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二十七章·吉原哀歌（3） 秘密 ...
-
放走了给鼬送信的信鹰，风岚随手掩上障子，回身向室内走去，神色很是忧心忡忡。
雾鸠的病在之前就有征兆，半个月前，一场来势汹汹的倒春寒更是雪上加霜。此时正值风岚的出道，雾鸠强撑着病体为她张罗，仪式结束后，她就一病不起了。
风岚知道雾鸠早有离开森屿屋的心思，只等她成功出道。只是如今这个状况，引退的计划自然只能先搁置，万事先等她养好了身子再说。
风岚的思绪千回百转，去厨房端了刚熬好的药，亲自给雾鸠送去。
自雾鸠生病后，基本上是由风岚近身伺候的。二人为「姊妹」，雾鸠又是她的授业老师，以是如此殷勤，自然无可厚非。只是风岚觉得自己亲近雾鸠，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还会有什么原因呢？来吉原后的点点滴滴她都一清二楚，从开始对雾鸠的防备与因误会而产生的淡淡敌意，到后来朝夕相处后的改观与信赖，期间桩桩件件一目了然。
风岚只能把这种改变归咎于人与人之间的眼缘。
心思飘飞间，她已经到了雾鸠房间门口。轻叩门扉，里间并无动静，她也不在意，很是不拘小节地径直推门而入。
绕过素面水墨松柏屏风，风岚看见雾鸠正披衣坐在床褥中，眼神定定地看着窗外那一株未发新芽的老樱树。障子大开，窗外寒风萧萧，吹得风岚都打了个哆嗦，可想而知，雾鸠这样的病体，更是承受不住的。
风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托盘放在了屋里的矮几上，又走去了窗边，将障子关小了些，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才来到雾鸠身边跪坐下，捧起药碗端至她面前，轻声细语道：“姊姊，该吃药了。我试过温度，不烫的。”
雾鸠直愣愣望着关闭了的障子的目光慢慢地收回，转到了风岚的脸上。后者则明显感觉到，雾鸠看着她的目光带了些深思与迟疑。
风岚被她盯得莫名有些心虚。
雾鸠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敛目道：“……药太苦了……”
大约久病之人总带了些孩子气，风岚失笑，好言哄道：“知道了，药是苦，姊姊先喝完这一盅，我就去做姊姊最喜欢的紫薯桂花米糕，给姊姊过过口。”
雾鸠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顺从地端起碗，将药一饮而尽。
风岚喜笑颜开，收了碗对雾鸠道：“我这就去做，姊姊稍等。”
紫薯桂花米糕不难做，风岚将粘米粉、糯米粉与奶粉混合，加上调了炼乳的牛奶，搅成松散干粉，过筛，再分出一半加入紫薯粉调色。然后一层米粉，一层紫薯粉地铺进模具，再塞进紫薯馅，上锅蒸半小时。出锅放凉后再在面上淋上一小勺桂花蜜。
风岚动作极快地做好了米糕，趁着糕点微温，连忙上楼端给雾鸠。但当她来到了雾鸠的房间，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只有寒风穿透障子的缝隙，吹得一室生寒。
雾鸠去了哪里？
风岚皱了皱眉。
病体沉疴，雾鸠近期几乎不怎么出房间，即便是走动，也多半有人陪同。风岚不放心雾鸠独自一人行动，便把刚做好的紫薯桂花放在一边，准备先去寻人。
她在屋内观察了一圈，发现墙上的暗门并未如先前那样严丝合缝地闭紧，而是留了窄窄的一道缝隙，不足半指宽，但在风岚眼里却是最明显不过的破绽。很显然，雾鸠刚刚是从这道暗门离去的。
风岚的眉心越蹙越紧。
历史遗留问题，整座森屿屋都被四通八达的狭窄暗道所环绕，随着森屿屋职能的边缘化，很多地方都已弃用，但通往楼主房间的这条密道却依然使用频繁。每当雾鸠走进这扇暗门时，她的身份也从森屿屋楼主自然而然转变成了木叶吉原据点的负责人，着手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联络组织忍界的各方势力。
这种时候，是谁会来找雾鸠呢？
风岚很快想到了最可能的答案：团藏。
她抿了抿唇，心中厌烦无比。这老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计划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来。要是真让带土制造出拥有「不死之身」的白绝军队，她倒要看看三年后的第四次忍界大战怎么打！
