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水龙吟》呦呦

25、结尾

　　当上痕再次清醒的时候，还没睁眼，就听见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跟你打赌，她醒来想的第一个人是谁。”
　　“切，谁跟你堵这个……”决尘道。
　　“那我跟你堵，她到底还会不会醒过来。”
　　“……少说话死得你么？”
　　“直符你个乌鸦嘴！”华阳静的声音。
　　“可你看她这个样子，睡得跟猪似的……”
　　“谁说我是猪……”上痕缓缓睁眼。
　　“啊！果然有效。”直符敲敲腰间的酒壶道。
　　上痕懒得理他，转头看见华阳静和决尘担忧的眼神。
　　“我现在在哪里？”
　　“废话，你当然还在密室里面。”华阳静道，“我和腾蛇赶到的时候，你就一直在这里睡着。”
　　她笑一下，望着决尘。
　　“干嘛？”决尘道。
　　“你怎么还没死，不是说要一命抵一命的吗？”
　　“你放心吧，说过咋俩要同归于尽的，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你绝对比我先死。”
　　“你比我年纪大，应该是你比我早死。”
　　“你短命，将来肯定驾鹤早游，离我先去。”
　　“别担心，我会牵着你一起到达彼岸。”
　　“哦，那就不必了，呵呵……”
　　两人笑靥如花，眼神却来来回回刀戈相交了无数次，正还想要“温柔地争吵”几句，被旁边华阳静“够了够了”阻止。
　　华阳静道：“我和腾蛇已经找到小路，但是你们两个再这样吵下去，外面的高手全部要进来，到时候一个都逃不了。”
　　“算了，懒得跟你吵。”上痕道，“那只麒麟呢？”
　　“里面。”决尘摆摆手中的风吟。
　　“你怎么办到的？”
　　“不是我，是它自己进去的，说什么‘与其被恶性折磨，倒不如钻进去跟着我们，以后再随着我们发扬光大’，还说，之前大伤咱们，都是因为恶性所为，以后再陪给我们人情，至于黑老妖，它会到阴间去招魂。”
　　“那你说什么了？”
　　“我说那个黑老头不是我们的人你救不救无所谓，不过最好不救，然后它笑，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后，它就到了这里面了。”他晃晃风吟。
　　“银铃般的笑声——你可真幽默……”
　　“我不幽默，怎么受得了你。”
　　“不敢当，不敢当。”
　　斯时，风吟在决尘手中宛如有了生命一般，自发地晃动起来。
　　“我看八成是麒麟耐不住了，快走了！”华阳静道。
　　“——这边走。”腾蛇木讷地走到一处洞口，首先钻了进去。
　　直符咕噜噜喝了一口酒，也蹲着身子走进去，剩下三人站在密室当中，对着一处墙壁发呆。
　　那里，先辈的尸骨耸搭在墙角下，密室隔绝了水汽虫虳，骨头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腐烂的痕迹，但从衣物看，应该是百年之前的尸体，三人顺着尸体往上看。
　　头上的壁，是用匕首刻出的一串字迹。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有你的地方，便是归途。
　　似乎是参透了洪荒中最大的哲思后，先辈含饴而死，死得安详满足。
　　“江湖的梦，终于是结束了。”上痕叹了口气，道。
　　“但是江湖千千年年延续，还没结束呢，我们死了，后辈依然前赴后继，把一段段江湖奇事延续下去，逍遥墨而后一统天下，但是之后的故事很难预料，精彩与否，就靠那些小孩子了。”华阳静歪着头道。
　　说到“小孩子”，决尘立马想到小叶子。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否，鬼王宫是否重拾了快乐。
　　鬼王宫……
　　决尘笑了一下。
　　——江湖归途，终究是无法到达，但是能够观到期间的风景，便是足矣。
　　“对了，还有咋俩的婚礼，不知这回去之后——”华阳静低头对上痕道。
　　上痕苦笑一下，决尘当先“不行”回绝过去。
　　“没办法，这段姻缘本是天地连理，难以推脱。”
　　“我管你是什么，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等着看咯！”说罢，挽着上痕的肩膀走进了密道内，撇下决尘一个人。
　　决尘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嘟囔着也走了进去。

　　——完稿——
　　2008.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