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就当是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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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煦的心虚感瞬间蔓延。
好在这是服务员前来上菜，一碟碟精致的菜式摆上桌，琳琅满目，赏心悦目的。言煦也不再端着，既然是花自己的钱，那肯定不能亏本，起码得用美食勉强弥补一下受伤你少女心。
张继科摇晃着酒杯里的酒液，看着言煦埋头往嘴里一通塞，他给她递纸巾，好笑道:"贵社给你出的工资不够么，怎么跟饿鬼投胎一样。"
"你也不看看这顿饭多少钱。"言煦抿了口红酒，费劲地将食物咽下，"吃完这顿，我得吃一个月的土了，你有国家补贴，有饭堂，我只有西北风和雾霾。"
"运动员家属也能来我们饭堂啊。"张继科的语气欠揍地提了一句。
言煦剜他一眼，把他碗里那块没动过的鱼肉夹进自己碗里，"关我什么事。"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鱼肉，闷闷道，"别说什么我养你的俗套台词，可以但没必要。"
张继科刚要出口的话活生生被言煦给咽了回去，淡笑着，眼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脸，"行，我不说了，有道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着急。"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顾低头吃饭。
虽然这顿饭虽然美味，没言煦整晚食不知味的，总觉得别扭。
张继科先去取车，言煦走到收银台， "你好，麻烦结账。"她大方拿出手机点开付款码给出纳员递过去。
出纳员对了对账单，微笑回答道:"您好，您那桌张先生已经结账了。"
"结账了？"言煦拧眉，伸手接过账单一看，下面的确留着张继科的签名。她惘惘地往门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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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的车停在门口等言煦。
言煦从餐厅出来，小跑着跑到他车边，把账单递给他。她停在原地，并没有主动上车，微微弯下腰朝张继科道:"说好的请你吃饭的，怎么抢着把账单给结了？"
"哪儿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而且就你这小工资能请我吃什么。"张继科眉峰轻挑，扶着方向盘侧身看着言煦，"今天是我挑的地方，下次你挑地方你再请客。"
"行，那下次一定我请客。"
言煦笑了笑，正打算说句再见就自行离开时，张继科已经开口喊住了她，倾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这里不好叫车，我送你吧。"
言煦站在路边望了望周围，有些不好意思，"不好吧，你回乒羽中心应该跟我不顺路。"
"这儿不能停车停太久。"张继科抬眸看了眼后视镜的车况，已经塞了一串的车辆。
"..."言煦立刻钻进副驾驶，乖乖系上安全带。
"你住哪儿？"
言煦:"地铁口，南法信站。"
"你们社是在望京么？"张继科闲闲地问了一句。
"对，在望京附近。"言煦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双手紧握着安全带。
话毕，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的有些诡异。
言煦倒没有察觉尴尬，靠着椅背倦怠地开始犯困，惊心动魄过了一天终于有时间可以放松一下身心，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我能稍微眯一会儿么？"
"好。"
张继科点了点头，眼神在看向右视镜的时候才敢偷偷瞄他一眼。等交通灯期间，伸手帮她把座位前的遮光板打下，把自己的大衣小心披在她身上，动作很轻，生怕扰她清梦。他偏头定定地看着她，呼吸轻浅，睡颜恬静，就这么在他身边安眠。
他伸指替她拨开遮住眼睛的几缕头发，窗外光影缥缈落在她的侧脸，白净的脸蛋上缀着星光一般。
这一瞬间，他不自觉地笑了。
言煦醒了的时候车已经停靠了，她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了看周围，顿时坐直起来。一旁也在打盹的张继科被她的动静扰醒，他没睁眼，迷糊道:"醒了？"
"到了么？"言煦趴在车窗边望了望，往周围环境扫了眼。
"看你睡得这么香，没忍心叫你。"张继科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就把车停在停电点让你多眯会儿。"
言煦侧过头，恰好与他目光撞上，她赶紧把睡炸毛的刘海捋了捋，把身上的大衣还给了他，赔笑道:"谢谢你啊。"
"客气什么。"张继科接过大衣信手扔到后座，抱着臂继续阖眼小憩，不咸不淡道，"朋友嘛，不用见外。"
她捕捉到他语气里的重点，轻嗤一声伸指揉揉鼻子，嘟囔道:"阴阳怪气的。"
张继科睁眼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绅士地提议道:"时间很晚了，地铁站离你家还有段距离吧？送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小区门口不方便停车，送到这儿就行。"言煦婉言拒绝了，背上包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她猫着腰朝他挥挥手说，"开车小心，下次见。"
"下次见？"张继科拧了拧眉，细细品品她这句话，语气饱含意味地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微微张嘴，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信口道:"就是请你吃饭的时候。"
"行。"张继科调整好座椅，发动引擎，"等我有空再通知你。"