啧，木叶第一搅屎棍，果然名不虚传。
风岚手腕一翻，苦无已凭空出现，反握于手。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暗门，进了用于缓冲的隔间，又俯首帖耳在第二道门上听了片刻，确定并无异常动静后，才闪身进了密道。
为了最大程度地隐藏，密道建得十分狭小而逼仄，九曲十八弯的地形，十分有益于藏身，却十分不利于找人。这种时候，风岚突然应景地怀念起她那位「好用」的队友日向宁次来了。无论地势再怎么复杂，白眼一开，雾鸠在哪里、又是什么人前来，一目了然，省时省力！
绕路的时间，也让风岚逐渐冷静了下来。她意识到，团藏的处境其实并不算太好。半年前，「根」部被她扬了大半，团藏可谓是元气大伤；加上得罪了代表忍者世族的日向家，他和木叶村各大家族的关系也十分紧张。加上地位日渐稳固的纲手、以及原本就是老对头的两位顾问，团藏的最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这种时期，团藏的动向便变得十分敏感。风岚相信，日向日足一定暗中盯着他，一旦团藏有什么可疑的动作，日向家一定很乐意把「叛村」的帽子扣在团藏头上。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点绊子，恶心恶心团藏。
因此，风岚觉得，团藏本尊大概率不会亲自出马，只要不是本人来，其他人都好说，先做掉就是了。
不过……
风岚又拧了拧眉，心下有些不安。团藏那人，典型的顺境嚣张，逆境发疯的性格。在外界的高压之下，很有可能铤而走险，寻找翻盘的机会。而森屿屋内，确实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机遇……
在思绪逐渐往偏激的方向一路狂奔之时，风岚及时刹住了车。
嘛，也别总往坏处想，也有可能，是纲手大人派人来接手森屿屋了呢？她前阵子还在银峖镇偶遇了红和阿斯玛呢！没准儿，那两人就是纲手大人的特使呢？
若真是遇上的红和阿斯玛，那她祭拿出自己的绝招「忍法·说哭就哭之术」，哭呗闹呗，反正他们两人也不能拿她如何……
至于其他人，那就见机行事吧！
打定了主意，风岚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全力搜寻雾鸠行踪上。风岚仔细探寻，终于发现在某个积灰的转角处，发现了新留的脚印。观其大小，应该就是雾鸠留下的。
一般情况下，从密道而来的拜访者都是直接到达顶楼的小隔间等待，再由雾鸠引入她的房间。先前也提过，密道通往其他房间的路都已被封闭，而雾鸠此时走的路，正是某条已经废弃的暗道。
想是雾鸠要见的人风岚也认识，雾鸠怕他们迎面撞上，便将访客引去了其他的房间。
但让风岚疑惑的是，为什么这里只有雾鸠一个人的脚印？难道访客是从森屿屋的大门正大光明地进来的吗？可她之前在前院，也没听说谁来拜访……
按捺下心中的疑惑，风岚暗暗提高警觉，跟着雾鸠的脚印步步深入。
被废弃的暗道果然难走非常，不仅积灰严重，甚至地板房梁皆有腐朽。风岚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段，便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了一扇暗门。
风岚握着苦无的手掌沁出了薄薄一层细汗，她蹑手蹑脚上前，再次附耳在门上，屏息凝神细听房里动静。
这次，她比之前有耐心得多。
门那头并未传出交谈声，只有很细微的响动，似乎是某人在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那人也很小心，似乎也是不想闹出什么动静。
风岚听那声音起起伏伏，该是忙碌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慢慢地归于沉寂。风岚不放心，又等了很久，确定那边彻底无声后，她才打开了暗门，闪躲进了门。
然后，她就愣住了。
门的那边，竟是她的房间。
屋里唯有雾鸠一人，她怔怔坐跌坐在她的矮几旁，手中捏着一块绣着蓝花楹的、带血的手帕，帕上的「雎」字正正朝着风岚走来的方向，隐隐刺痛着她的眼。
莫名地，她的心脏痉挛了一下，一种深刻的寒意浸透她的四肢百骸。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第二十七章·吉原哀歌（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