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异世修真》黄粱如梦

21、阿羡姑娘 光圈中，乃

　　光圈之中，自成一方小世界。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却有着永恒的和煦光芒，洒落在遍地的鲜花之上。各色花朵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紫的若霞，层层叠叠铺展开去，宛如一幅无边的锦绣画卷。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品尝甘冽的花蜜，沁人心脾，令人恍惚间忘却了凡尘俗世。

　　那白发老婆婆踏入光圈的一瞬间，身形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一层薄雾笼罩在她周身。待雾气渐散，映入二人眼帘的竟是一位二八少女——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笑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漾在脸颊，比身旁的鲜花还要娇艳三分。

　　见到魏无羡和蓝忘机目瞪口呆的模样，那少女抿嘴轻笑，声音如珠落玉盘：“不过是换颜术罢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她眼波流转，眸光盈盈地扫过二人，“你们倒是和我说说，是用什么办法完成的草药采集？”

　　她说话时，眼睛里仿佛有星辰闪烁，波光流转间直慑人心。魏无羡只觉得那目光如一道无形的丝线，牵动着自己的神魂，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一字一句地将前因后果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出来。话一出口，他才猛然惊醒，背后冷汗涔涔而下：这女子好生奇怪，为何竟能如此轻易地控制人心？

　　“你是不是在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能控制人心？”姑娘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魏无羡心头一震：“你难道真的有读心术？”

　　“难得啊，”姑娘答非所问，目光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魏无羡，“诡道中人竟能保持本心，倒是不易。”她顿了顿，语气平淡下来，“你们叫我草婆婆吧。”

　　“原来您就是草婆婆？”魏无羡压下心中的惊骇，“那您可知换颜丹？”

　　“想必是戚老大让你们来找我的吧，呵，他倒是好心。”草婆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我不仅有换颜丹，我还有换颜术，甚至还能传授你们这读心之法。”她慢悠悠地踱了两步，裙裾轻摆，“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蓝忘机沉声问道。

　　草婆婆停下脚步，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这所有的一切，我只交给你们其中一人。”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必须杀死另外一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花香依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若是我们不选呢？”魏无羡皱眉道，下意识地往蓝忘机身边靠了靠。

　　“不选？”草婆婆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几分杀意，“那你们就谁也别想走出去。”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已如流星般直袭草婆婆面门——是避尘。蓝忘机先发制人，剑势凌厉，毫不留情。与此同时，魏无羡也拔出随便，纵身上前，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攻向草婆婆。

　　然而草婆婆只是气定神闲地左闪右避，步法轻盈如穿花蝴蝶，二人剑光霍霍，竟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老胳膊老腿懒得动喽。”草婆婆顶着那副艳丽无双的少女容貌，嗔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逗弄两个顽童。她抬手轻点了一下身边的一株粉色芙蓉，那芙蓉竟迎风而长，花瓣纷飞间化作一个貌美女子，体态婀娜，挡在了草婆婆面前。

　　“你看，”草婆婆悠然道，“我这个比你的点纸术如何？”

　　那芙蓉女子腰肢轻摇，竟是开始轻解罗衫，露出曼妙身姿，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红粉骷髅，不过如此。若是心智不坚或贪财好色者，见了这一幕，怕是立刻就要丢盔弃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荒诞！”蓝忘机面色更冷，剑势愈发狠辣，剑气纵横间将那芙蓉女子逼退数步。

　　“咦？”草婆婆突然眸光一凝，身形骤动，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而出，稳稳握住了蓝忘机的剑尖。她怒喝道：“你居然敢拜入魔教？我留你们不得！”说罢，掌心灵力涌动，便要下杀手。

　　“等等！”魏无羡急忙叫道，额上青筋暴起，“什么拜入魔教？这锅我们可不背！你说我修习诡道，我也认了，可蓝湛乃正道门人，容不得你污蔑！”

　　“呵，污蔑？”草婆婆冷笑一声，挥手之间已扣住蓝忘机的手腕，一道灵力霸道地打入其体内，“我倒是要剖开他的丹田，让你看看什么是污蔑！”

