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废柴》九月风过

18、018 遇到真大佬

　　弟子别苑里的生活，与独居三冷峰清修时，要来的热闹多了。

　　每天都是猫鼠乱蹿、蛇游虎跳、便便看戏的混乱场面。

　　铃铛这几日拉着乔夏在别苑附近转悠，非得给自己也寻得一只天赋异禀的灵兽。

　　“小铃铛，我帮你——”乔夏朝撒丫子狂奔的铃铛喊着。

　　“你在那等我吧，我一定要自己抓到——”遥远的某处传来声音。

　　方才二人遇见一只巴掌小兔，难得的是通体粉红，极为可爱，铃铛双眼冒泡，带着乔夏一路狂追，此刻兔子和铃铛都进了别苑外的矮木林，留乔夏一人在后头喘气。

　　“……行吧，那你自己抓，我可得歇会儿了。”

　　“咯咯？”便便停下小短腿，转身看着乔夏。

　　“不追了不追了，我们在这等着就好。”乔夏摆手。

　　“咯——”便便很不甘心，原地迈起了小碎步。

　　乔夏环顾四周，这里离别苑居所有些距离，深幽静谧，很是怡人。

　　“哎！那边有个小湖，走，便便。”乔夏眼前一亮。

　　“咕……”便便蹲在原地，并不情愿，看上去对水没什么好感。

　　“便便，你好久没洗过澡啦，脏兮兮的。”乔夏弯下腰，推了推小团子。

　　便便想起焰婴猫，瞬间就没好气，每次跟它玩，它都要很嫌弃地舔爪子，难道自己真的很脏？想到这里，便便很是怀念肉骨头。

　　“咕咕……”便便被乔夏一把捞在怀里，虽不乐意，也只好跟着去。

　　*******************

　　“这里，还有这里也搓搓。”乔夏拎着便便，细致搓洗着。

　　“这里不能自己烤鸡吃。”一个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啊——！”乔夏吓得一哆嗦，双手一抛，扑通一声，便便倒栽进了湖中。

　　“咯咯——！！！！”便便疯狂扑腾着翅膀，眨眼就被吸出了水面，径直飞向了乔夏身后。

　　乔夏起身转头，一老者正收回手来，将便便握在掌中。

　　这老者只是一头白发，但身形挺拔，精神抖擞，连面庞都很是俊朗，乔夏一时不知如何称呼：“老——哥哥，我不是在烤鸡。”

　　“……”老者一愣，但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并不抗拒，眼角微有笑意，稍稍看了几眼便便，又草草打量了一眼乔夏，表情又板正起来，“没礼貌，老什么老。”

　　乔夏忍不住盯着老者的白发，表情极度怀疑，愣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那……哥——哥？”

　　“……”老者一时语塞，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掌来，“你的？”

　　乔夏看着老者掌上的落汤鸡，又愧疚又想笑，忙捧上双手：“这是我的同伴，叫便便，我先为它擦干，可别生病了。”

　　老者没有递出便便，有些怀疑地看着乔夏：“没这个必要吧？”

　　乔夏一头雾水：“啊？”

　　老者盯着便便，没有说话。

　　便便小声咕叽着，并不是很乐意，但被这老者盯得发毛，只好抖了抖翅膀。

　　一股热浪袭来，乔夏不由得原地后仰，闭眼缩脖，再睁眼去看，便便又变成了一只蓬松的小毛团。

　　……烤、烤鸡术？

　　乔夏嘴有些合不上，看、看错了吗……便便自己烤了自己？

　　老者抬掌，便便跃入乔夏怀中，安安稳稳窝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怎么驯服的它？”老者一眼看出便便的本事远高于乔夏。

　　乔夏摇头，也很疑惑：“它自己跟着的。”

　　老者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你是新弟子？”

　　乔夏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算是，我是沧波山来的，在这里附耳修习。”

　　老者轻笑一声：“沧波山真是有意思……”

　　乔夏突然想起什么，豁然开朗：“您是书院的长老吗？”

　　老者摇头：“不是，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乔夏疑惑：“那您是……？”

