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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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说对酒馆熟悉的话，苏绿也不过是这两个月的事，可斯内普在霍格沃兹执教十多载，那就更是酒馆的常客。两人一进门，老板娘罗斯默塔夫人也不过瞧了他们一眼，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忙着手上的生意了。
两人在酒柜前各自挑了几瓶酒，便直径向里屋走去。
“我们坐到那里好了，这儿的烟味太大。”她轻轻地推了一下即将要入座的男人，指了指右侧最靠窗户的座位，低声建议。
“别这样奇怪地看着我，虽然我爱喝酒，但对于尼古丁向来敬而远之。”她怪里怪气地解释道。
这里到了深夜就会十分热闹。周围吵杂的音乐声中时不时就会酒瓶摔碎和桌椅翻到的声响。苏绿将酒杯抵在额头，唇角带着一抹笑意观看酒馆中央的歌舞表演，尽管十分简陋，却喜感十足。
“霍格沃兹很特别，魔法让它好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无论是画像还是人的形态，我都能在每个地方每个时刻感觉到它不同的气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说些这个，语毕便抬头看了眼独自倒酒的男人，他淡然如水地坐在她身边，举杯端饮之间有着隐约的自持，不夹杂着任何风尘的味道。
听罢她没有源头的一句感慨，斯内普的眼神转向她。是没有遮拦的倦怠和冷漠。
“喜欢这里？你根本就不了解这座城堡，它是个会噬人的地方。”
“不单单是霍格沃兹，我以前就很喜欢在英国的生活，人会变得很纯粹。除了偶尔想想爸妈和好友，我觉得现在这样生活就很好，很幸福。”
“你住在专属于斯莱特林的地窖里只是暂时的，以后的安排你想过没有？”他抛出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这个，我也不知道，都听邓布利多校长的。”她含糊地应答，扬起脖子干完一杯。
“哼，糊涂的人总是能遭到梅林的厚爱。阿不思说让你明年留在霍格沃兹当旁听生。”
“哦？他这么跟你说的？那他要我进那个学院？”出乎男人的预料，苏绿好像对自己今后的生活不以为意，兴致缺缺。
“…你说呢？苏小姐。”他犀利地凝视她，等待她的选择。
苏绿被看得浑身一冷，连忙又开了一瓶威士忌，给对方倒上。“就照您说的办，都听您的。”她谄媚地浇灭火山爆发前的点点星火。
“其实我对学魔法没有那么大的热情，当不当学生都无所谓的。”她抿了抿嘴，随后解释道。
男人转着酒杯的手势一停，疑惑地看着身侧一饮到底的少女。
“学魔法可以保护自己。”他想了想，这样告诉她。
“也对。”她赞同地点点头，“可是我怕有天我又变回了画像，这些就都没用了。”她无奈地摊手，起身费劲地拿过靠近斯内普身旁的一瓶黄油啤酒。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死后的事？先生”她新起了一个话题，内容隐晦。
“…没有。”他干脆地回答道，眼神瞟过少女越加发红的脸颊。
“譬如一个盛大的葬礼，还有一大堆的凭吊者和牧师？以及死后安放在城堡的某个地方？”苏绿给他斟上半杯，不死心地问道。
“我不需要，也不喜欢。”
“唉，在英国就是好啊，就算当时不能去祭拜，也可以很多年后去扫扫墓，或者要是巫师，只需要对着画像聊聊天什么的，不像我的国家。”她又给自己倒了整杯。
“没有墓地？”
“也不是，我们那里人多，而墓地又占地方又很昂贵，很多人呢，都是把自己的骨灰存放在灵堂里。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她猛然间凑近他的脸前，问道。男人低垂着眼眸，将酒杯拿起小啜了一口。
“灵堂啊，就是一个屋子中间摆着金身的佛像，房间里放着往生经的音乐。两侧都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是紧紧挨在一起的小格子。就像这么大。然后骨灰盒就放在里面。”她伸出手认真地比划着大小。“我外公就放在那里。对了，还有我外婆。”她将头缓缓埋进手臂里沉默少许，半晌后又突然抬起头笑眯眯地继续说道，“他们没有黑白照，结果都是我妈把他们的彩照翻拍出来的。很丑，照片也很模糊。”
