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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自量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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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打算去买些干粮,师父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把这些一并买了。”
翌日,白曜的房门就被夜念秋敲响。
白曜将天愿针收回,拿起竹棍走到了房门前将房门打开。
“啊!”趴在门上听里面声音的夜念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往前扑去。
白曜难得没有躲开而是将夜念秋接住,闻着夜念秋身上的淡香,轻笑:“你这是做什么?大清晨的不仅敲为师的门,还趴在门上偷听吗?这都是从何处学来的?”
“没,只是担心师父还没醒。”周围全都是白曜身上的草药味,让夜念秋红了脸,贪恋的不想从他怀中离开。
“也是刚醒,要去店铺买干粮吗?为师也有些想要买的东西,一起吧。”白曜伸手拍了拍夜念秋的背,让他直起身。
夜念秋不舍的从白曜的怀中站好,面上的不高兴却很快被白曜方才说的话所带给他的喜悦而覆盖。
城镇的人很多,也不知是刚好遇见日子了,还是这里的人本来就多,上街后白曜被夜念秋拉了不下十次,而每次的原因都是他将要被人撞了。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天的人也太多了,昨日的人都没有这么多。”夜念秋很担心白曜的安危。
白曜伸出手,宽大而修长的手掌因为常年摆弄药草而布满了老茧,但却并不妨碍他的手好看。
白曜淡声说:“那念秋牵着师父走如何?”
“可……可以吗?”夜念秋的手蠢蠢欲动。
“当然,念秋不是怕将为师弄丢吗?牵着的话就不必害怕了,这样我们也能随时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夜念秋将白曜的手握住:“好。”
白曜还是初次握夜念秋的手,上次他也只是抓了夜念秋的手腕,夜念秋的手腕对于而言还挺小的,而手掌也如同手腕一般,甚至更软,若是一用力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夜念秋牵着白曜进入人群,而此时对于白曜而言,他们相牵的手却是他唯一的方向,也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若是夜念秋此时松手他定然会被汹涌的人群吞噬。
‘子枫,一生中能遇见很多人,你可有想过会遇见能够影响你,但又与你意见完全不同之人?’
师父在收了一个新徒弟后,曾对他单独问过这话,而他当初的回答似乎是……
‘我为何要与意见完全不同之人相处?若是遇见让我不顺心之人杀了便是,这样他便无法影响我了。’
然而,他这番话得来的却是师父的一个拳头,与让他不可随意杀生的话。
师父的话,他向来会听,但到时候会怎么做,还是有待思绪,反正师父到现在也没来看着了,他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去告诉师父。
夜念秋拉着白曜走进了一家糕点铺,向掌柜询问价钱,后来他们又去了几个铺子,最终还是将干粮买到了,回去的时候他们还去了一趟药铺,给小树妖拿了药。
“那小树妖去了何处?今日怎么没看见他?”白曜被夜念秋牵着走,耳边响起了孩童的欢笑声,此时他才想起了与他们同行的小树妖。
夜念秋一手提着买来的东西,一手牵着白曜,在听到白曜的话时抿了抿唇:“他今日好像有些水土不服,我便让他先歇息。”
“水土不服?他是树妖,应当会很喜欢好的土壤与灵力充沛之地,妖与我们人的感知不同。”白曜曾经也不知师父为何会向他们说其他五界人之事,因为他们身为人界的人极有可能不会接触其他界的人,而如今也算是一个意外。
夜念秋点头:“也正因为如此才对他们而言有些麻烦,但也有些好的地方。”
白曜:“嗯。”
夜念秋与白曜回到客栈后,夜念秋便先回了厢房,而白曜则待在楼下点了一些饭菜,寻了一个离木梯较近的位置坐下,听着其他人的言语。
“你们听说了吗?蓬门又灭了一个宗门,而且那个宗门还与少林有不小的交情。”
“这个我听过,不过以蓬门如今的势力去光明正大的招惹少林根本不可能,最多也就只能去灭与少林有关系的小门派。少林中虽都是和尚,可从进入少林,又能从少林中出来的又有多少?”
