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之曾是少年梦》冷傲天

12、01唯生凉

　　对于高桥启介来说，他一定是上辈子欠钱不还，今生才会遇见唯生凉这个讨债鬼。
　　幼稚园时和一个小p孩打架，鬼知道她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结果对方一拳砸在她头上，她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对因为愧疚守在旁边的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替你挡了一拳，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从此开启了他堂堂大医院太子爷被奴役了整整三年的噩梦。直到小学搬家去秋名，才算是彻底摆脱了她。
　　让人郁闷的是，面对他得意洋洋地宣告终于不用再见到她了，对方一句“哦，走好。”语气平淡地久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他一口恶气堵在胸口里，回家愤愤摔坏了好几把玩具枪。
　　国中二年级的时候，某天他难得落单结果被人堵在巷子里，一番混战摆平了五个人，却没想到有个鼠辈躲在一边，眼看那人狞笑着举着棍子朝他走来，而他浑身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在此时听到一声闷哼，面前重重倒下一个人，唯生凉高高举着一块板砖，脸色苍白，用力过猛后略有些气息不稳地说，“喂，高桥启介，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别说你曾经是我小弟，我嫌丢脸。”
　　“……”
　　那个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高桥启介唯一的念头就是：天要塌了！
　　之后的几年两人也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地联系，就连他成为暴走族的老大时，也没彻底断过。按她的说法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吾师甚慰--不过你头发的颜色就跟cope的大黄一样，没想到你那么爱狗。喂，你真不考虑干脆去养狗算了？我觉得这个你还比较有前途。”
　　大黄是她家隔壁的一条学名纯种中华田园犬，实际就是一土狗，它欺软怕硬，遇见小狗就冲着凶相毕露汪汪直嚎，要是大狗的话绝对紧紧夹着尾巴缩墙角，呜都不敢呜一声。
　　如果是别人敢这样讽他，绝对二话不说地一拳砸过去。问题是，面对着一个口头禅是“我有心脏病”脸色苍白身材单薄一副随时可以晕倒的样子的女生，他出得了手吗？
　　也因此他无数次地捂着额头感叹，他上辈子一定是欠钱不还，今生才会遇见唯生凉这个讨债鬼。

　　“居然梦见她了，真是噩梦……”嘟囔着翻个身，忽然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个人在注视着他，不爽地皱眉，勉强睁开眼，看清来人时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哇！你怎么进来了！！”
　　唯生凉双手抱胸闲闲靠着门，注视着床上只着短裤，裸露着上半身的男子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缩在单薄的毯子里，面无表情地说，“高桥启介，我似乎记得昨天有说过今天是大采购的日子。”
　　“我没忘！我只是……昨天睡迟了一点！倒是你，”被子里露出一头乱糟糟地头发和一双悲愤的眼睛，“你怎么可以随便进男生的房间！你还是不是女生啊！！”
　　唯生凉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部，认真地点点头，“从性别的角度来讲，是的。”
　　瞥见她目光扫向的地方，高桥启介脸蹭得蹿上热度，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谁、谁问你这个！总之，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哦。”唯生凉转身出去，带上门的时候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高桥启介瞬间汗毛直起的笑，“你的身材还不错。”
　　“砰--”伴随着关门声的是高桥启介悲愤地怒吼，“唯生凉！！”

　　高桥启介收拾好跑下楼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女子。齐肩的黑发，整齐的刘海下是是如浓墨一般沉静的眼睛，鼻梁高挺，尖尖的下巴有精致的弧度，脸色仿佛薄瓷一般近乎透明。可以说，唯生凉是唯一一个会让见惯美女的他都时常惊艳的女子--
　　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唯生凉站起来，样式简单的体恤和牛仔裤勾勒出纤细修长的身段，金黄的朝阳从窗户里透出斜斜映照在她身上，显出几分平常女子没有的淡雅恬静。四目相对，唯生凉淡淡说，“高桥启介，洗漱一下就花了十五分钟，你确定你不是半身不遂？”
　　--除了她开口说话的时候！
　　高桥启介脸色顿时一青，转过头深深呼吸了口气，默默告诉自己没错，这女人一说话的时候简直就是噩梦！如此念叨两三遍，等到脸色缓和了几分，这才走过去拿起她放在身边的好几个超大号购物袋，率先推门走了出去，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唯生凉，你再那么毒舌的话，我就诅咒你再也买不到超市特价精品草莓酱！”
　　“……”身后的脚步顿了顿，紧接着响起女子若无其事的回答，“忘了告诉你，草莓酱吃腻了，所以我决定从这个月开始吃苹果酱。”
　　高桥启介脚下一滑，差点没一头撞在墙上，回过头悲愤地冲她低吼，“唯生凉，你就不能不堵我一次吗？”
　　唯生凉认真想了想，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唯生凉一本正经地说，“不说出来的话，我会很堵。”
　　“……”