　　老者看了看乔夏和便便，神秘笑道：“不过现在我倒想在这里多留些时日。”

　　乔夏：“……？”

　　老者道：“你看上去有困惑？”

　　乔夏微微低头：“我也好想能在这里多留些时日啊。”

　　老者道：“有何不可？”

　　乔夏摇头：“您有所不知，我没有拜师资格，附耳修习只有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但我有些舍不得，这里有我想要寻找的人，我也遇到了很多好朋友……”

　　老者一笑：“原来如此。这有何难？”

　　乔夏：“……？”

　　老者：“找个师父收你为徒不就能留下了？”

　　乔夏：“我资质不好，沧波山都没有长老愿意收我为徒，何况是书院这般圣地。”

　　说到这里，乔夏突然瞪大眼睛，面有喜色，心中想着，难不成，他其实真的是书院长老，方才只是在试探我的诚心，现在准备收我为徒了？！

　　“您要收我为徒吗？”乔夏试探着。

　　老者生无可恋，摇头转身就走：“……这娃娃看起来不太聪明。算了，当我没说。”

　　乔夏：“……？”

　　哪里出了问题，藏书阁的话本旧闻里，都是这么说的呀。

　　***************

　　“乔乔，你快看——”铃铛欢快地跑了过来，“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

　　“你真抓到了。”乔夏看着铃铛怀里抱着的小红兔，近距离一看，更是可爱撩人。

　　“是呀，差点累死我。”铃铛宠溺地抚摸着小红兔，又看了看老者离去的方向，“方才你在跟谁说话？”

　　乔夏摇头：“我也不知道，非让我叫他哥哥。”

　　铃铛：“………？”

　　*******

　　一天后。

　　接引师兄们将众人带去了前山天灵殿。

　　一路上穿过了流霞桥，乘云栈升上，又路过一道宽若银河的九天云瀑，这才到了前山。

　　乔夏边走，边悄悄拿手肘撞了撞一旁的小少年：“向果，这是要干什么？”

　　向果小声道：“说是入院后的第一次见面会，长老们同大家寒暄几句。”

　　乔夏有些慌张：“入院测试？”

　　向果安慰：“不是，别紧张。”

　　刚说着，眼前一晃，璀璨玄光照下，是天灵殿铺来的流光，正好环绕在众人身旁。

　　“哇，我在发光！”乔夏惊呼。

　　空岚白了一眼，小声道：“风国这土包子。”

　　接引师兄笑道：“师妹莫慌，这是银衣长老送大家的见面礼。”

　　向果异常激动：“丹药还能这么用？”

　　接引师兄点头：“银衣长老丹药术出神入化，可将药力化入万物滋养，方才是将极寒、紫雷、鸿蒙三大修为丹融入云气，有助各位吸收。”

　　乔夏道：“银衣长老可真好。”

　　向果不无骄傲地给了个眼神。

　　乔夏眨眨眼，知道啦，你榜样嘛。

　　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天灵殿前，众弟子排作两行，分次入内。

　　**************

　　“诸位小友，欢迎来到须臾书院，今日只是初次见面相互认识，大家不必拘谨。”殿内上座一人，慈眉善目，很是喜庆。

　　向果小声道：“这应该就是木须掌门，他只负责书院事务，不收徒的。”

　　“我是掌门木须，这五位是书院的长老。”随着木须的手势，众弟子朝两旁就座的几人看去。

　　一人体型庞大，粗眉连卧，凶神恶煞，起身的一瞬间，地面微微震动：“我是体魄师，边桑。你们入须臾书院，就得做好吃苦的准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着实被凶狠的边桑震慑，大气不敢喘。

　　边桑坐下的一刻，旁边一人起身道：“呵呵，边桑长老很是严格，你们可要努力了。我是书院的丹药师，银衣。方才的见面礼，助各位修行。”

　　众人纷纷道谢：“谢过银衣长老。”

　　银衣仙风道骨，丰神俊朗，话语也温和，瞬间缓和了气氛。

　　乔夏眼前一亮，看向向果：“银衣长老。”

