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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茄罗勒香蒜切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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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刻在DNA里的承诺啊kuso!!”咲伸出手指向那个发型可笑的男人,沾满乱七八糟饰物的指甲看起来像什么劣质蛋糕装饰物一样凌乱,“所以,泰伦斯·T·达比,你的GAME BOY?”
“哼哼,劳驾您跑了这么远,我当然不会食言。”
小达比带着她往公馆内部走去,渐渐幽深的走廊里只有惨绿的烛光闪烁,“不过我想加码,再加上一台世嘉master system,再和我比试一局,如何?”
“没用,再来多少次都没用”她斜目,“老式红白机玩家就不要胡思乱想自己能赢这种事了。”
可恶。小达比在暗处目眦欲裂,这个可恶的女人……
几天前,桃红色头发的少女出现在开罗闷热脏乱的小酒馆里,一身亮到扎眼的衣服在灰暗的背景色调里面格格不入。“你,”她捋着自己的辫子,“手上的是GAME BOY是吧。”
泰伦斯·T·达比正在和人进行新的赌局,就用手上的GAME BOY。像素赛车在简陋的道路上飞驰,路两边的树仅仅用两划线条标识。
太粗糙了,少女搓过自己的鼻子,和那个旧货店的GAMEBOY一模一样,划痕的地方也一样。
“没错,”结束了赌局的小达比接过作为赌注的冰酒,“那么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有何贵干?”
“魂斗罗,” 咲向着角落里的街机努嘴示意小达比,“比通关时间,我要你的GAME BOY。”
小达比仿佛一下子来了兴趣,为咲投好币开启游戏,“我的要求可能会有些奇怪,我……”
“我不想听你要什么,”咲握上操作杆,嘴里的糖换了一边腮帮,“直接开始吧,等我输了你才有资格说出来。”
走廊幽深地仿佛走不完。
“三天到了,你作为一个赌徒想耍赖?”桃红荧光色的两条辫子在黑暗中也十分显眼,“你未免太逊了吧。”
“不,马上就到了,咲小姐。”
随着小达比的话音落下,咲突然就走进了一个奇幻的世界,宁静一片大海中间孤零零一个岛屿,上面放着两台红白机。
“红白机赛车比赛?”咲提着红白机的手柄,旧式按键按起来咯哒咯哒响,“我没说错,你就是逊。把GAME BOY给我,我要回去了。”说罢转身要走向那扇虚空开出的,神奇的白色门。
达比拦在她身前,形状古怪的人形渐渐在他身后浮现,“等一下,咲小姐,世嘉master system您难道不感兴趣吗?”
“没有,滚。”咲抽出小达比兜里的GAME BOY,夸张的水晶指甲掂量着胜利品的重量,“玩不起的人我最瞧不起了。”
小达比的视角里,咲浑身上下都写满了NONONONONO。他暗暗咬牙,但心里又很快轻松起来。
“这样啊,”小达比为她拉开了门,“抱歉,是我太固执了。”
咲白了他一眼便垮了出去,视野忽然出现一片亮眼的黄色。
“DIO大人,”小达比躬身,“最近发现的替身使者已经为您带到了。”
去死吧,垂下头的他做出狰狞的笑,快点成为那个男人的食粮吧。
“配色比我还亮,”她扬着下巴抬头,看着那个高大的一身黄的背影,“……你很勇嘛。”
和泰伦斯·T·达比完全不同的气场。
“有趣,真是勇气可嘉,”DIO放下手里的书,烛光随着他的动作熄灭,“咲?”
咲的视线一直黏在他的书上,随着他放下的动作眼珠也转了一圈,“骗达比起的假名字,你忘了吧。”
——
“吸血鬼?”咲放下手里的冰淇淋勺,“这也太幻灭了,毕竟我心里承认的吸血鬼只有迈耶林克一人。”
“为什么这么说?”DIO丢开陌生女人的尸体,勾手指示意下一个上前,“高大,美丽,永生,以及将人类视作食物的高等生物,”他细细抚摸女人那珍珠一样的肌肤,“有哪一点不符合我DIO吗?”
咲含着杏仁冰淇淋摇头,“我看不见那种吸血鬼的浪漫,”她挖下一块冰淇淋,与此同时响起了指尖刺破肌肉的声音,“用手指就能吸血,和用手抓饭一样方便又粗俗……如果是迈耶林克的话被吸干都没所谓。”
真是虎狼之词,这种暗示未免太强烈又愚蠢了一些。不过直球似乎总能达到意外好的效果,没有任何分秒流过的感觉,咲瞬间取代了之前女人的位置。
只是姿势实在不好,完完全全的跨坐在别人身上,前面那个女人太大胆了点。
“浪漫那种东西,在进化论里不过是该舍弃的垃圾,”DIO扳正咲的身体,嘴凑到了她的脖颈之间,桃红和黄色交织,冰冷的吐息喷洒在咲那毫不逊色于那些女人的光滑肌肤上。
“你大可不必这样。”咲伸手环住DIO的头,“毕竟我就是来卖血的。”
比抽血疼,咲情不自禁曲紧了手指。
但是800cc能换一本找死也找不到的书目。
“那么,浪漫是仅仅感受到暧昧不清吗?”
