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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三日不心动挑战(三) 方博番外( ...
Lonely Escape. Charlie Brennan Emma Rae
“Won’t forget feelings of how we met,
我不会忘记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感觉,
They’re part of me now,
因为这已成为我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这一刻,方博彻底跌进了她那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中。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感觉晚上的温云纾和早上的完全不一样,他联想起午夜绽放的野玫瑰,散发诱人危险的气息,美的流光溢彩,蛊惑人心。
“你有毛病吧?”方博沉着嗓子驳斥她,触电般往后一缩,眼神慌乱地躲闪,嘴皮子不听使唤,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才跟…跟你见过几面,我就爱上你,你是林青霞还是王祖贤啊?”
温云纾眼眸含笑,默默不语地看着方博,他喉结重重一落,最终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他承认,某个瞬间,他动心了。
温云纾轻轻笑着,见自己诡计得逞,笑的更得意灿烂了,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懒洋洋的,”你就是喜欢我了。“
方博沉默,脸几乎是瞬间就红了,额头沁出汗来,最后硬邦邦地冒出一句:”是吧。“
三日不心动挑战,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已经输了。
他有些昏头昏脑的,有话想问却没开口,估计是酒精上头,又估计是被她勾魂摄魄,情不自禁地靠近她,最后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吻住了她。
他很温柔,热烈中掺着稚嫩的钝感,循序渐进着慢慢深入,慢慢地抬手搂住她骨感的肩膀,渐入佳境地享受起来。温云纾也很配合他,灵巧的舌尖掠过他的唇舌,颇具技巧性地咬了咬他唇瓣才慢慢抽离。
海滩公园附近只有一家民宿,仅剩的一间豪华海景房能够俯瞰整片海滩。
温云纾趴在方博的后背上,双臂勾着他脖颈,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嘴里还嗫喏着醉话。
他把温云纾放在床上,正准备转身离开。他的手才摸上冰凉的金属把手,柔软的小手就拽住了他手腕,把他往房间里拉。
方博想要挣脱,唇瓣就被咬住,被揽住脖子桎梏了起来。
他有些喘不过气,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有双手扯他的衣领。
“你输了,方博。”黑暗里,温云纾的眼睛依然明亮,温软湿热的触感在他下巴上停留了一下,“这就是输了的代价。”
方博深吸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用手拽住自己的衣服不让她脱,结果下摆被撩起来,她的手贴在他的腹肌上,指尖轻轻掠过肌□□壑,点燃全身。
他怀疑,温云纾精美的皮囊下是面目全非的恶鬼,靠吸食人的阳气维持美貌。
但此时此刻,他确实像折在女妖精手中的书生。
他赶紧攥住她乱摸的手,哑着声音制止:“你喝醉了。”
"你忘了,我能喝倒五个你呢。"温云纾搂住他的腰,踮起脚逼近他,脂粉香风扑鼻而来,似迷魂香一般乱人心智,她眉梢轻挑,顾盼生辉,"你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也不知是怎么的,他感觉溺进了深渊里,身体轻若羽毛一般,仅凭着最后的意识在大口大口呼吸着,慢慢地,思绪丧失,堕进了一个醒不来的梦中。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白寥寥的天光稀疏地从白色窗帘渗入,光斑映在白色床单之上。
方博翻了个身,身旁并没有人,被窝里余温犹存。
他迷糊地半睁开眼翻身下床趿拉拖鞋,目光被眼前那双秀气清瘦的脚踝吸引。他的视线顺延而上,见温云纾半倚靠着墙壁饶有趣味地看他,她身上套着浴袍,露出精致却微微泛红的锁骨,方博顿时醒神,眼睛被地上那个刺眼的铝制包装袋刺痛。
“睡的怎么样?”温云纾举步走近,伸手捞过地上散落的衣服,她眼睛轻飘飘地掠了他一眼,失笑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方博惊恐地看她。
“像被侮辱了的良家妇女。”
“滚蛋。”方博抄起衣服套上,不好意思地不敢抬头看她。
温云纾倒没有什么反应,悠哉悠哉地进了浴室换衣服,她边换边道:“你放心,我不是仙人跳,不会讹你的。”
“饮食男女,食肉性也,你情我愿,无可厚非,性和爱本来就是分开的,你不用有太大负担。”温云纾拢了拢头发高高挽起,她扯着衣服下摆走出浴室,见方博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道。“难道你昨晚,不爽么?”
