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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六十年代女配红包群 离别在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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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村向来看不起梅花村。
梅花村也向来看不上陶家村。
陶家村笑话梅花村穷,还倒霉。
张倩儿中专考试,被陶家村笑死了,说张倩儿一个闺女,还是一个倒霉闺女,考麻子中专嘛,能考的上吗?
张倩儿很争气。
发着高烧考中专,中专考完,还没等陶家村的人嘲笑她,中专院校的老师就找来了,张倩儿一战成名。
梅花村特讨厌陶家村动不动就炫耀,动不动就贬低梅花村。
奈何陶家村锦鲤女孩锦鲤运厉害。
陶萍去镇上考试,爹娘和哥哥都一起陪着,几天后回来带回来一个大消息。
陶家村轰动。
陶家村吃个饭,又到处炫耀说陶家村的陶萍家。
梅花村与陶家村相邻。
陶家村传的沸沸扬扬,梅花村也是传得家喻户晓。
没法子哟。
就是羡慕啊。
张国强一脸羡慕的跟倒霉闺女说,“倩丫头,你知道萍萍爹是怎么在镇上上班的吗?”
张倩儿是个好听众,给她爹当捧哏。
“萍萍爹在镇上上班了吗?爹你怎么知道的?”
张国强无不羡慕的说:“亲眼看见的。”
张倩儿笑。
人家锦鲤遇到摔倒老太太上去扶,就能得到好运。
她和她倒霉爹,要是遇到摔倒老奶奶上去扶,那是生命不能承受的倒霉。
这,扶与不扶。
不但看年代,也要看人。
张国强,“萍萍爹带着她闺女去镇上,遇到一个摔倒的老奶奶,正好我也在不远处,当时我在犹豫,要不要扶,看到老太太不扶吧,我内心煎熬,别人见了也会说我人品太差。”
“我要是去扶老太太吧,就我这倒霉蛋,本来老奶奶摔一跤没事,我一扶就胳膊断了,腿摔断了那怎么办?”
“我就一犹豫,看到萍萍爹带着闺女来了。”
“得,不用纠结了。”
张国强说这话的时候,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有些人天生不好运,他就是这种。
像他这样的人难道就不想生来好运,心想事成,想干嘛干嘛,快快乐乐的活着?
张国强和正常天生不好运的人一样,被运气不好打败,屈服于命运。
是他的倒霉闺女教会了他命运的不甘。
不向命运屈服。
让他生出向命运相争的心。
张国强:“那老太太家里有个儿子,特别出息,萍萍爹把老太太背到医院,老太太的儿子给他一个镇上的工作作为报答。”
“那老太太还有个嫁的特别好的闺女,那闺女说知道镇上有一户人家想卖房子,原本她考虑要买,但考虑到救了她娘的小姑娘要考高中,小姑娘的爹也要在镇上上班,就让救命恩人回去考虑一下,要不要把镇子上的房子买下来。”
这还需要考虑吗?
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啊!
锦鲤女孩的锦鲤运,自然是奔着锦鲤家而来。
陶家村本就红旗公社最富裕的村子。
陶萍家更是陶家村最有钱的人家,陶萍爹二话不说一口把这个饼给啃了。
镇上的房子买到手,要把房子修整一下,要置办东西,陶萍爹娘暂时就留在镇上,因为镇上的房子没弄好,没乡下房子物资丰沛住的舒服,陶萍被她哥哥先送回村。
陶家村村民们轰动了。
全都围上门问东问西,陶萍是奶奶心头肉,手心宝,哪会让她这个宝贝孙女出头,就让陶涛站前头给陶家村的人讲事情经过。
陶涛不是一个话多的,两回一讲就不耐烦了,头疼的想逃。
张倩儿就在这时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道,“小六哥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镇上供销社买东西,我马上要去中专上学了,想买一点布料做衣服,还想买点牙膏牙刷和洗脸毛巾。”
去镇上!?
