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时空洞》听雨淋漓

24、杜松树

　　我家前院的一角，种着一棵非常非常美丽的杜松树。每次在熬过继母的殴打之后，我总喜欢坐在这棵树下，杜松树芬芳的味道似乎可以抚平一切伤痕，这时候我就会感到非常的安心，就像呆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

　　继母一开始也给我了一种母亲的味道，那个时候的我呆在她的臂弯里，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但是好景不长，自从继母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之后，她时不时会对我发脾气，而我在邻居的嘴巴里也了解到，我的母亲在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没多久，就永远地离开了我。

　　虽然我总是会惹继母生气，虽然继母老是用藤条和鞭子抽打我，但是对于继母和父亲的孩子，漂亮可爱的妹妹玛利亚，我却是非常喜欢的。我最喜欢揉着玛利亚漂亮的和我一个颜色的金色长发，而玛利亚也总是用和天空一样美丽的蓝色眼睛望着我。

　　真是漂亮的孩子。

　　这天，我再次拿到了优异的成绩，开心地把试卷给继母看，希望得到她的表扬。然而她却在我的期待中，把我的试卷全部撕碎，脸上露出魔鬼一样狰狞的笑容。

　　“您就非要这么折磨我吗？”第一次我不再是沉默地忍受，而是质问她。

　　“如果你不折磨我的话！”继母生气地拿起鞭子，恶意地笑了。

　　那是如释负重的笑容。我重新冷淡地看着她，这个与我毫不相干的女人。

　　继母的惩罚越来越重。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准你这样！不准你再用那种眼神看妈妈！”

　　鲜血从我的伤口，从我的嘴角流出。

　　“不要，住手！不要打哥哥了！”妹妹玛莉亚站在母亲和哥哥中间，用她那不清不禁的说话声哭着阻止。因为是生母，在拿她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停下了手。

　　我擦掉血液，拉住妹妹的手，和往常一样开心地在前院玩耍，只要忍受就够了。父亲不会在意我是否被虐待，也不会在意继母的心灵是否收到伤害。

　　只有妹妹，我亲爱的妹妹玛利亚才不会和那些肮脏的大人一样，因为同父异母而对我这个哥哥冷眼相待。

　　“哥哥，那是什么树呢？”玛利亚站在我的旁边，嫩白的小手拉住我的衣角。

　　“是杜松树。很美丽吧。”

　　妹妹点点头，我抱起玛利亚。“玛利亚今天想要什么东西呢？哥哥去帮你拿过来。”

　　“玛利亚想吃苹果。红红的，圆圆的，甜甜的大苹果。”

　　“啊，可是现在的季节只有青苹果啊。”

　　“那玛利亚和哥哥一起进去吧。问一问有没有苹果。”我把玛利亚放下，她跟在我身后。

　　“孩子，你想不想吃苹果呀？”继母看见我一反常态和蔼地问我。

　　“好啊！太棒了！苹果放在哪里？”

　　“你看，苹果就放在那个柜子里，你自己去拿来吃吧。”

　　噗嗤！轻微的声音让我忍不住回头，却看见玛利亚的头从她穿着红色裙子的身体上滚了下来。玛利亚也想要苹果！

　　那是秋天的一个寂静午后。就像无声电影的画面一般，一切都在异常的寂静中进行着。玛利亚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大量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墙上和地板。赤红的血在秋天午后的阳光中看起来更是骇人。

　　继母的僵硬了，不明白自己可爱的女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眼前。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拿着的斧头下面。

　　玛利亚的头掉了下来。

　　如果眼前上演的是黑白电影的话，我大概会看见：玛利亚的脖子喷涌出柱形的鲜血。

　　玛利亚的头掉了下来。

　　继母的身体和老旧的机器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一样的僵硬。

　　她突然用一种扭曲的姿态看着我。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斧头。

　　她僵硬地向我靠近。

　　她绕过玛利亚的身体。

　　她举起了斧头。

　　眼前，只剩下黑暗。

　　“……滋滋滋，啊，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我今天煮了美味的肉汤哦。玛利亚也在等你呢。”

　　“嗯，我闻闻，好香啊。”

　　“锅里还有很多呢，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

　　“玛利亚怎么了？今天也太安静了。对了，儿子跑到哪里去了？”

　　“那孩子？他到亲戚的叔叔家去了，而且说好一阵子都不会回来。我真不了解现在的小孩脑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家伙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话说回来，这场还真好喝，再给我来一碗吧。”

　　“噗通！”

　　“活该！你这老混蛋！让你在外面养女人，我可怜的玛利亚，我可怜的女儿……”

　　继母神神叨叨，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了，我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小鸟身体。

　　可怜的继母。就算她杀死了我，我还是无法对她做出残忍的事情，她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母亲啊！

　　继母疯疯癫癫地跑出去，不小心踩到杜松树的一小节根，摔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我跳下树，重新变回人类的模样。

　　“玛利亚，哥哥回来了哦。”

　　玛利亚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脖子缠绕着白色的绷带。

　　“玛利亚，哥哥回来了哦。”

　　玛利亚不理会我的呼唤，依然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不理会我啊？”

　　我甚至忘了玛利亚，我亲爱的妹妹和我不一样，她是真真正正的普通的人类。

　　我抱着玛利亚的头颅。

　　“没关系的，玛利亚。”
　　“没关系的，玛利亚。”
　　“哥哥会一直守护你。”
　　“我最亲爱的玛利亚。”
　　我抱紧了妹妹，向杜松树许愿。

　　今天依旧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呢。
　　玛利亚端着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她垂下眼帘。
　　（哥哥……）她张开鲜红的嘴唇呼唤我。
　　“我在呢。”我回过头看玛利亚。
　　（今天的甜点是奶油蛋糕。）
　　“好的。”我把甜点放在桌上。
　　玛利亚把我精心制作的蛋糕插烂。
　　（非常美味，多谢款待。）
　　“太好了，玛利亚能喜欢就好了。”
　　（今天的哥哥依旧沉浸在能和妹妹一起度过美好的一天的喜悦中。）
　　（当然啦，哥哥是永远不会明白一个已经被时间困住的妹妹对他的怨恨。）
　　（也永远活在妹妹给他创造的牢笼中。）
　　玛利亚摸着脖子上漂亮的颈带。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今天的甜点是奶油蛋糕。）
　　“好的。我马上就做好了！”
　　今天依旧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呢，杜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