“你能不能不说话。”方博现在烦躁的很,听到温云纾那轻佻随便的语气,端起愠怒的神色,朝温云纾吼了一声,“性和爱怎么可能分的开,你这是对爱的不忠诚,对性的亵渎,我可跟你不一样。”
温云纾算是听出了方博的话里有话,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熄,她寒着声音道:“我算是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我随便、浪荡是吧?”
方博不是这个意思。
“方博,你是这么看我的?”温云纾冷笑几声,“你是觉得,我跟江逾也是这种关系呗?说好听点是各取所需,说难听就是pao友呗,觉得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呗。”
她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他噎住,想要开口解释,就被温云纾打断了。
”说的跟我骗pao似的,你可真有意思。”温云纾抄起包包背起,冷冷地瞥了方博一眼,“今天过后,你做你的乒乓国手,我当我的小记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再见了。”
说罢,她摔门离开了。
方博懊恼地捂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是温云纾主动的,但他并没有喝醉,后面发生的事,他都记得很清楚。
甚至后来是他主动的。
他只是有些错乱,还有深深的内疚。
一切都跟他设想的不一样。
这段说不上是爱的感情,开始的有点不堪。
那日之后,温云纾再也没找过他,微信也拉黑了。
后来,方博跟着国乒队一起去了威海进行封闭训练,试图想忘记这段来的快,去的快的感情。
但他根本忘不掉,甚至记忆越来越清晰,深深地镌刻在他的梦境里,日夜难忘,惹的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集训才过了半个多月,方博就瘦了好些。
方博再也耐不住,于是找言煦探探温云纾的近况。
“温云纾?怎么了?”张继科接通了言煦的视频通话,她有些意外方博的询问“博哥,你不会想追她吧?我建议,别招惹她。”
方博不解,逞强道:“为什么?”
“怎么说呢,温云纾吧,是个很难交心的人,一般人很难走进她的心里。”言煦有些难以启齿,方博纠缠死缠烂打一番,她才勉为其难地透露些许,又道,“我这个师姐看上去浪里浪荡的,她只是单纯爱玩,并不随便,她现在这种有一点点畸变的感情观,是因为她在大学的时候受过情伤,先被男朋友带坏不节制地吃喝玩乐,后被男朋友骗财骗色,所以后来就放飞自我了…”
难怪温云纾道行深,原来是修行过的。
张继科的表情比方博的精彩多了。
“温记者看上去跟人精儿似的,还会被骗?”张继科觉得不可思议。
言煦叹了口气,“因为这件事,她还大病了一场,病愈之后就现在这样了,大学四年交了好几个男朋友,没一个超过三个月的。“她遗憾地摇摇头,语气里充满惋惜,“她上个月被那个游泳队帅哥劈腿了,但人没啥事儿,活蹦乱跳的,这两天还去杭州做游泳队集训跟访了,一点儿没要避讳那个劈腿渣男。”
张继科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兀自猜测道:“温记者不会是去寻仇了吧?好家伙,敬她是条汉子。”
“她可不会把这种等级的渣男放心上,比起她那个大学前男友,江逾只能算是小虾米,起码温云纾没损失什么啊。”
听完这番话,方博心里道愧疚更加深了。
“那个……小言记者,能请你帮个忙么?”
