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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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刻到了！”台上的主持人恢复了神采，他打了个响指，一群美艳的媚娃捧着一尊华丽的大炮从会场一侧妩媚生姿地走来。
“这是本次颁奖典礼的司仪，也就是本人，著名的冒险家巫师，黑魔法的克星，曾获得无数次迷人微笑奖的吉德罗•罗哈特送给在座各位的巨型七彩礼花！请尽情享用！”边说着，他也坐到了炮身上，一个闪亮的招牌微笑瞬时迷倒前排的数位小姐女士。
“拉火！”他冲身后的人说道，可没想到过了半晌都没人应他，转身一看才发现后面空空如也，媚娃们都簇拥到了舞台的最前面，正忙着风骚扭姿。
在心里破口大骂，哈洛特还是面带微笑地冲着观众招着手，他不动声色地从身后探到引燃线，一扯，却没想到用力过猛，他坐着的炮身向下倾斜，炮口从原来四十五度朝向天空的方向瞬间指到最前方的观众席上。
洛哈特本人也是一惊，就在烟花冲向大家射来的几秒间隙时，他赶忙扶住帽子逃窜到舞台后方，而坐在前排大惊失色的观众都四散开来，反应快的人立刻幻影移形，慢一些的也都拿起魔杖在周遭围起了防御光环。
站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的斯内普在意外发生的一刻瞬时移行到最前排的座位，紧接着是没有停顿地施了一个高级盔甲护身。一道深蓝色的强光笼罩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在火光四起中，他在周围烟雾缭绕的环境中眯起眼睛四下搜寻着那个没有自保能力的画像。期间他模糊地看到站在他旁边的邓布利多高举起魔杖，一道银凤引领着七彩的烟火飞向半空。
优美的银光崭亮了黑夜，随之五彩缤纷的烟火燃烧成一朵朵花型，美丽夺目。可惜，此时大家都没有心情观看美景，而是狼狈地整理全身的土灰。
尽管及时的救援，可还是有半个会场被烧毁得只剩下焦炭。
“她去哪了?”烟尘沉淀下来，已经巡视了数会而没有发现的斯内普突然紧揪起邓布利多的手臂，不耐烦地飞速问道。
听罢也吃了一惊，邓布利多难掩诧异地环顾四下，又艰难地转身看向已经化为灰烬的后台。
斯内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黑眸中阴云遮蔽，浑浊混沌，那是交裹着除了怒气之外复杂的情绪。他听到狂乱的心跳，是来自于他自己的心房。一种很多年都没有再体会到了焦急无措让他手有些微抖。
就在昨夜她还匍匐在画框里的沙发上侧头为他念着笔记，眉眼渴睡，但还一直陪他熬到了半夜。
她睡在月光下让他触动的容颜。
因为他的疏忽而令她受伤的手。
她在病房里和他争吵时气不过的转身。
还有，当他躺在尖叫棚屋里时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被无意中剪截下来的片段在此时回放，让斯内普不知所措地拿起魔杖，有了片刻地愣神。
他低念一句咒语，魔杖前头闪起紫光，一亮起后便化为浅浅地光束，照向某个方向。
邓布利多定定地看着那道绵延至会场外的光束，不由重重地舒了口气。
“感谢梅林！她平安无事。”
斯内普脱下外面的礼服，只余一身白衬衫和黑领结。
“我现在去找她。”对邓布利多说完，他随后也扯掉紧贴在喉部的领结，再拉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然后提起魔杖顺着光束的方向去搜寻，在经过邓布利多的时候，他难掩怒气地低声责备道。
“你本应该好好看着她。”
邓布利多苦笑地没有说话。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个情感淡漠的学生对那个孩子只是忍让的照护罢了，可没想到冥冥中的天意竟会如此造化弄人。
或许连西弗勒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刚刚那一番话语中隐含的深意仿佛像是把一件没有鉴定珍贵程度的东西借给信任的人，却没想到在半路莫名其妙地遗失了。
看着一闪而过的背影，邓布利多淡淡地摇了摇头，他再次看了眼狼狈的后台，眼中是一抹担忧，瞬间他幻影移形。
.........