　　“住手！”魏无羡拼了命地抢身上前，却见草婆婆探入蓝忘机体内的灵力一触即收，她松开了蓝忘机的手腕，口中喃喃自语，“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她抬头看向蓝忘机，目光中满是困惑：“你既然金丹未毁，又如何拜得进魔教？别狡辩，你刚刚所使分明是魔教秘宝——天神功。”

　　“晚辈并未拜入魔教，”蓝忘机面色不改，语气平静，“只是偶然习得这功法，但并未损正道根基。”

　　“不错，”魏无羡也赶紧补充道，“我也学了，这功法又没什么了不起，还不能修习了不成？”

　　草婆婆看了二人半响，目光从惊疑转为沉思，又从沉思转为狂喜。突然，她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满园花枝乱颤：“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老婆子有生之年，竟然大仇有望了！”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二人，眼中的凌厉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期盼：“后生，我愿意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只需你们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魏无羡面露为难之色，与蓝忘机交换了一个眼神，“草婆婆，你要杀的是谁？先说清楚，纯良无辜的好人，我们是不会帮你的。”

　　“哼！”草婆婆不屑地嗤了一声，“那等伤天害理的事，老身自然不会去做。老身要你们杀的，乃是一魔教中人，满手血腥，天理不容。”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刻骨的恨意，“不过，就你们现在这副模样，也杀不了他。他早已步入元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现在这样，就是被他所害。”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刻在二人脸上，“后生，你们可别随随便便就死了，定要踏入元婴，杀了此人，为我报仇！”

　　“婆婆，你与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魏无羡忍不住问道。

　　“别废话！”草婆婆冷漠地打断了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凛，“若是你们不答应，我立刻就杀了你们，省得浪费我的时间。”

　　“答应，答应！”魏无羡赶紧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我们又没说不答应，婆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既然如此，”草婆婆收回气势，淡淡道，“还不滚过来练习？”

　　而这一修习，就是足足三年之久。

　　三年里，草婆婆对二人倾囊相授，功法、剑术、换颜、炼丹……凡是她会的，几乎毫无保留。只是那苛刻的程度，简直比得上十个蓝启仁老先生。

　　“蓝湛，”魏无羡被折磨得精疲力竭，瘫在地上像一条脱水的鱼，“我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蓝先生，我一定得给他道歉——他绝对不是最苛刻的那个老古板！”

　　蓝忘机虽然也面色疲惫，却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调息，闻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用草婆婆的话说，他二人功力低微，所学匮乏，万一死了，简直浪费她的心血。故此，二人几乎全年无休，晨起练剑，午时修习功法，傍晚研习炼丹换颜之术，日日如此，练功练得欲生欲死。

　　“好了，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精进、突破了。”这日，草婆婆看过二人练剑后，难得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你们也该走了。走之前，我送你们一样礼物。”

　　她从怀里掏出两枚古朴的戒指和一个手镯，戒指上隐隐有光华流转，手镯则通体莹润，一看便非凡品。

　　“这两个戒指里各有一方小世界，你二人皆可进入。小世界会随着你们修炼的境界不断变化，里面置放的灵物越多，小世界回馈的便越丰富。”她将戒指分别递给二人，“若是遇到性命之危，可躲入小世界中暂避锋芒。至于这个手镯，”她将手镯也递了过去，“乃是一个储物戒，里面一共十万枚灵币，就当散伙费了。”

　　她顿了顿，目光严肃起来：“你们不得对任何人提起我的事，出了这儿，我们谁也不认得谁。你们也不必感激我，只要记得帮我完成我交代的事情——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取了你们的性命。”

　　她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还有，你们需记着，天神功下无活口。这功法乃是魔道至宝，威力极大，你二人若是使用这个功法，就必须做到杀人灭口，寸草不留。否则，一旦走漏了风声，你们将会成为整个仙门的敌人，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们。”

　　交代完后，草婆婆唤来绿丫头送二人出门。二人先去戚老大处还了欠款，随后在无人处改换了容貌，混入一支商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荒城。