　　一月一次的超市大减价吸引了众多的欧巴桑们前来采购，也因此在拥挤的超市内，一个个头高挑，染着一头耀眼黄发的俊朗男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男子浑然未觉周围人的奇异目光，只是一手推着一个购物车，懒懒散散地跟在一个黑发女子的身后，一手掩着嘴不住地打着呵欠。
　　“海鲜，西红柿……”唯生凉一手一大包优惠装的方便面，犹豫了下，果断地转身对着高桥启介举起包装，“海鲜和番茄口味的，哪一个好？”
　　高桥启介随意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你怎么老吃泡面啊！”见唯生凉固执地举着不肯放下，随口说了句，“海鲜！”
　　“哦，”唯生凉点点头，转手就把番茄口味的扔进推车里，海鲜口味的放回货架。尽管早已习惯她的选择，高桥启介终于忍不住地纳闷了，“我说你每次即使问了都不会选我回答的，那你有必要问我吗？”
　　唯生凉头也不回继续在货架上拿着减价商品，“当然，我用的是排除法。”
　　高桥启介嘴角一抽，默默低头自言自语，“会多问你一句为什么的我真是笨蛋！”
　　“快点过来，笨蛋。”
　　前面传来不大不小地一声呼唤，高桥启介认命地推着车走过去，“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钱没还吧！”
　　“岂止，”唯生凉指了指放在高处的苹果酱，高桥启介自然地走过去取下放进推车里，唯生凉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点施恩的语气说，“这辈子你的命都是我救的。”
　　“那是不是要我以身相许来还你啊！”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换来的是她一瞥嫌弃的眼神，顿时炸毛了，“喂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唯生凉从食品货架上拖下一大袋简直可以砸死人的面包，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头顶挂牌上的字，“诺，零售批发，量大从优。”
　　“……”瞬间，高桥启介悲哀地发现作为堂堂大医院的二公子的自己，在她眼中简直比面包片都还廉价。
　　他无力地扶额，“我说唯生凉，你这样真的会嫁不出去的！”
　　纤细的背影猛然一滞，女子随即回过头，平静地说，“我没打算嫁人。”
　　“！”
　　“我打算娶一个进门。”
　　“……”高桥启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痛苦地捂住脸，“唯生凉算我求你了你少吐槽一句不行吗？！”
　　“不行，因为有个伟人曾经说过，人生的意义在于吐别人的槽，让自己开心去吧。”
　　“……这句话是谁说的？”高桥启介隐约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却又感觉怎么那么不对劲，不由狐疑地问，“我怎么没听说过？”
　　唯生凉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当然没听说过－－
　　因为是我说的。”

　　等到唯生凉满意地买完东西，两人走出超市后已经快要中午了。启介熟练地把手推车里的大包小包都都放进fd的后排座上，放完东西，启介顺手拉开副座车门，唯生凉坐进车里。等到启介坐进驾驶座的时候，就看到唯生凉正拉着安全带在系，顿时傻眼了，“你在做什么？！”
　　唯生凉一脸看白痴地表情看着他，“当然是系安全带了。”
　　“……我当然知道你在系安全带！”启介觉得自己身为赛车手的尊严受到了极大侮辱，“问题是，我的车速不超过四十码吧！有必要这么慎重吗？”
　　“当然，”唯生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车速我不担心，我是怕你一不小心把刹车踩成油门了。”
　　高桥启介瞬间有种把头磕死在方向盘上的冲动，“唯生凉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身为赛车手的尊严！”
　　理理安全带，唯生凉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区别吗？”