陶家老太太一口就应了。
去镇上好啊,让梅花村的小姑娘看看她儿子镇上的房子。
最近梅花村张倩儿风头太甚,陶家老太太嫌弃张倩儿压了她宝贝孙女儿的风头。
哪知道她宝贝孙女这么争气,去一趟镇上考高中,回来不但说考的好,她爹在镇上得到一份工作,还机缘巧合花便宜的钱买到了镇上的一套房。
陶老太太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张倩儿这个时候找上门,老太太一口应了,还拿张倩儿倒霉说事,“小六子,明天别上山了,带倩儿丫头去镇上供销社买东西。”
周围村民们就看着老太太左右笑笑,对村里人说,“还是倩儿丫头聪明,知道自己运气不好,有破财运,连钱票都不敢装,让我家六子装着陪着她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
陶家老太太可骄傲了,“我家孙女生来就有福气,孙子也有大福气,连扫把星名都能镇住,以后可是有大出息的。”
陶家村的人是亲眼看着陶涛从小就捡梅花村扫把星张倩儿,从来就没看到他倒霉过,反而是小扫把星遇到他,反而受他保护,和陶涛在一起都没那么倒霉了。
听陶家老太太一说,也觉得陶家老太太家运气好,一家都好运,孙女运气好,孙子也是有大福气的,围着老太太好话不断,夸的老太太满面红光。
甚至还有人笑,说张倩儿虽然倒霉,但人确实有本事,还长的漂亮,要是嫁给陶涛,陶家也不亏,人姑娘会挣钱,钱还都给男人把着呢。
陶老太太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
梅花村刚卖肥鸭挣了点钱,对面那个倩丫头就颠颠的把钱票送给她孙子,这样上道的漂亮姑娘当她的孙媳妇老有面子了。
张倩儿和陶涛去镇上就这样过了明路了。
张国强是知道陶涛要去当兵了,这是老村长说的,老村长和林老爷子多熟,看林老爷子看璞玉的眼神,就知道陶涛是个当兵的好苗子,怕是留在村里不久就要走了。
倩儿丫头和隔壁小子怕是最后一次两人一起去镇上。
张国强如何会反对。
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两人一起去镇上,张国强掏空了口袋给陶涛。
张国强千叮万嘱,多给倩儿买一点,在镇上四处转转,两人一起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
他是扫把星命,破财运,他带不了倩儿去供销社,只能让陶涛带着倩儿去镇上。
陶涛应了声好。
第二日,天还没亮陶涛就站在张倩儿家院墙外。
睡的迷迷糊糊的张倩儿听到,陶涛喊她的名字,迷蒙中还纳闷了,她就这么想陶涛带她去镇上玩,做梦都是陶涛喊她的名字。
张倩儿睡懵逼了。
靠着张倩儿房间的院墙外,陶涛:“倩儿,快起来,再不起来天都亮了。”
声音太真实了。
也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张倩儿的土床是靠着院墙建的,院墙墙壁漏风,破旧的土坯墙上砖与砖之间的缝隙经过时间的风化会越来越大,每隔上几年就要用黄泥巴把院墙涂一遍。
张倩儿家有2个倒霉蛋,房子再破都不用担心会倒塌。
张国强嫌弃再怎么用泥巴糊墙,墙还是破的快,直接破罐子破摔不糊了,爱咋的咋的。
这也是男主来了,站在院墙外能看到一墙之隔的张倩儿。
男三过来站在院墙外喊张倩儿,也能站在院墙外看见盖着被子睡的一脸懵的张倩儿。
除了男主和男三,换其他人来?
他敢?!
但凡来个陌生的,村里人能打死他!
你在院墙外能看到院墙里面,人在院墙里面就看不到院墙外面了?
人家贴着墙睡,顺着墙洞看到外面很正常吧。
但凡看到有个人站你家院墙外眼睛往你屋里看,那还不是立刻抄起锄头冲到屋外锤爆偷窥者的脑袋!
要是屋里是个姑娘,吓的一声尖叫,一个村的人都会冲出屋,个个手拿锄头气势汹汹。
打死算你倒霉!
张倩儿睁开眼,看着墙洞外的陶涛发了会呆。
这感觉太奇怪了。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好近。
近到她伸出一根手指头,他也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指尖碰到指尖。
有一种很近,很亲密的感觉。
如果你睡觉醒来,有一个年轻男子就站在你床边是什么感觉?
如果再加一道墙。
你和她只隔着一道墙,你能看见他,他也可以看见你,又是什么感觉?
张倩儿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
这年头连正经衣服都没得穿,更别说穿睡衣睡觉,她娘随时都能进屋掀她被子,她就是睡衣万万件她也不会穿。
梳子都没有,手指作梳,抓了抓头发,然后编了两个长长的辫子。
虽然看起来不讲究,手指做梳,编成的辫子效果却不错,有一种凌乱的蓬松感,让她白净漂亮的小脸有一种碎发凌乱的美感。
六月的天已经很暖了,即使清晨太还没完全亮也不需要再添上衣服,赤脚套上土黄草藤编成草鞋,张倩儿打着哈欠走到院里用水洗了把脸,清水簌了簌口。
甩了甩有些迷糊的睡意,张倩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自家堂屋的门栓走向屋外。
两人踏着柔软的小草,走在尚未完全消失的星光中。
张倩儿:“是不是出门早了点?”
陶涛看起来很兴奋,“不早,走到镇子上还要时间,去早点带你去吃早饭。”
张倩儿:“去哪?”
陶涛:“去国营饭店,得去早点,要不然包子都得卖完,想买都买不到。”
张倩儿:“……”
其实,她和国营饭店的大厨师很熟。
早知道起那么早就是为了早早的去国营饭店吃包子,她就提前告诉他,她认识国营饭店的大厨好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张倩儿抑郁了,“起太早了,太黑了,我看不见。”
话音才落,脚一歪就摔了。
真要是平地,她没那么容易摔,自打她知道她容易平地摔后,她就每天加强锻炼,蹲马步,蛙跳,旋转转圈,走一字步锻炼平衡能力。
但这些都没法在黑夜的草地上折腾啊。
因为她倒霉啊,谁知道她凌空一跃,落下的地方会不会是一个坑。
张倩儿膝盖还没跪地,人就被陶涛抓住了。
陶涛蹲下身,背露给张倩儿,“上来,我背你走。”
张倩儿讪笑:“这样不好吧。”
陶涛:“我背你,你可以继续睡,等到了镇上天也亮了,你再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