　　向果早就双眼发直，无比崇敬。

　　乔夏自知多事，耸耸肩，转回了头。目光却被木须左手边的女长老吸引，那女长老气场强大却不外露，如明月清丽，又有岁月的风韵。

　　女长老款款起身，谦虚道：“我是青黛，修炼魂之术。”

　　铃铛忙扯了扯乔夏的衣角，乔夏连连点头，谁也不曾想，神尊青黛，竟是如此低调端庄的女子。

　　忽地殿内狂风大作，又化作冲天大火，将众弟子团团围住，所有人心中都大惊，却并未慌乱。眼见火墙就要轰然倒下，又一道冰岩挡在大火与人群中，刹那间，火灭水散，风亦停了，天灵殿恢复如初。

　　一人起身，黝黑的皮肤，神情严肃如入冰窖：“术法师，碧溪。方才只是看看你们胆色，还差得远，入院后需自勉而行。”

　　“谨遵长老教诲。”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适应不了青黛到碧溪的转换，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铃铛嘀咕：“乔乔，碧溪长老不苟言笑，好凶。”

　　向果听见，道：“我觉得还是边桑长老更凶。”

　　不知是否错觉，边桑朝这边看了一眼。

　　乔夏嘘了一声：“小点声，长老们耳力万一很好，就惨了。”

　　刚说着，最后一人也起身，苍白的须眉，皱纹满布，微微佝偻，拂袖爽朗一笑，顷刻间天灵殿换了个天地，众人悬身于九天云瀑下，滚滚流云，叫人看得叹为观止。

　　“这又是怎么回事……”向果显然心脏不好，看着什么都没有的脚下，瑟瑟发抖，再经不起长老们的见面礼。

　　九夜有些紧张，一只手悄悄抬起，悬在铃铛身后。

　　“玳瑁，赶紧把人带回来，我懒得跑！”一个声音从空中不知名处传来。

　　****************

　　众人身子一震，斗转星移，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天灵殿。

　　那佝偻老顽童哈哈大笑，玩得很是开心，扬手一挥，收回了一副卷轴：“嘿嘿嘿，忘了介绍了，我是玳瑁。虽然我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但比他们都有趣，跟着我修习铸造术，保管你们乐趣无穷！哦对了，我最讨厌人家管我叫爷爷，你们以后都叫我哥哥！”

　　乔夏：“……”

　　铃铛：“……”

　　众人：“……”

　　玳瑁揉搓着自己的胡须：“刚才带大家到须臾书院的舆图里游览，是不是很好玩呀？如果你们跟着我，以后天天带你们玩！”

　　“什么，刚才是在画里？”乔夏一脸不可思议，书院这都是些什么厉害神仙？

　　“好玩个鬼。”又是那个声音传来，众人抬头四处寻找。

　　木须掌门恭恭敬敬对着殿内的一根神柱拱手：“长老，请出来吧。”

　　众弟子满头雾水，又不敢怀疑，只得也恭恭敬敬对着那柱子作揖。

　　“这里啊。”一个声音从木须身旁的空椅子中传来，那椅子居然化作一团水气，又慢慢凝结，竟变出了一个人。

　　木须忙转过身来恭敬拱手，心中暗道，又猜错了：“原来长老早就到了。”

　　那人摆摆手：“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我，水平没长进。”

　　空岚小声道：“这是谁啊，对掌门这么狂？”

　　姬旦瞪了一眼，声音竟是颤抖着的：“你知道什么，他刚才化已为物，这是从未有人见过的、传说中的……”

　　向果也如雕塑般震惊：“突破了神尊境之后的——天元境界，化物阶！”

　　几位长老也都纷纷拱手以表尊敬：“灵心长老。”

　　空岚倒吸一口气。

　　“灵心”的名字如雷贯耳，是整个修灵大陆上的传奇。

　　从无国界，从无派系，从不收徒，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他会在何处，只知道，这个活了三千年的修灵者，是世上最强的存在。

　　铃铛听着众人的议论，掌心激动地出汗，忙握着乔夏的手，道：“乔乔，你听到他们说的了吗？”

　　乔夏呆呆地看着那人，白发飘动：“……就是他，非要我叫‘哥哥’。”

　　铃铛：“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