张继科难得见方博语气这种沉重,有些惊讶。
“我想跟她当面道个歉。”
虽然八卦和好奇心是记者的天性,但作为朋友,张继科和言煦也没再过问,也帮了他这个忙。
半个月后,国乒队从威海回北京继续封闭训练,言煦借口约温云纾一块儿去乒羽中心探班张继科。
当温云纾到了大门的时候,记者的敏锐洞察力就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露面的人是方博。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火冒三丈,温云纾也没有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倚靠着车身定定地看着越走越近的身影。
她把墨镜取下挂在衣领上,双臂环胸地等着方博开口。
“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方博木然,愣住。
“你都买通言煦了,难道不是想跟我道歉?”温云纾开门见山地点破,摆摆手道,“其实没必要,我不在意。”
方博立刻道:“上次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如果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温云纾饶有趣味地看他,等他继续说。
“那天晚上是我混蛋,意乱情迷,一时冲动,事后还对你那个态度。“方博有些无措,言语也不受控地结巴起来,他满脸懊悔,垂着脑袋叹气,”总之,对不起。“
”我没生你气。“温云纾拍拍他肩膀,朗朗笑道,”那晚上咱们都喝多了,都冲动了,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嘛。总之说开就好,我不怪你,你也别放心上,咱们还是朋友。“
朋友。
方博的心空落落的。
能做朋友么。
方博的脸色微变,看着温云纾已经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有点百味杂陈。
我们之间,可能真的只是个冲动的错误。
他真的没有责怪或者看不起温云纾的意思。
甚至觉得这样的女孩儿,洒脱独立,特别且有意思。
他这人看着大大咧咧,跟谁关系都不错,感情却有点慢热,且很讲究循序渐进,面对温云纾这种热火朝天、铺天盖地的示好,以及对这份感情不经意心动的自己,怀有深深的恐惧和畏缩。
他说,温云纾不懂爱情,其实他也不知道,爱情可不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慢慢的,他清醒过来。
他勉强勾起释然的笑容,又道:“虽然是让小言记者帮忙请你过来,但今天的确是休息日,小言记者也的确来探班了,你大老远过来…要不要也进来参观参观?”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了。”温云纾垂首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搭,依然是性感撩人的背心短裤,她从车里捞出一间长袖衬衫套上,勉强遮住了尤好的身材,她拢起长发高高扎起,露出清晰明媚的五官轮廓来,她道,“世界冠军,带路吧。”
温云纾甫一踏入乒乓球训练馆,这里的氛围就变得躁动起伏。
方博跟在她身后,都能感受到周围如炬的注视目光。
温云纾走到哪儿都是耀眼的存在,极有攻击性的美貌,张扬又漂亮,自信又有女人味。
是男人堆里的焦点。
方博神思一晃,又想到了那个晚上,回忆起香水和酒精混着暧昧气息的味道,眼前闪过温云纾那双缱绻又勾人的眼睛,还有模糊不清的轮廓和丝丝入耳的浅吟和喘息。
一边正在教言煦打球的张继科趁机起哄,“哟,带女朋友来球馆了啊,请示刘指导了么?”
“哎师姐,你不义气啊,你有进展怎么都不跟我说啊。”
温云纾抄起脚边的一颗小白球朝言煦丢过去,“就你能谈,我不能谈了?”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径直朝球桌走去,“哎,咱们打一场吧。”
“你会打啊?”言煦颠颠手里的小白球,嘚瑟道,“我刚速成了一下,会打旋球了。”
温云纾笑着开始挽袖子,利落道:“我们打混双,你们俩一组,我跟方博一组。”
“咱们四个打?”张继科瞄了眼方博,唇角一扯,调侃地挑衅道,“成不成啊,方博。”
温云纾回头看向身后的方博,勾勾手指,目光盯住他手里的球板,朝他示意,“借个球拍。”
说干就干,一场突如其来的混双赛就这么开始了。
“你会不会啊师姐。”言煦开始放狠话,话锋又转向方博,“博哥,你得护着我姐点儿。”
方博握球拍的手开始沁汗,看着温云纾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反而他心里怵了,他抬手抹抹额间的汗,道:“我怕不用我上手,她就能一对二。”
“我小时候练过那么一两年,手感还是有的。“温云纾是少有的直握球拍,扎稳马步微微下蹲弓腰,姿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言煦的水平就半桶水,只能保证接的到球,毫无技术可言,所以只能由张继科负责攻击,他很绅士,也没用力,一直很有耐心地拉球喂球。
但温云纾的技术远远出乎张继科和方博的意料,试了会儿球后她就开始来劲,勾球拉长球,看准弧线走向后开始击杀,球风有力且狠,和张继科方博的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妙。
几轮试探下来,张继科不得不重视起来,稍加了力量搏杀。
方博和温云纾开始跑动起来,一人一球配合很默契,两人打下来很快就把对手耗输了。
虽然是新手娱乐赛,言煦愤愤不平,趴在球桌上哭诉”张继科,怪你。”
“怪我什么。”他拍拍她脑袋,“让你不运动,你看看人家温记者。”
温云纾侧首看向方博,骄傲地颔首问道:“没给你丢脸吧?”