垂下来的发丝在那人手里被抓死,头皮拉紧的疼痛让咲一脸不爽, “回答我啊。”
“……哼,”迪奥扳正她的头,冰冷的指甲划过她的眼皮,“垃圾不需要被讨论。”
——
“我读不进去,”她把书不轻不重地放在桌案上,“我可以换一本吗?”
在不消费更多鲜血的前提下。
咲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再卖一次血她今天大概爬不回自己的房间了。但是似乎她并没有被宽恕的迹象。
“我真的,其实,”没有预兆没有时间差,咲躺在了那张不知道死过多少女人的床榻上。她木着脸对视那双形状妖异的眼睛,“很不想把你形容成那种人,很掉段的。”
烛火把他的脸上勾出一道惨淡的高光,“哪种?”
“那种,”咲伸手触碰他脖颈上的环状疤痕,稀稀拉拉绕了半圈,“把性当做三餐,叫call girl像叫外卖一样容易的人……”
她在即将被打死的边缘快乐起舞甚至跳起了桑巴。
但是那个死吸血鬼还是有欺身而上的趋势,而且已经欺身而上了一半。卖血卖脑子总不能把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卖给他吧。
KUSO。
“几张现钱一个电话,我保证十分钟内给您换一个业务良好的女郎。”划拉DIO脖颈的手张开,整个手掌抵在了他的胸膛。如果没有垂直手掌向上的主动力的话,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可能会像是迎合。
“真令我意外,”DIO平静得让人不明所以,“我本以为你会更勇敢的。”
“那真是打扰了噢,你又不是杏仁味的我干嘛要往你身上凑。”
健壮男性吸血鬼的半边体重从身上消失,“希望你能珍惜每一本书,”DIO已然在那边的落地镜前欣赏自己的腹肌,“每一本都有为我DIO收藏的理由。”
……看我不偷光你的冰箱。
——
“你这么无聊么?”DIO从正在撰写的笔记里抬起头,扫向一直托腮盯着他脸的咲,她膝上的书刚刚翻开到扉页。
“我在想你戴眼镜是什么样子。”
“本DIO不需要那种贫弱东西的辅助。”
“……眼镜框也好啊。”
“那么闲的话就过来给我补充营养。”
“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是只有国中女学生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哦。”
“或许我可以再施舍几本书让你闭嘴。”
“斯巴拉西。”
她尽力不让自己的喜悦太过明显,“如果你允许我用你的书柜梯。”
施舍算什么,咲用力扒拉着那些因为排布过于紧密而卡得太死的书籍。手指不断变换方向寻找最佳发力点,碰倒了书架上的那些文物十个她都不够赔。
施舍算什么,我是知识的奴隶。
“我可以自觉的把你口中的几本书理解为九本书吗?”咲足足抠下一排,小心翼翼揣在怀里,满眼写着秋梨膏。
DIO甚至眼皮都懒得抬,笔耕不缀。
“老板大气!”
奴役她的是求知欲和收集癖,而远远不是那个身后的吸血鬼。桃红有些褪色的头发在身后甩来甩去。
没错。
——
“如果我打出一个保龄球,它会沿着两条给定的轨迹,打在两个点上;当我打出很多保龄球的时候,就有两处痕迹。”咲拿着苹果比划出投掷的动作,“但是在量子的视角,所有位置都将出现保龄球打过的痕迹,就像双缝干涉的结果一样。”
哼哼哼听不懂吧,咲恶意地没有先讲清何为干涉,只为看到吸血鬼脸上没有过的表情。
DIO微抬笔尖示意她继续。
“但是观察到的结果仍然是两处印记,因为结果会因为观察者的存在而改变。”她一直关注着DIO的面部变化,找寻不到任何一丝表明困惑的地方。
可恶。
“这是量子世界的奇妙之处。”
她这样粗略的总结,像一个急于结课的垃圾老师。
“科学自诩规律之美,”DIO合上笔记笑了出来,“为何又出现这种混乱的理论?”
“那只是我们太过愚昧,总结不够,”咲拿着苹果啃了一口,暗红的果皮衬她的手更加惨白,“世界一定是有法则的。”
“万一法则的尽头仍然是神明的游戏,人类徒劳转了一圈,”他突然绕到咲的背后,磨蹭那欠债很多天的脖沿,“……我DIO想听听你的想法。”
“……那就操他们的。”她伸手把那颗金色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到天堂了记得替全人类揍一顿。
“……会不会有一个量子态的我已经爽死在你的床上了?”目光瞟到另一边,咲忽然恍然大悟,“如果不是在被你观察着,说不定就真的发生了呢。”
体温在慢慢流逝。
“在拙劣的邀请?”