　　回到急风城后，在围猎榜燕娘子的推荐下，二人租下了一个二等府邸。

　　这府邸与之前的院子不可同日而语——修仙之人居所，共分三等，二等价格居中，每月五百灵币，府邸中自有结界，外人不得擅入，安全隐秘皆有保障。

　　二人物品甚少，也不用搬运什么家当。待魏无羡将他那只大公鸡喔喔安顿在新家后，便颇为期待地拉着蓝忘机，共同踏入了小世界中。

　　——是的，这只大公鸡总是“喔喔喔”地叫，魏无羡便给它取了这个名儿，简单直白。喔喔看着二人原地消失，歪着大红鸡冠想了半天，发现这事儿太费鸡脑子了，遂甩甩头，踏着八字步，优哉游哉地找虫子去了。

　　小世界里布满了浓雾，目力所及不过五十余丈。而这五十丈中，只有一口干枯了的井，和一片荒芜的土地，寸草不生。

　　魏无羡取出七彩凝露滴入井中。那凝露落入井底的瞬间，井中迸发出七色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相辉映，煞是好看。随即水声汩汩，清澈的井水从井口漫溢而出，流入荒田。干枯的土地在井水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肥沃、松软，仿佛一瞬间有了生机。

　　蓝忘机将火灵芝取出，那灵芝一触碰土地，便像活了一般，根须扭动着自行扎入土中，枝叶舒展开来，透着勃勃生机。而那株往生草，在被连着腐土种下后，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叶片，依旧蔫巴巴的，没什么精神——看来还是得找到毒蜂蜜，才能让它真正活过来。

　　说到当下最火的秘境，当属“四季轮回”了。据说这秘境乃是一位飞升大能留下的，每二十年开启一次，只对二阶至五阶的修真者开放。里面根据四季变换不同，又分为四个小秘境，修真者需携带令牌进入，开启时间共为三个月。

　　在花费了每人五千灵币购得令牌后，魏无羡和蓝忘机便向秘境所在之地赶去。

　　秘境开启之日，各世家弟子纷涌而至，守候在入口处。也有散修三三两两聚集，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彼此提防，气氛微妙。

　　深夜，皎月如水，洁白的月光倾洒而下，将入口处照得如同白昼。那入口在月光的照耀下，缓缓打开，如同一只沉睡的眼睛慢慢睁开。各修真者手持令牌，鱼贯踏入其中。

　　小世界的初入口，一阵猛烈的旋风骤然而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魏无羡和蓝忘机猝不及防，直接被那狂风吹散，连惊呼声都被风声吞没。

　　待魏无羡睁开眼睛，眼前已是另一番天地——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却不见蓝忘机身影。

　　“蓝湛！蓝湛！”他原地呼唤了几声，声音在林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心沉了下去。怕是两人已被分到了不同的小秘境里。

　　自献舍以来，他与蓝忘机就寸步不离，如今骤然分离，哪怕知道只是一时，魏无羡也颇为不惯。毒蜂灵药也无心寻觅了，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找到蓝忘机才好。

　　我这是怎么了？他骤然察觉到自己的依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怎么和姑娘家一样黏黏糊糊的？不行，我得做出些成绩，再去含光君面前好好炫耀炫耀。

　　他这样想着，总算定了心神，收拾好情绪，踏上行程。尚未走出两步，就听见头顶“哎呦”一声，一个人从天而降，摔在了他面前。

　　此人穿着普通，长相也普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一副平易近人的路人模样。

　　魏无羡只瞟了一眼，便继续向前走。身后那人却叫住了他：“这位仙友，不知可否方便搭伴同行？”

　　“不必了。”魏无羡头也不回。他虽喜欢呼朋唤友、热热闹闹，但也不至于和陌生人一见如故，“我自有道友相随，就不与仙友同路了。”

　　“可是那位头戴白色抹额的仙友？”那人追问道，声音里带着某种微妙的暗示，“他已经……”