“你接发球不错。”方博由衷夸她,但又道,“但是你的发球有点问题,你现在习惯的发球姿势还可以更好,我教你……”
方博很自然绕到温云纾的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帮她调整握拍姿势,“拍前以食指第二指节和拇指第一指节扣拍,其他三根手指自然弯曲,中指第一指节贴住拍子的背面。”他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上手击球。
虽然两人身体隔着些许距离,但温云纾能够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方博很有分寸,手掌悬空地握住她手腕,一下一下地领着她击球过网。
温云纾的心跳漏了一拍,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微微侧首看向他的侧脸,神情认真,眼神坚定,有着与平日嘻嘻哈哈完全不同的一面。
这一瞬间,温云纾有点发愣,直直盯着方博的侧脸看了良久。
方博滔滔不绝跟她说了一通发球要点,一垂眸就对上温云纾漾着波澜的眼睛,他疑问道:“有什么不懂的么?”
“没…没有。”温云纾笑着摇摇头,抖擞了精神道,“听懂了,有空我再好好练练。”
方博松开了她的手,扯了衣服一角擦着自己的球拍,道:“不过你打的真的不错,你小时候没接着练可惜了。”
温云纾的心完全没在乒乓球上面,垂眸跟着笑笑,思绪还沉浸在方才那个短暂又漫长的瞬间。
她借口跑去了卫生间冷静冷静。
她站在洗手台前,直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问自答。
“笑死,不就冲动了一次么,说好的走肾不走心呢?你丫脑残吧,江逾这个前车之鉴你忘了吗,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想死啊温云纾。”
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张牙舞爪的,试图骂醒自己。
“虽然那个晚上是我主动的,可他也说他没喝醉啊,他还跟我道歉了呢!如果他觉得这事儿没什么,他也不会跟我发脾气,更没必要跟我道歉啊,所以他对我应该是有好感的吧?”
另一个温云纾冒出来安慰自己。
“温云纾,你醒醒,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前有狗男人骗财骗色,后有国家队渣男劈腿,男人就是贱啊。”
“那也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吧,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有好男人值得爱的。”
一番挣扎纠结之后,温云纾颓然地耷拉下脑袋。
她决定,再试一次。
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张继科和言煦很识时务地提早离开了球馆去约会了。
温云纾从卫生间里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没事吧。”方博看她脸色泛白,立刻站直了起来,“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温云纾摇摇头,扯着勉强的笑容婉拒,“没事,可能是低血糖了。”
“那我请你吃饭,你等我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不用了。”温云纾喊住了他,语气很疏离客套,“我叫了代驾,不麻烦你了,从这里回市区挺远的。”
面对她突然间的客气和疏远,方博有些不安,他没有再强求,说送她到门口。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不言不语,气氛尴尬。
温云纾垂首盯着自己脚尖,心里还在琢磨刚才凭空飞出的想法。
她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心。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觑了眼身旁张望路口的方博,她抿抿嘴唇,唇瓣翕动了一下,努力控制着微颤的声音喊他:“方博。“
方博闻声回头,看着她。
这个瞬间,直至过了很久温云纾都记得很清楚,这种心跳加速,呼吸停滞,瞳仁微扩,肾上腺素上升的感觉是真实存在,从未有过的。
真实的让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温云纾自以为是个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感情王者,而方博对她来说就像完全未知的病毒,她无法预判,捉摸不透,只能任由自己的感情免疫系统崩塌。
但她的第一念头,不是勇敢,而是想逃。
“怎么了?”
还没等方博开口询问,温云纾举步靠近着,双手按住他肩膀借力踮起脚来,一声不吭地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咫尺的瞬间,方博闻到了她发间的清香,在接吻时能清晰呷到口红的香甜。
方博不敢置信地小声道:“你疯了?”
“你就当我疯了吧。”再一抬眸,温云纾就匆匆躲避开方博追随的眼神,往后退了半步。
时间刚刚好,代驾开着小电瓶驶到了门口。
温云纾把车钥匙抛给了代驾,让他先去启动车子。
方博仍站在那儿,看着温云纾,一字一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也是什么心动挑战么?”
温云纾强忍着眼泪,眼眶微红,面上挂着一个苦涩的笑,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对自己说的,“挑战结束了,我输了……”
“你说什么?”
没等方博听清楚她讲什么,温云纾转身就跑向车子,开门钻了进去,连忙示意代驾开车。
温云纾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他拿出手机翻微信,温云纾依然没有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靠!”
