我都羡慕死她了。必须要说出来，你若不敢，我陪你去？”

　　萧辰：“……不必。”

　　乔夏恨铁不成钢，着急道：“为何？”

　　萧辰黯然：“……她……不见了。”

　　乔夏：“不见了？她也走了？”

　　萧辰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乔夏连忙道：“恩公，不想说，咱们就不说了。”

　　萧辰开口：“还记得我与你初遇那次吗？”

　　乔夏连连点头：“自然记得！”

　　萧辰：“那时，我正在逃婚。”

　　乔夏：“……”

　　萧辰似是回忆起了痛苦往事，声音有些沙哑起来：“我与她不辞而别，自己来了书院拜师修灵。再回去看望时，她已经永远离开了。”

　　乔夏听到这里，胸中一滞，不由地将手捂在唇边：“……怎么会这样。”

　　萧辰看着前方，眼中没有了光：“她是个英雄，她救了许多人。”

　　乔夏心中隐约确定了答案，但不敢说出在萧辰心魔阵中的所见：“真是个烈女子。”

　　萧辰幽幽道：“若我没有躲避，若我还在她身边，至少那个时候，能有人陪着她。”

　　乔夏感伤不已，一向伶牙俐齿的她，也找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只好轻轻地将手指搭在萧辰的衣袖上。

　　她心里明白，世有神女，深烙他心，永难忘却了。

　　这是属于乔夏和萧辰之间讳莫如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