　　“他怎么了？”魏无羡猛地顿住脚步，转身踏步上前，目光紧紧盯着那人。

　　“他已经……”那人压低了声音，凑上前来，在魏无羡耳边几乎是用气音说道，“他让你去死！”

　　话音未落，那人趁魏无羡毫无防备之际，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直刺向魏无羡的胸口！

　　“咣当”一声，刀刃入怀，却被一硬物挡住。魏无羡惊出一身冷汗，低头一看——那短刀不偏不倚，恰好刺在了他放置胸口的陈情之上。陈情虽被刺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却牢牢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魏无羡后退数步，拔出随便，剑尖直指那人，喝道：“你这是何意？”

　　那人见一击不中，也不再伪装，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口哨吹响，尖锐的哨音在林中回荡。“谁不知道阴阳双怪在荒城铩羽而归？”他狞笑道，“你们竟然能平安出来，必有所获。识相的把宝物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紫金灵矿已交荒城城主，哪儿还来的什么宝物？”魏无羡皱眉道。

　　“哈哈！”那人一声嗤笑，眼中满是贪婪，“那我就杀了你，再慢慢找！”

　　魏无羡举剑相迎，那人却不与他硬拼，只是一味缠斗，剑招刁钻，专攻要害，分明是有意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到来。

　　不能被他拖住。魏无羡心念电转，强攻几剑后虚晃一招，转身就跑。那人果然紧追不舍，脚步声如影随形。

　　待跑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借着灌木的遮挡，魏无羡总算暂时隐住了身形，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那人遍寻不到，又见远处已有各门派弟子陆续而至，不甘地跺了跺脚，咒骂一声，转身离开了。

　　“师姐，师姐！”不多时，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来了约莫五六个少年男女，皆是一身红衣，身背双剑，个个精神抖擞。为首的是个高个女子，容貌俊秀，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肃穆，颇具威严。

　　“你们把周围清理一下，天色已晚，我们就在此处布下结界，明日再行出发。”高个女子吩咐道。

　　“是！”众少年应声而散，动作利落地开始忙活。

　　“谁在那儿？”灌木微动，一个眼尖的少年发现异样，急忙上前查看。

　　只见灌木丛中，躲藏着一位女子——皮肤微黑，却掩不住五官的精致甜美，一双杏眼水润含愁。唯一不协调的是，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男人衣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见众人看向她，那女子脖颈低垂，神色凄苦，轻轻拢了拢不合身的衣物，便准备起身离开。

　　见此情景，众少年反而有些讪讪的——总觉得人家先来的，现在他们却要赶人走，有违家训。况且一位女子孤身在外，又披着男人衣物，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堪言说之事。一时间，少年们反而显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姑娘，”带头的女子率先开口，温声说道，“我们乃是清山派金光长老门下，我是他们的师姐，沐灵儿。这些是我的师弟们。”她指了指身后众人，“天色已晚，我们欲在此处搭建结界。若姑娘无处可去，大可和我们一道。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那女子并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沐灵儿平时见到的都是自家皮猴般的小师弟，难得见到一个如此娇弱的姑娘，保护欲顿时爆棚。她赶走众师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粉白色裙衫，递了过去：“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阿羡。”那女子音色略低，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

　　“阿羡？这名字好听。”沐灵儿笑道，“这是我新买的裙子，你换上看看合不合身。”说着便将手中的裙衫又往前递了递。

　　阿羡姑娘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迟疑着没有接。沐灵儿只当她是害羞，便又催促道：“快换上吧，你放心，这群小子不敢偷看的。我去外面给你守着。”

