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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春心动否是梦里人2 重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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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满,未来嫁给了别人?
打发走了桑云嫣之后,褚夜白有一下没一下地屈指点着桌案,静静地思忖着。
听自家表弟的话,若是这小娘子未来没与他有什么关联,他断不会让自己来问桑云嫣。
可是桑云嫣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算作假,更何况,她还说出了一个确定的人名。
难道,自家表弟做的只是一个春.梦?
……其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小子自小不近女色,遇上个如桑三娘子那般的美人确实很难不动心。偏生这小郡王殿下平日里性子太过骄矜嘴硬,也许是自己意动却不自知罢了。
褚夜白忽然为自家表弟的未来感到了几分心酸,又有点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心。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呢?
*
“……褚晚照,你是不是喜欢我?”
娇肌软骨、面绯如霞的女郎钻入褚晚照的怀中,和他面对着面。她杏眸睁得圆圆的,颇有几分执着地问着他。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怎么非要先来追问我?
他的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胡说!”桑满娇叱着,葱白的手指从他的下颌流连而过,一路顺着锁骨,不轻不重地点在他左胸上。
“若是不喜欢我,作何这里跳得这么快?还有……”
褚晚照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下移,这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浅湖蓝色交衽衫裙,不知为何湿了大片,仿佛刚从水中钻出来似的。那领子敞得还有些开,隐隐露出白嫩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
还有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
“还有……”她勾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轻轻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出几个字。
他霎时间耳根红成一片,又羞又恼沉声道。
“你怎么……言辞如此……”
他有些生气,放在她腰间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铸了铁一般挪不开。
“我才不会像你一般嘴硬!”桑满轻笑了一声,语气甜软,视线落到他唇上,“不过呀……嘴硬也有嘴硬的治法……”
温软的东西贴了上来,他望着她绯然的脸,再次倏然瞪大了眼睛。
只是那唇瓣贴上来的时间太过短暂,像是只眨了一下眼,便轻轻退却了去。
怅然若失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腔,伴随着死灰复燃的冲天火焰,褚晚照紧紧掐着她的腰,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不许走——
“啾啾!”
清晨的雀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惊醒了尚在梦中的枕边人。
小郡王殿下身体一僵,飞快地逃离下床。门口的隋青却以为他已经起身收拾停当了,敲了敲门道。
“殿下?”
“在外面等着!”
褚晚照朝门口喝了一声,黑着脸,把铺盖卷做一团,又整整齐齐洗漱完换了身新裳,这才平静了下来,打开房门径直朝书房走去。
隋青跟在他身后,汇报道:“三日后使臣正式进宫朝贡,圣人设了宫宴,邀朝中五品及以上的官员还有世家家眷参宴。”
“唔,知道了。”褚晚照思绪一转,“母亲那里如何?”
“这几日,长公主殿下的身体好了些,那日也会出席宫宴。”
“蓬苇莲生和霜心叶的消息有了吗?”
隋青恭谨道:“尚未有消息。”
褚晚照揉了揉眉心,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心念一转,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你帮我打听清楚了,她……桑满,会不会去宫宴?”
荣远侯是开朝世袭爵位,传到这一代时已经算是比从前微末不少,不过桑学林在朝中官居三品,尚在邀请之列。
褚晚照自然有办法找到桑满。别说康平坊那个小院亦或是千里香店面了,就连荣远侯府他都能如入无人之地般出入,有此这么一问,不过是不想像上赶着找她一般,显得自己那么急躁罢了。
这种不经意,才能显现出自己的绝对地位。
那天晚上在暗巷,她那个吻,应当是对自己示弱示好之意吧。
褚晚照想道。
“是,属下稍候就和凌白去打听一下。”
隋青应下,暗自觑了眼他的脸色,总觉得自家郡王是不是高兴的有点为之过早了。
那天晚上,他作为贴身侍卫,在暗中隐匿着时,自然看到了那一幕。
隋青自小就被当做贴身影卫培养,也同自家主子如出一辙,长到将近加冠之年,却基本没和除了女影卫之外的女郎接触过,因此也不懂什么女人心。
凭直觉来说,他觉得那天晚上桑姑娘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但是她若没有和好之意,又为什么要亲他家郡王呢?