　　唯生凉现在居住在城郊，这里的房子大多古旧，但难得便宜。唯生凉在冰箱前收拾买来的东西，启介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打量着屋子。一厅一居室里摆着几样样式朴素的家具，简单但实用，就如同……目光不由地移向蹲在地上忙碌的女子身上，齐肩的乌发顺着她的动作轻微摆动露出姣好容颜，目光清澈而温润。
　　……就如同她这个人，清淡如水，却仿佛有着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忽视的力量。
　　“高桥启介”
　　平淡的声音蓦地唤回启介的神志，他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却在站起来后才猛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整个人顿时楞在原地。
　　“高桥启介，”唯生凉见他直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举手把额前遮住了眼睛的头发掠开，若有所思的说，“你是不是想上卫生间又忘记在哪里？”
　　“没有……”启介回过神，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唯生凉打量着他，认真地说，“进门的右手边，快去吧，我不会嘲笑你豆腐一样的记性的。”
　　“……我真没想去--喂你已经在嘲笑了好不好！还有，为什么要说是豆腐？”
　　唯生凉指指手中托着的一块方正的盒子，“因为它一渣二白。”低头看着盒子，然后果断站起来向厨房走去，“中午就吃这个好了。”
　　“……你也太小气了吧！好歹我今天干的都是体力活，你居然就请我吃这个？！”启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是为你好，”唯生凉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我忽然有种不想听的感觉……”
　　“俗话说，吃什么不什么，吃脑补脑，吃豆腐那当然是”唯生凉没说完后半句话，只给了他一个“唔，你懂的”眼神就进了厨房。
　　高桥启介悲愤了，“唯生凉！你又拐着弯骂我！”
　　“我什么时候拐着弯骂你了？”
　　“就刚才！”
　　“我从不这样，”唯生凉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严肃地说，“我一向都是很直接的。”
　　“……”

　　虽然嘴巴很毒，不过做的料理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启介一边吃着凉做的菜一边暗想，“对了，晚上我有场比赛，你要来看吗？”
　　凉头也不抬地回绝，“我去做什么，吃灰么？”
　　“……喂喂喂，好歹也是去给我加油嘛！”
　　“哦你加油。”凉点点头，手里的筷子一直就没停顿过。
　　“……算了，”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启介还是有丝泄气，“对你来说，看我赛车就是那么无聊的事吗？”
　　凉偏头瞥了眼他，想了想才认真道，“这件事其实本身是不无聊的，重点是，你们每次都在赤诚山跑，我去也只能听现场直播—”顿了顿，诚恳地补充了一句，“或者也可以在终点看看到底是谁赢了。”
　　启介讪讪地挠挠头发，“这个，感受一下现场热烈的气氛也好嘛。”
　　凉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高桥启介，我跟你有仇吗？”
　　“？？？”
　　“你难道忘了上次我去看你们比赛，结果你赢了，你们队里的一个女孩一激动对着我就扑过来，结果差点把我勒个半死？”凉站起来收拾碗筷，顺便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这种报复的方法你也真想的出来。”
　　“我要用这种方法报复你我才脑子被门夹了!”
　　凉回头，意味深长地说，“何止。”
　　“唯生凉！！！”
　　“不用那么大声，我没聋。”
　　“……”

　　厨房里传来潺潺的水流声和清脆的碰瓷声，更显得屋内的宁静。四月正午明媚的阳光从窗户透出倾泄在木质的地板上，照的整个客厅都暖和起来。高桥启介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一片静谧中只听着厨房的流水声，于是凌晨四点才睡的倦怠一下席卷而来，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眼睛。
　　取下围裙挂在门后，凉收拾好走出厨房的时候，目光一下便落在睡熟的男子身上。修长的身体靠着沙发上，头向后仰着枕在靠垫上。一头黄发如主人的性格一样张扬不羁，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侧面，坚毅凌厉的面部线条在昏黄的光晕中隐约柔和起来，唇角微微上翘着仿佛正在做什么好梦一般，一脸的恬静安然。
　　凉微微垂下眼睛。一晃竟然这么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那个时候幼稚园胖乎乎的老是跟在她后面当小弟说要保护她还债的男孩，如今已经褪去了年少的青涩，正逐渐成长为一个男人。
　　可是……
　　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暗沉。
　　两个人距离，还是一如以往的遥远。
　　唯有这个，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凉静静站了会儿，转身回屋里拿薄被。
　　一直到夕阳西下，启介才醒来。听到身后沙发上传来的动静，在桌子前看书的凉放下书，到了杯茶递过去，“醒了？”
　　“唔，”启介接过杯子喝了口热茶，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薄毯从肩头滑落至腿上，“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昨天睡的太迟了。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凉指了指了外面的天色，“可以吃晚饭的时候。”
　　“我居然睡了一下午，”启介不好意思地理了理一头张扬的皇发，咕噜噜地一口喝完茶水，递过空杯，“拜托了。”
　　凉接过杯子一边倒茶一边说，“高桥启介，即使你在我家赖了一下午，我也不会请你吃晚饭的。”
　　“啰嗦！”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炸毛的启介低吼了声，接触到凉清亮的目光顿时不自在地别过头去，脸上有一点可疑的红晕，“我才没想留在你家吃晚饭！”
　　凉仰头望着天花板，“傲娇什么的，最不可爱了。”
　　“唯生凉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漫画啊！”
　　“总比某人的□□好。”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啊，今天去你房间时不小心看到的。”
　　“胡说！我明明都放在床底下的！啊—”
　　“噢，原来真的有啊。”
　　“唯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