邓布利多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追随着在苏绿身上留下的记号会跑到霍格沃兹的禁林里。
看来是有人救走了她。而且毫无疑问，对方蕴涵着什么隐秘的动机。
夜云遮天，夜晚的禁林里漆黑渗人，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被树林里窥视的奇兽精怪扑倒撕扯。
校长拨开眼前遮目的树枝，对脚下施了无声咒，又对全身加上隐身。他缓慢地向正前方几十米处有人窃窃私语的空地走去。
他一面思索当时会场内的情形，一面期冀带走苏绿的人不会是他预想中的那一个。
随后在距离说话的地方不远处，他找到能够隐藏的地方，右手握紧起魔杖小心地望过去。
一大片厚密灰暗的杂草之上，飘在空中的画像里端坐着一位白衣少女，她旁边站着的是一个身披遮头斗篷的男人。少女一直低着头，神情模糊不清，只见她的画框在空中不稳的来回摇摆。
这只有一个原因。邓布利多忧虑地心想，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能让苏绿的脑海里已经无暇顾及控制漂浮咒的事情了。
看着对面两人阴霾不舒的脸色，好像不是陷入僵局就是快要结束一段无法达成的协议。
邓布利多用魔杖指着右耳，放大咒让他能听清出他们的谈话。
在一片双方的沉默后，少女木然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平静。
“我已经想好了，你不要再劝说下去了。”
“难道你想要被邓布利多利用吗？”
“不，那不算利用。我愿意帮他，一来这是我对他的承诺。二来我是真心情愿的，”
“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男人生气地转过身，背对着少女，却也把正面暴露给了藏身其后的邓布利多。
校长看清来人，沉稳的表情更加深沉，面容变得严肃僵直。
那是一位红发的俊美青年，只见此时他优雅的中音变得诡异的嘶哑。
“…你真是疯了，跟我回去你还能…可你要去帮他能不能支撑一年都不好说。”
邓布利多听后，全身微乎其微地一僵，他换另一只手握住魔杖，然后刚空余出来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拽住袍角，在此之中，他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对话的二人。
“…其实我觉得做这种事还是要往好处想。您看斯内普教授，他为了对波特夫人的承诺而十几年深处危险现在还是尖酸刻薄，活得比谁都霸道。那我...也可以冒一些些风险去完成校长的心愿啊。”流畅但藏不住心虚地说完这一番话，少女头朝天轻叹口气，一脸困惑而无奈地继续说道。
“我可能真是疯了，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同意啊，勒梅先生。明明知道可能会丧命还没有回报的事，我以前想象如果遇到的话我可能想都不想地拒绝，可现在摆到了眼前…你不懂，就是有一种感觉一直顶在我的心里说，我必须帮助他。”
“你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先生？”她声音愈来愈低，最终化为轻轻地反问，也像是要把这句话问进自己的心里去。
勒梅拉下罩头的披风，慢慢地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茫然无措又是这般决心坚定的少女，里面蕴含着气恼和不甘，如果她没看错还有些...隐隐的感动。对视许久，他喉头微紧，眼神黯淡下去也不再固执地凝视对方，而是默然地看着脚下软绵茂密的草丛。
“算了，凭借你我之间的缘分，我总归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你的。”随即，他话锋一转。
“听到这番话你要多感动啊，阿不思。”他轻嗤了一声，低缓地询问身后的人。“相处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早已熟识你的气息，你隐不隐身对我怎么会有影响？”借助讽刺的挖苦，他稍稍摆脱此刻晦暗的心情。
邓布利多也没有虚伪地再想躲藏，恢复咒语后，他平静地一边弹着身上的草屑，一边缓步走到吃惊地看着他出现的苏绿面前。
当他走出来之后，勒梅警惕地环视树林的四周，尽管没有发现任何鬼鬼祟祟的人迹，他仍将自己披风上的帽子戴好，双手抱肩，沉默地立在一旁。
“你都知道了。”邓布利多片刻后问苏绿道，声音相对于平时的厚重而显得飘渺轻柔了许多。而且她毫不质疑，自己听到的是陈述的语气。
“嗯。”画中的少女垂下眼皮应声道。
“…包括你的身份，还有我的请求你帮助的事？你都知道了…”像要确定什么，他一字一顿低缓地继续问道。
禁林深处时不时传来巨大的鸟兽低鸣，可在苏绿耳中却静默无声。
而在她自己面前的一片树叶随风飘到地上，稀稀落落的零星响动却奇异地清晰。
她理了理之前听到真相后凌乱的思绪，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真的同意吗，在你知道答应帮助我而为此带来的危险以后？”尽管已经听完她对勒梅说的话，但此刻邓布利多却十分想要听她亲口对自己说。
“对，我同意了。”用飞快的语速回答完，少女愤恨而无奈地冲面前的巫师不耐烦地低吼道，“你干吗老问问题，难道你没看见我现在烦着呢吗！”
仿佛如果他再这样逼问下去，自己身上总会有什么东西要决堤。苏绿慢慢地深呼气，明亮带着些怒气的双眸看向霍格沃兹的校长。
“你别得意，我觉得我脑筋清楚了以后肯定会反悔！你说我来到这里以后怎么这么倒霉，先是不顾死活地去救斯内普，然后再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帮你救你的人！”
一个喘气后，她用手捂住嘴，眼睛里雾气朦胧，却紧闭眼睛生生地逼了回去。
“我就纳闷了，明明你们一个个都是别人眼里可靠的救星，怎么我一来倒成天来帮你们了！而我简直就是天生犯贱，谁一求我就答应了。”她忿忿不平地埋怨着，却在想到斯内普对她替自己打杂帮忙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时，更是气愤到哽咽。
“有的连求都不用求！”
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没有任何顾忌的发泄中，邓布利多始终平静地望着她，湖蓝色的瞳孔中柔波荡漾着她气恼的倒影。
“你真的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帮助我吗，”老人的脸上突然地微笑开来。是温柔地胜过平时任何一次的纯粹笑容，他伸出手，将漂浮在半空的画像轻轻地拥在怀里。
苏绿没有回答，她的眼前是邓布利多胸口上的隐隐浮现的星型花纹。真不明白，就算是礼服，他还要非要把星星藏在里面的心情。
微微慌神的时候，钟老的声音低低在她耳畔沉沉地说道。
“因为啊，你有一颗非常柔软的心。苏绿。”
是吗…可这怎么可能，她又不是成天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她的心可一点也不脆弱。
她以为，自己救出斯内普是种勇敢。并且，自己帮助邓布利多是一诺千金。难道，隐藏在她所有行为之下的原因，是这个？
可她不是从始至终都想要做一个心坚强如铁的人吗。
这些内心的询问没有人能解答，只得一起化作了坚石沉入心海。
“对啊，我心软答应你，你好歹也给我一些好处吧。”片刻后，她平静下来，挣出邓布利多的怀抱，严肃地要求道。
“呵呵，你想要什么？”老人温柔的表情还是没有改变。
“…那还用问吗。在知道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身份以后，我最期盼的就是这个了。”她干巴巴地暗示道。
“变成人吗？”
邓布利多轻笑着，他转身看了一眼满是不甘愿的尼可勒梅。
“不过，你之所以变成画像有他的原因，所以现在这个魔法只能麻烦他来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