隋青心中实在有些不太明白,摸着脑袋退下了。
*
桑满这几日暂时没有回荣远侯府。
她这几日都宿在康平坊小院中,对她来说,这里有着家的安全感,是其他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的。
自那日祈鸢节之后,她便又恢复到把主要精力放到千里香这边来的日子,侯府那边打算只一周回去个一趟左右,以对不时之需。
反正桑云嫣和杜信鸿的行踪,她早就叫凌白找人盯好了。
千里香如今的事业业蒸蒸日上,书院长街下的小吃摊也没落下摆摊。
若是着急回家的食客,便从小吃摊上买些离开,若是不着急的,便会携了几个好友,到店里坐下来慢慢吃。
雉娘他们五个人皆都能够独当一面了,每日小吃摊便只要他们出一个人去盯着便是,总的重心还是在店里这边。
只是雉娘如今总掌店铺大权,不太好离开,去小吃摊的管事里,便空下一个位置来。
桑满这些天综合考察过之后,又提拔了一个手脚颇为利落的厨子方大叔。几次出摊下来,行事还算沉稳。
时值傍晚,天边暮色四起,染了霞光,又到了景山书院下学的时刻。
桑满已经把这几天的账本看完了,便无所事事地坐在店面大堂的柜台后,把玩着一块方正的、不过大半根手指头长宽的透色薄片来。
这是不久之前,那日在琉璃阁,第一次同褚晚照不欢而散时,她拿百生花那个承诺换得的那个信笺里装的东西。
是褚晚照调查到的,关于玄极观那个婆子的事。那天夜里郡王府的暗卫搜遍了玄极观,却还是让那婆子逃了,只是并不算一无所获,这薄片就是那婆子匆忙逃命中遗落的。
而这婆子,在前几天祈鸢节的晚上,却再次出现,依旧想要取自己的命。
桑满最开始单单拿到这个薄片时还有些疑惑。
这薄片,摸起来有种微凉的滑润的感觉,有点像是玻璃的触感,但是大雍目前还没有能制造出玻璃的技术。
但是那晚上听到的一句似是而非的“系统”,却让她有了一定的联想。
这薄片的质感,倒是有些像那些液晶屏的感觉呢……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她自己这个穿书者,桑云嫣和杜信鸿这两个重生者之外,还有了拥有系统金手指的人?
只是,对方为什么非要杀自己呢?
玄极观一次、祈鸢节北市一次,还有……侯府中给她下毒一次,对方一点手都没留,就是打着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心思。
该不会,是什么系统任务吧?
桑满从前倒是看过许多系统金手指爽文,只是如今,自己却有可能成为系统要对付的人。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太妙。
而且,这个人有了系统金手指,又对自己了解多少呢?对方知道大雍这是一本以桑云嫣和褚夜白为主角的小说吗?还有……知道自己是穿书者吗?
这种自己在明处对方在暗处的感觉,在知道对方可能有一个强大的系统金手指之后,更加叫人没有什么安全感了。
不过……
桑满心念一转,脑中闪过一道思绪。
这个人,包括系统,应该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穿书者的事。
否则,Ta不会只针对桑满,康平坊、千里香……凌娘子的地盘,比桑满这个身份更加好动手。
不过,对方却知道自己和褚晚照认识,这又是一个十分叫人想不通的事了。
桑满把这块透色薄片在自己手中当玩意儿似的转了一转,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凌娘子,好些日子不见,你竟然也在?”
“杜公子?”
桑满抬头一看,正是穿着一身景山书院蓝白学子服的杜信远。她杏眸一转,眼神落到他旁边的另一道身影上,轻轻一眯道。
“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堂兄,杜信鸿。”杜信远摸了摸头回道,“堂兄,这便是千里香的老板娘,凌娘子。”
杜信鸿来了盛京半个多月,早就听说过千里香的名头了,只是今日才第一次踏进来。
外头挂着用流银素白雪墨描绘的“千里香”三个大字的牌匾,十足的别具一格。
方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朱红色的红香木柜台,柜台之上,数枚精致的檀色竹牌上刻着菜式的名字和价钱,类似“肉夹馍十文”这种排版。
再一扫大堂环境,窗明几净,配色简单又十分和谐,周遭还放着许多绿萝似的盆栽做装饰。盘旋的朱色檀木楼阶顺延而上,通往二三楼的包厢。
他们下学的算早了,此时一楼大堂中却几乎快要坐满了食客,人声鼎沸。训练有素的跑堂小二脖颈间搭着布巾,扬声吆喝着什么,忙得热火朝天的。
杜信鸿眸中露出思忖的神色来。虽说重生一世有了许多“预知的能力”,行事谋划方便了许多,但是一旦出现变数,就会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上辈子,盛京好像没有这家小吃店吧?
最后他定睛一看传闻中的凌娘子,不过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妇人,除了身段好些,也就那双眼睛漂亮了点,没什么可值得注意的。
或许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吃店罢。
杜信鸿放下心来,装作温文尔雅地朝桑满一拱手道。
“凌娘子,久仰大名。”
“又一位杜公子。”桑满坐起身来,语气轻快含着笑意,转向杜信远道,“倒是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位堂兄。”
杜信远看了一眼杜信鸿,后者缓缓解释道。
“先前杜某在老家读书,前些日子中了举,有机会成为景山书院的学生,便来了盛京。”
“原来如此。”
桑满笑眯眯道,眼神余光却突然扫过什么,眼底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方才她把玩的透色薄片,竟然微微发着光。桑满装作不经意间垂眸一看,却见那薄片上缓缓浮现出三个方方正正的字体来——
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