“也一定啊!蓬门此举定然不至于此,以蓬门这些年来的动作来看,恐怕不止少林这一个门派,说不定蓬门最终的目的是整个武林。”
“怎么可能?这武林可是他一个蓬门能动的?他本就是魔教,如果目的在在整个武林,那讨伐他的定然会是整个武林。”
“此话差异……”
…………
白曜一边喝着温水,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从头听到尾,他也只不过是笑意愈加的深。
蓬门的未来他倒是从未考虑,当初建立蓬门想的只是有一个能安居之地,而至于为何会是魔教,这大概也是他自身的原因。
就算他不建立蓬门,这江湖也会出现其他的魔教,而且如今也不只有蓬门这一魔教,只不过是蓬门树大招风罢了,与其成为其他魔教的弟子,那还不如直接成为蓬门的建立者,这样蓬门的命运还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魔教的存在会死多少人他都不在乎,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一切还在掌握之中,而至于这个武林……他若是想吞并也没有太大的阻碍,只不过如今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饭菜一一上了桌,白曜却并未动筷,直到夜念秋从楼上下来坐好后,他才放下了茶杯:“给你点了些吃的,方才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明日还要启程,你多吃点。”
“师父也吃点。”夜念秋夹了一块肉放在了白曜身前的碗中。
白曜点了点头。
饭后,白曜出了客栈,夜念秋则回了房还带了些吃的给小树妖。
客栈的后面一条街是小河,小河通向城外,而小河边往往无人行走,除了河上时不时出现的小船。
白曜行走于河边,手中的天愿针缓缓地漂浮在他的身边,感受到天愿针的快意,白曜放缓了脚步:“近日也没让你们出来,你们身为灵物应当是需要吸收天地灵气,不过也不知剩下的针去何处能寻到。”
对于灵物这种东西他还未了解过,除了师父说的那些东西,他一概不知,亦或者他没心思知晓。
天愿针漂浮在白曜的身边,针身泛着淡黄色的微光,听到白曜的话后,它们身上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听到天愿针对他的回复,白曜有些惊讶:“是吗?原来如此简单,只不过剩下的针应当被人所用着,我如今也不会用你们,就暂让它们待着吧。”
白曜走到河边落脚之地,听到船只在河上而行之音,便伸手拦下了船只,让船夫载着他在河上游行一番。
船只缓缓而行,白曜坐于船篷之中,对船篷中的另一人说道:“这位少侠可是有何事?”
就在今日夜念秋进入药铺时,白曜站在铺子的外面被人塞了一张信纸,而信纸的内容他在等饭菜时便用手摸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写信之日还是别有用心,知道他是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信便是用盲文而写。
男子头戴斗笠,面容被遮住,听到白曜的话后,他敬道:“属下是几年前被派去罗门的,今日之举也是万不得已,还望大人见谅。”
“无事,罗门如今被围剿,你冒险出来可是有事想同我说?”
白曜思绪了片刻才想起这人可能就是探子口中的那个家伙了,如今还能出来这倒是他想不到的。
男子言道:“罗门已成功处理掉前来找事的人,属下此次前来是受罗门门主之命寻蓬门派来之人,但属下曾亲眼看见门主与那些找事之人单独面谈。所以,属下怀疑门主让属下来寻大人之举是其他之有目的。”
“其他目的……”白曜轻笑:“这不是正好吗?若是他敢动手那这罗门将无存在的必要,本还觉得此行无任何意义,如今看来也并不是空来一场。”
听了白曜的话,男子身形一顿,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都多了几分颤音:“那……大人,属下……”
白曜收敛了笑意,声音温柔若风:“你便跟着我们同行,他既然让你来寻我们,那定然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好用于威胁蓬门之人。”
只不过这也算是他们对蓬门的不了解了,蓬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为了一些无关重要之人而轻举妄动?哪怕他们将此人杀了,蓬门都不会理一下。
船只在河上走着,外面岸边的欢笑声时不时的会传入船篷之中,让原本低的可怕的气氛有了些许的缓解。
白曜说完话后,便无任何的言语,而是坐在船篷之中什么也不做,仿佛是打算等船只停下,然后离开。
但在男子看来却并非如此,白曜的存在太强,他无法无视白曜的存在,更不敢借着白曜是一个瞎子而做些什么其他之事,白曜不说不动,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如此可怕之人,男子实在想不到是什么原因让白曜留在蓬门的,明明这般的存在哪怕不在蓬门也能立足,无人招惹。
但也就是如此的一个存在竟然还愿臣服于教主之手,教主他并没有见过,但却有所听闻。
人人都说蓬门教主心狠手辣、阴晴不定,心情不好之时杀人根本不需理由,而这传闻并不只是存在于江湖,还在蓬门之中流传广泛,但却也只是下属口中的,至今无人赶在教主耳边说这事。
见男子不说话,白曜便开了口:“你不用如此紧张,我们是一样的,并无任何的区别。你进蓬门的日子应当比我久,我是前几日才进的蓬门,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前辈。”
“是……是吗?”
白曜点头:“我也是初次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