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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河清海晏 ...

  •   烟雨楼的一间厢房中,身着碧绿色衣裙的阮糖肩膀中毒,却还是将夜竹护在身后,面色冰冷的看着美艳的女子。

      洛慕寒抱着夜吟大哭,嘴里还不停飞说着委屈的话语,而夜吟则正对着这人,总觉得这人很是眼熟。

      两个时辰前,夜吟履行了同洛慕寒一起来夜市的约,原本前半个时辰还好好的,后面洛慕寒没玩多久就没了兴致,甚至差点和一个人打起来。

      夜吟只好将洛慕寒拦住,并赶在洛慕寒将火气引到他身上之前走到了河边,从小贩那里买了两个花灯,塞了一个进洛慕寒的手中。

      看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的花灯,洛慕寒心中一个不爽的将花灯丢向夜吟,怒道:“你当我是孩子吗?一个花灯就能哄好?他想报官的话把他打一顿不就行了?你拉着我走干什么?”

      夜吟接住洛慕寒丢过来的花灯,伸手将花灯理了理,听了洛慕寒的话后开口:“此事本就是你不对,你不仅不道歉,还骂人,他想报官也是于情于理……”

      “那你还管我干什么?你就让我被那些官兵抓去坐牢房啊!到时候你也清静,我也不会再烦着你了。”洛慕寒说到最后竟带上了哭腔,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见洛慕寒一副要落泪的模样,夜吟觉得一阵头疼,洛慕寒说得也不是他没想过,但夜念秋如今还不知在何地,他若是将洛慕寒送进去了,难保夜念秋会被怎么样。

      他的确看不惯洛慕寒,但夜念秋的安危他也得顾忌,洛慕寒如今也只不过是被操纵的傀儡,是别人拿来时刻提醒他夜念秋被他们抓住的。

      只要他能看住洛慕寒,洛慕寒便不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甚至他还能从洛慕寒的口中得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谁,还能将被带偏的洛慕寒扶正。

      “我只有皇叔了,他们都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他们也都不喜欢我,甚至还会无缘无故的打骂我,明明我什么也没做……”

      在夜吟之际,洛慕寒突然扑进了夜吟的怀中,将头埋在夜吟的右肩,委屈的话语张口就来。

      夜吟一手提着一个花灯,对于洛慕寒突如其来的动作只能僵着身子,在说话间,他感觉到了洛慕寒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就连他肩处的衣裳也被洛慕寒的泪水浸湿。

      泪水透过丝绸滴落在夜吟的皮肤之上,原本已经冰凉的泪水,却在无意间落进夜吟心上时如同才从火焰中脱颖而出的水,烫得夜吟心中一疼。

      一些零碎的记忆转瞬即逝般在夜吟的识海闪过,混着洛慕寒的话语让他想起了他早已忘却之事,好在那些人都已经死了,还好。

      “他们对你……”

      “皇叔,好痛!那里好黑,好多的手,好多的人,好多的血……可是,我看不见他们,他们仿佛无处不在。”洛慕寒紧紧的抱着夜吟,此刻夜吟是他唯一的希望。

      夜吟将手中的花灯放于一旁的树枝,轻轻的抓住洛慕寒的双肩,将洛慕寒从自己的身上扯下,对上的便是那双他见过多次含着泪珠的银黑色眼眸。

      仿佛是他的错觉,他好像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一朵红色的花,与洛慕寒额头上被遮住的那抹红一样的色彩,而这花他好像又在何处见过。

      夜吟的动作并没有任何的前兆,洛慕寒被这么一弄,起初还以为是那个没眼力见的家伙,正打算骂人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夜吟的眼,眼中那即将浮现的花也瞬间消失。

      看着面色沉下的夜吟,洛慕寒鼻子一酸:“皇叔,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朕……我只是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也不知该,该如何安慰你。”他从未安慰过任何人,也没被谁安慰过,唯一知道的方法就只有用行动证明,而说话这些……他着实笨拙。

      洛慕寒的遭遇他如今也算是一知半解,而真实的怕是比他所认为的更加可怕,如今洛慕寒也就同夜念秋一般大,但却经历着与夜念秋完全相反的日子,还被人操纵涉险……

      他甚至能理解为何洛慕寒的性子会变成这般,想方设法的活着比任何事情更为重要,而洛慕寒如今也是为了活着而来牵制他。

      这幕后之人朕一定要将他揪出来!遭受这般苦难的定然远远不止这一人,绝不能再让无辜之人承受这般的折磨。

      夜吟想到此处,便更加肯定了要加派暗卫搜索整个元玺国一事,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洛慕寒一惊,眼中的黑色随着夜吟的话退了几分,他伸手将面上的泪水擦去,可是却不知为何越擦越多。