“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妈哭着让我对他们说上几句，我没哭也没说，什么也没说。”她支起脑袋，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又摇摇晃晃地栽到了旁边。
“你喝醉了。”他将倒在手臂上的脑袋推起，把还剩下未开启的酒瓶不动声色地放到了桌子下面。
“苏绿，该回去了。”斯内普放下空荡荡的酒杯，强硬地催促着还要酣畅的少女。
“为什么我最近很容易醉呢？但是我还想喝。”少女抱着还剩下半瓶的酒，委屈地小声低诉道。
“没钱了。”他应付着随手给了她一个理由，起身走人。
“和他们一起喝，好不好啊？不用付酒钱的样子。”她偏过头，用一种童真的眼光对他发出邀请。而远处刚刚吹着口哨想把少女带到他们那边的小伙子们在看到她身边黑衣的男子投射过来的阴森锐利的眼神后都噤声转过头去。
“你敢过去！那些低俗的白痴想喝的人是你，若是还有一丁点的理智你就给我老实点。”他侧过身不耐烦地教训她。
“那么，那些都要搬回家！”不受影响的女生指着隔着十几米远处的一排威士忌酒瓶，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对斯内普说道。
对方不想理会她，只是不发一言地带头向门口走去。
女生不高兴地瞥了瞥嘴，执着地拽着斯内普的袖子，非要引起他的注意。
“可不可以？”
“……”
“可不可以，嗯？”她的脚步已经开始向那个方向走去。
男人不再犹豫地掏出魔杖，一道红光直对着将要把几十瓶酒占为己有的少女，随后他回过头，面无表情地从钱袋里掏出五枚金币精准地扔进了柜台上的空罐子里。
端着满满一托盘酒瓶的罗斯默塔夫人从他身旁经过，斯内普冲她微微一个点头，便拉起不再乱摸乱拿东西的苏绿走到了门口。
罗斯默塔夫人暧昧地朝两人离去的方向浅笑。
“欢迎下次光临啊。”
就着莹莹的月色，酒醉的少女惊奇地将黏在一起的手臂举起到眼前，被灵异的景象吸引住的她乖乖地被斯内普推搡着走出酒馆。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魔法施咒困住的时候，此刻斯内普已经将她带出了吵闹的地界，两人并排着走在偏僻的街巷中。
“松开手。”斯内普蹙眉硬声命令道，并伸手要拿走女生紧握不放的酒瓶。
“你把束缚咒给我解开！”苏绿不稳地气息愤怒得改变了声调。她挣扎着，捶打着，不让旁边的男人靠近自己。
“给我！”斯内普巧妙地一个探身，少女紧握的酒瓶还是被他抢走了去，并且一甩手丢进了后门外的垃圾箱里。
因为带着一个醉鬼，斯内普思忖片刻后决定从酒馆后面的小巷子穿过糖果店，从小路抄回到城堡。天黑风高，远处尽是还未歇业的酒馆餐厅，闪耀的霓虹探过高耸的墙壁，映在湿漉漉的青砖小道上。
女生眼见自己拼命保护的东西被人扔掉，眼珠瞪大，脸色变得更加酡红，也不管有没有人拉着她，就往垃圾箱的方向奔去。可还没等走过去一步，斯内普已经将她用定身咒箍在了原地。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番衣领和袖口，然后一边围着她来回踱步，一边思考要不要带着一个喝醉的人幻影移形这件事。
仅仅绕了一圈，要是苏绿的眼神可以杀人，那他无疑已经是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
“你瞪我也没有用。”他神情桀骜地俯视着她。“要是让你肆意地在垃圾堆里掏来掏去令我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我就让你也成为垃圾中的一员。”狠毒的恐吓让女生杀气腾腾地目光瞬间浇灭了气焰，不过失去理性的她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挽回颓势。
“救命啊！杀人，放火，绑架，强…!”话还没喊完，已经又被一个噤声咒消去了不和谐的声音。
失去所有武器的苏绿耷拉着脑袋，眼圈含泪，紧咬着下嘴唇，眼神控诉。
而斯内普低首擦拭着魔杖，微长的黑袍静静地拖在地上。
走出糖果店的两个男生看到这一幕，分别一愣。虽然天很暗看不太清，但从双方明显的强弱关系便也能看猜出个所以然。
“哥，我要去帮帮她。”缓过神来，别着葛兰芬多徽章的小男生掳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你疯了，小弟。没看见旁边那个人是斯内普？”高个子的男生小声赶忙阻止自己的弟弟去自寻死路，并且拖着他在俩人被列入炮灰之前蹑手蹑脚地离开。
小男生听到后，默默地收回了架势，只得悲痛地眼睁睁地目送花季少女落入蛇口。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