方博气急地怒骂了一句,对着空气猛锤几拳。
温云纾,算你狠。
这一次,方博和温云纾都默契十足,谁都没有主动打破僵局。
但上天总是额外眷顾走失的有情人。
八月初,里约奥运会即将开始。
方博作为陪练同国乒队一同出征,而温云纾则作为游泳和跳水专项的记者去了里约。
温云纾跟没事人一样,一路上还在打听言煦和张继科的感情进展。而当言煦问起她跟方博的事时,她却闭口不谈。
“很少见你这样过。”言煦一眼看穿温云纾的心思,拍拍她手背,“他跟他们都不一样。”
温云纾一下就听懂言煦的意思。
她何尝不知道呢。
那个吻,温云纾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内心了。
爱上一个人,真的只需要五分之一秒。
温云纾很认真地想过,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那个吻之后,她的第一感觉是自卑。
那是她人生中抹不去的污点,永远迈不过去的鸿沟。
她永远忘不了梦境破碎那一刻最真切刻骨的疼痛。
温云纾一直试图不停谈恋爱来弥补自己残缺的内心。
她表面的自信强大,张扬美丽,慢慢成为她独行的虚伪铠甲,其实她的内心破碎、脆弱、不堪一击。
慢慢的,她的感情观慢慢的从“不可能一辈子的”,到“迟早得分”,再到“别太认真”,最后变成可笑的自我安慰“玩玩就好,别深陷了。“
她现在很确定,她对方博的感情,不一样。
但是,方博应该不会接受那样一个残缺且不完美的温云纾。
她没办法否认,也不想去承认对方博的感情。
所以,她选择逃走。
里约开幕式的前一天,方博跟着队友们去了会展中心等抽签结果,跟队友们一起回宿舍的时候,看见温云纾在跟访国家游泳队的队员。
温云纾没了浓妆艳抹,奇装异服,马尾高高束起,穿着红白相间的T恤和记者马甲,显得活力清丽,是有灵气的美。
她还是在人群中很亮眼,远远地,方博一眼就看到了她。
温云纾结束了跟访,笑着跟几个国家队队员们挥手道别,一回头,视线就与人群另一端的方博相撞。
她倒吸一口凉气,拔腿就跑。
当然,她跑不过方博,没过两百米,他就被方博拦下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温云纾吃力地喘着气,抚抚胸口又道,”我还有工作呢。”
方博强硬道:“聊聊,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没什么好聊的。”温云纾理直气壮,叉腰道,“躲开。”
见温云纾油盐不进,方博就开始使硬招,威胁道:“你要是想在奥运村里闹,我不介意陪你一块儿身败名裂。”
温云纾幽怨地瞪了方博一眼。
方博带着温云纾去了海边。
里约的海滩很美,白花花的浪花扑着脚背,冰凉舒服。夕阳西下,玫瑰色的晚霞铺陈天空,绮罗般绚烂耀眼,映在蔚蓝的海面上。
温云纾甩开了方博的手,吃痛地揉揉手腕,“疼死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方博看着温云纾莫名地很生气。
“温云纾,你当我是什么?”方博直接开口质问她,语气十分不客气,“是你失恋后消遣的玩伴?还是你解决需求的pao友?”
“随你怎么想吧。”温云纾也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眼睛,“反正你一开始不就这么想我的么?”
方博简直要被她气晕过去,他讨厌温云纾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那那个吻呢,算什么?”方博的语气落寞了下来,红着眼眶看向温云纾,“温云纾,你真的很讨厌。”
讨厌你的若即若离,阴晴不定。
更讨厌你的模棱两可,一言不发。
温云纾根本不想面对这一刻,她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出那个真实的自己。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你不敢认么?”方博双手按在她肩头,慢慢地顺势往下抚去,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被人戳破心底的真话,感觉并不好受,温云纾有点恼羞成怒地撒开了他的手。
“你想多了。”
“你敢对着上帝发誓,说你从来没有动过心么?”方博指了指海岸另一端的耶稣山,定定地道,“你敢么?”
温云纾拿手狼狈地捂住眼睛,眼泪不争气地从指缝渗出,颤抖着声音,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你别说了…”
“你到底在躲什么,害怕什么呢?”方博有些心疼,慢慢地走近些许,放柔了声音安抚她,“我跟他们,不一样…”
温云纾茫茫然地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庞,她喃喃道:"你知道...?"