      夜吟伸手为洛慕寒将被泪水粘在脸上的青丝弄去,心中止不住的疼:“我来晚了。”

      “皇叔,皇叔……”洛慕寒伸手抓住夜吟的衣袖,眼泪如同细雨一般不停的落下,在他的脸上,夜吟的心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皎月被乌云遮住,只留下昏黄的灯火照亮这天地,夜吟两人待在河边的一棵树旁,一间茶馆好巧不巧的将灯火的光亮全部遮住,只有一些透过缝隙的光亮让他们能看清对方,茶馆也让别人无法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事情。

      洛慕寒哭了近三刻钟,待他不哭了之后,夜吟便走进茶馆给他端了一碗水出来,将水饮下,夜吟就将碗还了回去。

      再次折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张浸湿的丝帕,夜吟用丝帕为洛慕寒擦了擦泪痕,又将丝帕轻盖在了洛慕寒的双眸上。

      丝帕是温热的,夜吟的手也是,这两种东西都无一不让洛慕寒冰冷的身心感到了几分暖意。

      丝帕上的水冷下来后,夜吟便将丝帕取下,把睡弄干塞进了衣袖之中,又从怀中摸出一包被纸包裹着的东西。

      夜吟将纸打开后,里面的糖才出现在了洛慕寒的视野。

      夜吟拿起一颗糖,将糖塞进了洛慕寒的嘴里,见洛慕寒一副不爽,想吐模样,便道:“不许吐。”

      洛慕寒撇嘴,吃起了嘴里的糖。

      见洛慕寒老实了,夜吟才发现洛慕寒这人是真的又怂又爱闹,还毛病多。

      夜吟将糖收了回去,重新拿起了被他放在树枝上的花灯,递了一个给洛慕寒:“将心事写在花灯上应当有些用。”

      毕竟他也没写过,这种事情他都是从旁人的口中所听说的。

      洛慕寒茫然的接过花灯,听了夜吟的话后,口无遮拦道:“皇叔原来也会信这种骗小孩的把戏,这花灯只不过是骗人的东西,根本毫无用处。”

      用处也不是不能说没有,也的确会被神仙看见,但洛慕寒就是不喜欢别人好,哪怕是好的东西,他也会说成坏的。

      “还来。”夜吟伸手想将洛慕寒手中的花灯拿回。

      “皇叔已经给我,这就是我的!”洛慕寒躲过夜吟的手,拿着花灯转身往石桥的另一边跑。

      夜吟并未跟上洛慕寒,而是招了招手,不一会儿一位蒙面的黑衣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夜吟看着洛慕寒远去的身影,黑色的眼眸中泛起了点点的蓝色,仿佛黑夜中的萤火虫:“加派各州人手,若是十日之内还没有念秋的消息你们便自行领罚,再顺便查查近几年有没有人突然失踪的传闻,查到之后立马上报给吕判,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一言之后便消失了。

      夜吟抬步走出了黑暗,向洛慕寒所跑的方向走出,刚越过石桥,他就看见洛慕寒蹲在河边,手中拿着毛笔在花灯上写字。

      洛慕寒与夜念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洛慕寒左眼下的那枚红痣之外,也就性格能让夜吟判断他们两人的区别。

      但不知为何,夜吟之前看着洛慕寒都会浮现夜念秋的模样,而如今看着蹲在河边认真写字的洛慕寒竟不会想到夜念秋,反而会觉得洛慕寒原来也能如此老实。

      洛慕寒生得秀气,额间有一抹红色的印记,但却被头发遮住,若不是他时不时的大动作,夜吟都不一定能发现这印记。

      他银黑色的眼眸中装着的却不是同龄人的纯真,反而是一些阴谋诡计,还有不屑与轻视,左眼下的红痣很是明显,但在他的脸上却有一种是一滴血落在上面未被擦去的感觉。

      洛慕寒总是一身深色衣裳,最喜欢的便是玄色,以至于夜念秋的淡衣他也无法穿,夜吟也只好让织室重新为他置办行头。

      洛慕寒仿佛有所察觉一般,夜吟才看他一刻钟不到他便回过头看了过来,问道:“皇叔是在看我吗?看了如此之久,可还衬皇叔的心意?”

      夜吟一愣,抬步走下石梯,言道:“朕观山川草木,阅平民贵族,你为何觉得朕是在看你?但你若是听话些自然能让朕高兴不少。”

      “观山川草木,阅平民贵族?那皇叔可曾看过自己的心意,可想好这花灯该如何落笔了?”洛慕寒停笔,将手中的花灯放进了河中,让其随着其他的花灯一同飘远。

      夜吟走到洛慕寒的身旁,看着洛慕寒放的红色花灯渐渐的远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蓝色花灯:“自然是希望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河清海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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