　　见此，阿羡姑娘磨磨唧唧地接过裙子，确定沐灵儿已经走开，才委委屈屈地躲到树后换上。过了好半天，她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本来就生得甜美，这身粉白衣裙更衬得她娇艳动人。长发散落，只被一根红绳松松束在脑后，慵懒中带着几分风情。那双杏眼中含着一抹羞涩，顾盼之间，让人根本挪不开眼——好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若是蓝忘机在此，定能认出，这个叫“阿羡”的姑娘，分明和温情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魏无羡之前被追杀躲入灌木丛后，深知打他主意的不止那一个人。在这秘境之中，杀人夺宝乃是常事，他孤身一人，须得小心行事。思来想去，他决定改换容貌行走——可他又怕蓝忘机也换了容貌，届时二人相逢不相识，那可就麻烦了。再者，陌生男子总会被人多加提防，而一个娇弱孤身的女子，却不会让人心生警惕。于是他便换成了温情的容貌，这样若是蓝忘机见了，定能认出他来。

　　只是魏无羡没想到的是，女子的容貌易换，这穿衣梳头却着实是件难事。好在清山派的这群少年，自动给他脑补了一个悲惨的故事，甚至因为脑补得太过伤感，都不敢开口询问，就怕勾起阿羡姑娘的痛苦回忆。

　　待魏无羡换好衣服，众少年也已经布好了结界，升起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他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干粮，香气四溢。

　　见二人过来，少年们赶紧把中间最暖和的位置让了出来。沐灵儿引着魏无羡坐下，从师弟手中接过烤好的干粮，递给了他：“阿羡，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与师兄走散了，”阿羡姑娘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我们约好了去寻找毒蜂。”

　　“嘶——”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一个娃娃脸的少年瞪大了眼睛，“阿羡姑娘，那毒蜂生长在瘴气弥漫之地，处处都是剧毒，甚少有人敢踏入。你找它做什么？”

　　阿羡姑娘面露为难之色，又低下了头，不再说话，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八！”沐灵儿不满地瞪了那娃娃脸少年一眼，“阿羡定然是有自己的难处，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她转向魏无羡，语气温和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小师弟，排行第八，叫做贾佳嘉。不过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所以我们都叫他小八。”她又指向另一个神色桀骜的少年，“这是二师弟，白羽，武功最好。这是四师弟赵峰，和六师弟贺楠。”

　　待一一介绍完毕，沐灵儿道：“我们是奉师门之命来历练的。此处乃是四季轮回之中的秋季秘境，若要找寻毒蜂，需穿过秋季去到夏季秘境。”她认真地看着魏无羡，“不如你先和我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打听你师兄的下落。”

　　“多谢了。”魏无羡应允道。这群清山派的少年一片赤诚，心思单纯，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思追、金陵那帮小辈。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他这幅低头发呆的模样，落在清山派师姐弟眼中，便是一副孤苦坚忍的模样。

　　我一定会保护好阿羡姑娘的。师姐师弟们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道。

　　入夜，结界外不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沉闷而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击着结界。清山派少年们神色紧张地守在火堆前，却还不忘安慰魏无羡：“阿羡姑娘，你别怕。这结界甚是牢固，只要结界不破，篝火便不会熄灭。你别担心。”

　　“这结界外有什么？”魏无羡不解地问道。

　　“你居然不知道？”这下轮到清山派的少年们吃惊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你师门都没告诉你四季轮回的情况吗？”

　　魏无羡一噎，顿了顿，含糊道：“平时……都是师兄保护我的。”

　　这下，少年们看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同情——也不知道是同情阿羡姑娘什么都不懂，还是同情那位师兄什么都得操心。

　　还是沐灵儿开口解释道：“四季轮回分为春、夏、秋、冬四个小世界，每个小世界景色不同，所遇到的危险自然也不相同。”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唯一共同的就是——夜晚过夜，必须设下结界。否则，到了夜里，小世界中就会出现各种妖兽。有些妖兽以血肉为食，若是修为低下的，遇见了就会被啃食得尸骨无存。”

　　她指了指笼罩在外的结界：“临行前，师门给我们准备了防御结界，能防七阶妖兽进攻。而四季轮回中的妖兽皆为二阶至五阶，所以晚上只要打开结界即可防御。若是那些没有结界相护的小门派，或者资源不足的散修，就只能自行躲避，各安天命了。”

　　魏无羡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火光映在他换了容貌的脸上，那双杏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竟让几个少年看得有些脸红，纷纷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