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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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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岚浓重的山顶,气魄恢弘的道观庄严肃穆。
两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小道士架着一个浑身血迹的男人慌慌张张的从山门跑来,他们一面费力的架着中间的人不让他跌落,一面又着急的朝周围大吼。
殿前不断回响着两人慌张的叫声,周围安静肃穆,无人回应。被架着的那个男人似乎心有所感,费力的半睁开眼睛朝大殿的其中一个方向指去,两个小道士立马明白,连忙朝那个方向赶去。
刚走了没两步,就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飞身而来,他眉目清冽,淡漠的俯视着面前这一切,看着中间满身鲜血的那个人,他一对剑眉紧蹙。
两人一见他就是一喜,刚才因为着急而堆积的慌张和泪水在这一刻化为劫后余生的兴奋:“师尊!”
秦忱点头,垂眸看了看两人架在中间那个已经看不出死活的男人。
两位小道士察觉了他的目光,连忙着急解释:“我们刚才下山看见大师兄被魔族追杀,帮忙解决魔族后大师兄便昏睡了过去,师尊,大师兄他...”话说到最后,他俩期盼的看着秦忱,眼里满是担心。
秦忱罔若未闻,紧盯着温钰,眼神不断地在他身上审视。
温钰的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身上大大小小多处伤口惨烈的印证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他发丝紊乱,低垂着头,两旁垂直而下的青发将他的脸颊遮掩,无力任由旁边两人搀扶。
两个小道士看他这样心里有点犯怵,但大师兄的伤势还没处理,一颗心一直悬着,两人眼巴巴的看着秦忱,眼里写满了犹豫:“师尊...大师兄他...”
未等两人说完,秦忱脸色一变,只一瞬,他便回复如初,言语中却含带着急切:“把温钰带回我的寝殿。”
两位小道士没明白,却由衷一喜:“是。”
架着温钰的身子,两人轻车熟路,一人一条胳膊将温钰整个人的重量撑了起来,跟随秦忱走了没两步,突然,新生异变,一开始虚弱到需要人架着走的温钰在一瞬间气势大增,黑色的魔气在他身上疯狂溢出,四下窜乱飞至各个角落,温钰将一直架着他的两人一推,两位小道士没防备,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啊!”
有小道士摔倒后没忍住疼大喊了出来。
温钰侧目过去。
满脸的煞气和杀意在他身上疯狂四溢。
小道士看着温钰的模样呆了一秒,没搞明白自己的大师兄怎么一瞬间变成了这样,下一瞬,他瞳孔一缩,就见一脸煞气的温钰带着凌厉的掌风飞身而来。
他吓得眼睛一眯,半响,预期的疼痛没有出现,他悄悄睁开了眼。
就见刚才还在远处的秦忱提着一柄剑挡在了他的面前。
小道士面露欣喜,感激的看着秦忱。
秦忱没吭声,提着剑一剑就劈了过去。
那剑浑身玄铁,尖利且薄,透着淡淡的寒光,温钰没防备,一下子被刺了一剑。
“卡——”
场外,导演拿着喇叭喊了停。
秦放、两位小演员纷纷恢复正色,宴晟安捂着腹部,缓慢的起了身。
“晟安,”王路面露担忧,“感觉怎么样?”
宴晟安摇摇头,没吭声。
腹部被肘击的疼痛一直顺着道具击打的位置蔓延,剧组里用的剑虽不是真的,但也有一定韧度,剑身直挺挺的朝他腹部一一撞击,就感觉里面的脾胃翻天闹海,忍不住想吐酸水。
他看向秦放,后者拿着手里的那把剑故作与自己无关,察觉到宴晟安的目光,他狭长的眸子轻眯,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王路也看向秦放,刚才动作来的太快,谁也没看清,但在场的,稍微了解一下前文的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没证据。
没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秦放看着王路,笑弯了眼虚心道歉:“不好意思啊导演,刚才手滑,没掌握力度。”后,他又对宴晟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晟安,没事儿吧?”
宴晟安捂着腹部看着他,没说话。
周围灯光组、摄影组、连同场务、道具、助理等等杂七杂八的人都在驻足观看,人群中,宴晟安看到郝元元在一旁着急的看着他,又担心影响拍摄,忍着没上前来,宴晟安松开捂着腹部的手。
“没事,导演,继续吧。”
王路无言,各个部门接着继续下去。
摄像机一开,接着继续。
巍峨的宫殿外,奔来两个长相清秀的小道士,小道士面露急切,一人一只手驾着中间浑身鲜血的男人,青平殿常年不留外人,这会儿殿内干干净净,一个人也没有,平时殿内规矩要求肃静,但这会儿子两位小道士也顾不上什么了,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四处就放声大喊。
“来人啊。”
“有没有人。”
“大师兄受伤了。”
“快来人啊。”
殿内一片寂静,许是听到了小道士的喊叫,被两人架在中间那个伤的不知死活的男子费力的睁开眼皮,朝其中的一个方向一指。
两位小道士一喜,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说话,那男子又昏睡了过去。
小道士忙不迭架着他向他指的那个方向跑去。
刚跑了没两步,一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男子飞身而来。
小道士一喜:“师尊!”
秦忱点点头,看向中间被驾着的男子,半响,他脸色一变,又很快遮掩了过去:“把温钰送到我寝殿。”
“是!”小道士认真回复。
刚架着男子走了没两步,徒生异变,温钰浑身爬满了黑气,一下子将两人推到在地。
其中一个小道士没忍住大叫一声,温钰接踵而至。
蹬!
一把利剑挡在两人中间。
温钰回头,漂亮的眼睛里一片血色,眼底了无生气,他疑惑的看了看挡住他面前的男人,嘴里发出一声低吼,迅速飞身而去。
秦忱拿着剑一个格挡,看向义无反顾想他冲过来的温钰,趁其不备,向前一刺——预想的闷哼没有出现,秦放抬眼。
握着他剑的那只手雪白修长,指骨分明,而这只手的主人眸色认真清洌,不是戏内被糊了心智的温钰,而是曾经火及一时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宴家小少爷——宴晟安。
秦放恍惚间,又曾回到那个属于这位少年的鼎盛时间。
圈儿内人人议论纷纭,圈外,上至八十岁下至三四岁,都略有耳闻,而少年,如闪耀一时的流星,灿烂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