说罢，他把车窗摇上，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缓缓驶向车流，消失在川流不息之中。
言煦朝着空气挥了挥拳，有被他的话气乐。嘴上虽是各种幼稚的挖苦和调侃，但言煦心里却没有丝毫不开心，反而轻松了很多。步伐轻松，潇洒地把小包甩在身后背着，蹦蹦跳跳的走在小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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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煦回到家，把包随手丢在地上，抱着笔记本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她一手握着鼠标，一手压着笔记本，眼神却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慢慢地沉静下来，理清楚思绪，回想着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
她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重逢而已。
想着再见面也不过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不会有过多的交集。他是世界冠军，是为国争光的赛场上的天生王者，享受着万千球迷的鲜花掌声。而她作为记者，不应该掺杂太多感情，想着能远远的看着他站在领奖台上，这就足够了。
但现在这个趋势，和想象中逐渐有了很大的偏差。
言煦大致也感受到张继科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觉得大概是冬训时期关系破冰，朝夕相处了一周，才会产生了昏头的，不该有的幻觉。
她不知道张继科是否已经放下过去，但她内心仍有自知之明，根本不能把过去的事情当作没有发生，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好意。
不可置否，她心里忘不掉他，但那层尘封了十年的隔阂，让她根本不能心安理得的和他重新开始。
如果将关系变回冬训时候那样呢，随着时间流逝，他会不会就不那么上心了。
三月初，吉隆坡团体世乒赛备战进入最紧张的时期，国乒开始了全封闭训练，张继科全身心都投入备战之中，根本没有时间联络言煦。而言煦工作也忙，常常早出晚归，忙的昏天暗地，没有多余精力瞎想任何事。
二人谁也没主动找谁，最后还是温云纾主动跟言煦提起张继科的事，她才迷迷瞪瞪地想起来些许。
"听说最近国乒队在封闭备战来着。"温云纾手里捧了一抔瓜子，边嗑边道，"你们家科科有没有找过你啊？"
言煦拖着脑袋翻了翻会议记录，懒散地抬眼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没有。"
"怎么回事啊这男人..."温云纾锁住眉头，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活该他单身。"
"对于运动员来说，比赛比天大。"言煦往椅背上一靠，拿起杯子捧在掌心里取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页面，泄气道，"只是可惜了，不能去吉隆坡看比赛。"
温云纾拿别有深意的小眼神看她，伸指戳戳她脑袋瓜，"看比赛，直说看你家科科得了。大熊都跟我八卦了，在乒羽中心那天，张继科跟你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骗别人可以，你可骗不了我。"
言煦拿起手机刷刷新闻，头也不抬，无力反驳道:"我没有，你胡说，你杠就是你对。"
"就你这老铁树啊。"温云纾深觉她不成器，摇摇头叹了声，"要是再不开花啊，我是月老转世我都帮不了你。"
言煦蔫头耷拉着脑袋，泄劲儿地趴倒在办公桌上。
手里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几下。
言煦睁开眼睛点开微信确认信息，是张继科跟她说准备启程去吉隆坡比赛的事情。
她一眼扫完聊天记录，突然弹出视频聊天的申请页面。
言煦瞬间醒神，拿起耳机直奔楼梯间，她接通视频会话，熟悉的脸出现在对方屏幕上。虽然隔着距离，不过他主动联络还是让她有点意外的。
屏幕里的人像是刚结束训练，头发湿透地耷拉着，鼻尖红红的，依稀能听见他努力控制着的急促喘气，眼睛自带笑意，45°角仰拍的角度能清晰看到他锋利的下颚线和喉结。
"在忙么？"张继科看见言煦不太好的脸色，愣了一下。
"啊，没有，刚开完会。"言煦坐在楼梯上，率先开口询问道，"找我有事儿？"
张继科有些欲言又止，扯过毛巾盖在头顶轱辘擦了擦汗，随而才道:"没，问问你吉隆坡世乒赛去不去。"
言煦靠着楼梯栏杆，摇摇头道:"这次采访工作很早就定人了，这次去不成了。"
"那没事，记得看我比赛就成。"张继科摸了摸下巴，看着屏幕里的人儿，对着她笑吟吟的，眉目生动，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给我打视频就因为这个？"言煦抿住唇，犹疑问道。
他回答的很直接，坚定地点点头，"对啊，我想着如果你能去看我比赛，我可以发挥的更好。"
言煦被他的话逗乐，兴致缺缺的气氛才勉强得到缓和，她托着下巴道:"我又不是你的教练，我去赛场给你坐镇能让你打的更好么？"
"那当然。"张继科果断道，对着镜头笑笑，"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嘛。"
"行，那你比赛加油，我会准时观战的。"言煦也跟着他笑，她定定地补充了一句，"加油打气的心灵鸡汤我就不多说了，比赛固然重要，不要受伤更重要，保重好自己。"
张继科点点头，"好，没问题。"他把手机放低点，看见队友在喊他一块儿去洗澡，很快收回视线，对着视频道，"有空再聊。"
"好，去忙吧。"
言煦对着镜头挥挥手道别，等他挂掉视频才熄屏的。她俯身抱着膝盖，收敛了笑意，失神地发呆，默然叹气。
她想，是不是真的走的太近了。
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又该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