“我知道。”方博还以一个坚定又温柔的笑,手掌往下抚住她的手臂,"我不会放弃你的,不会。"
短短几个字,却铿锵有力,直直地砸中温云纾柔软的内心。
温云纾不可思议地点点头,一滴泪滴清晰地从眼眶里慢慢漫溢,顺着眼角滴落。
暮色漫天,烟花在浓墨淡彩的天际绽开,缀上星星点点光色。
周围热烈喧闹的欢呼尖叫很快淹没了所有剑拔弩张,交缠纠葛。
两人四目相对,耳目暂明,只能听到自己突突的心跳声。
方博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随后,所有声音全部沉没在烟火绚烂下的拥吻之中。
不同于第一次的热烈奔放,第二次的青涩试探,这一次的吻,真挚真诚,发自心底。
这是温云纾第一次在方博面前放下包袱和厚重的伪装,在他怀里脆弱又破碎地哭着,害怕他松手消失那样,紧紧抱住他的肩背。
像是抓紧救命的浮木一般。
“我可以给你时间。”方博抬手轻轻拍了拍温云纾的后背,温柔地吻吻她发梢,“跨年夜为限,想好就来找我,好么…”
温云纾还沉浸在拥吻的失神里,等她醒过神来,方博已经消失在人海里了。
像是一场梦。
叹息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无限放大。
方博垂首看着手中的卡片,蓦然地,一滴泪落在上面,洇染开黑色的墨水,模糊不清。
"可能,真的只是个意外而已。"
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真的只有三天。
落日余晖,缠绵悱恻的海滩,挥汗如雨,各怀心事的球馆,还有盛大烟花见证下的夹杂眼泪苦涩味道的拥吻。
三日不心动挑战,谁也不是赢家。
跨年夜晚会结束后,大家都喝醉了,唯独方博一个人很清醒。
他安顿好了喝醉的室友后,独自下楼散心。
风过,树动,叶落。
今晚有很清亮皎洁的月光。
方博仰头看了眼高悬夜空中的孤月,不知不觉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低头泪珠顺着脸颊落下。他忽然弯了弯嘴角,有些苦涩地摇摇头。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大铁门。
停在白寥寥的路灯下的摩托车旁有一个身影,方博眯了眯眼睛望清,又高又瘦的身影在视线里慢慢清晰。方博插在大衣兜里的手,紧握成拳,几乎要脱力。
他慢慢走近些许,看见那人摘下头盔,仰头将头发捋到肩膀后,她把摩托头盔放在车头,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哎哟,晚了一个小时,你还算话算话吧,方博?”
方博很努力地把脸上的笑容逼回去,故作冷淡道:“你迟到了。”
“哦——”温云纾垂下眼睛开始划拉手机,“那我找别人过新年好了,我看看啊,游泳队的,跳水队的,哎我昨天好像还加了个撑杆跳的,八块腹肌呢…”
“温云纾!”
温云纾闻声抬头,仍是那副嘚瑟的小表情,“干嘛。”
方博绕过传达室走出大门口,径直朝温云纾走去,他看她脸蛋被冻的通红,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到她身上,嘴上还不停唠叨:“你多大人了,玩什么摩托飙车,你以为你速度与激情啊,真的是……”
温云纾垂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机车服,她纳闷道:“不好看么,我这身很贵的。”
方博一个劲摇头,帮她把拉链拉到最高,酸溜溜的,瘪着嘴道:“丑死了。”
“哎。”温云纾抬起头来看他,很认真道,“你说话算数吧?”
“什么?”方博故意装傻唬她,“你要是再晚点,我估计就改投别人的怀抱了。”
温云纾有些抱歉地补了一句,难得露出柔软的一面,她小声道:“我们之间,开始的有点差劲。”
方博伸臂把人捞进怀里,“因性而结合,因爱而长久,起码我们没有错过对方。”他语气认真,神情郑重,像是在庄严宣誓一样,“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你一回了。”温云纾钻进他怀里,仰起头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想跟我来一次心动挑战么,但这次的期限,是一辈子了。”
方博凑近吻吻她红红的鼻尖,紧紧拥住怀里依偎的人,他坚定道。
“接受挑战。
*番外字数是不是超级给力!一次性让大家看个够吧哈哈哈哈哈!博er和温记者才是真真正正弯道超车的一对,小獒你学学人家,栗子你也学学人家,速战速决不要拖沓啊!虽然篇幅有点短,但内容非常够对不对,有甜有虐有车有he,所有元素都整齐了,我们博er还是非常争气的,希望现实中的博也能争气一点,你看看92line的周雨和闫安!一个有娃了一个有漂亮女朋友了,方博你加把劲好不好!
明天会有小胖番外三连更哦!然后小獒婚后番外和小枣的福利番外就要随缘更新啦!明天在开始抽完结福利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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