“没!”她双手交叉以示清白。
——
留给桃红色染发膏的时间已经不多,她的头发快褪成那种甜腻的粉色了。
“也许你知道小达比在哪?”咲随意地靠在门沿,雕花凸起来的地方正好抵在肩胛骨上,有点疼。
没有回应。
“知道了,你DIO不会关心这种无聊的事。”她松开抱着的臂膀,“建议你的手下别搞什么幺蛾子了,那个GAMEBOY铁定是我的。”
泰伦斯·T·达比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你这女人怎么还活着??血牛吗!?
“GAMEBOY,我知道你掉包了。”
“那种污蔑赌格的事情,我达比断然不会做。”
“可你就是做了,赌格低下的家伙。”
是那个有一道划痕的游戏机。咲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小达比吃人的目光。
“别酸了,有机会给你带PSVITA。”
回到自己的房间。
开机。
然后意料之中地失去意识。
她醒来的时候在傍晚,暗金的夕阳透过毛玻璃洒进来。旧物店的地砖有点冷,趴在摇头电风扇前瞌睡的大叔居然没注意到有人在这里昏迷了一个下午。她爬起身来,捡起身旁的GAMEBOY。
“老板,”她举起手里的旧式掌机,“多少钱?”
——
那个该死的粉头发女人消失了,简直像蒸发一样。恩雅还因此担心他们的DIO大人会不会因此而挑食。
不过看那些女人挨个死亡的速度就知道咲的消失毫无影响,他依旧胃口大好。
就这样过了半年,过了DIO又出去逛了一圈又回来的时间,某个深夜某个让吸血鬼兴趣大开疯狂记笔记的深夜,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如果不是辩题缺引据,我绝对不会回来打扰。”她举手作投降状,“施舍个书名给我,秋梨膏。”
照亮这个房间的不止长明蜡烛,还有咲手里抱着的笔电的荧荧白光。她没有等到DIO的同意,就擅自爬上书架寻找那个熟悉的位置。
“看见了,谢谢老板。”说罢她又欲启动GAMEBOY,准备从原地消失。
失败了。
那个男人他又莫名其妙地瞬移了,现在手里提着她的GAMEBOY。
“我强烈建议你放开它,”咲抱紧了笔电,“它就是那个保龄球。”
如愿地,DIO放过了GAMEBOY。
可是没放过她。
——
比任何一次都失态,以往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滑头样子的。她她现在又踢又打恐惧地要死,这个吸血鬼是来真的。
她现在知道也许那个吸血鬼从前对她都是一副宽容大度样子的,因为如今她才领略到吸血鬼的臂力有多恐怖。“这是妥妥的不平等交易!”她实在抽不开被压死的双臂,“那种东西……一整个书架的书都换不来!”
“我DIO从没答应过你的条件,”近在眼前的五官让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察他,虽然是被迫的。“无论是借阅,还是吸血,都仅仅只是我个人的乐趣而已。”
优乐美的广告不合时宜的在脑子里播放。
“你上天堂日上帝去吧。”她忍住往那张脸上吐唾沫的欲望,可能是还想留一条命结束自己的辩题,“我那器官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供人造访。”
还是没用,她再健谈也没用。除非在兴头上,他是不喜欢听别人的废话的。
“按三年以上算的话,等比于吸血鬼的寿命,”她最后一次尝试挣脱,此后就再没了力气,“你属于无期那一档的,崽种。”
也仅仅是口嗨。
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这种应该被唾沫淹死的教条居然该死地适用于当下的情况。夜招一次这种水平的货色也许直接抵过了学院派发的研究资金。她一脸嫌弃地和吸血鬼做着交换口水的无聊互动,残余的不知道属于哪位逝去红颜的腥味直抵脑门。
“下手轻点或许我还乐意和你分享我的物理学知识——”
脏话淹在嗓子里。
她狠狠地抱住他的脖子,许愿这样能把他活生生勒死。
除了让距离更贴合肌肤更相融以外没有其他的作用。她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看。
她不是观察者,她不知道自己实际如何,所以她根本不算被一个吸血鬼□□。
实际知道了。
那种宛如撕裂的痛苦,她脑子里的优乐美广告忽然换成了手撕鸡的慢动作,一丝一丝花白的鸡肉纤维相连着断开,伴随肌膜断裂的声音。
噢。
她终于舍得睁眼了,不适合描述的尺寸不合理的玩意直捅进她那从来没被自己看到过的下半部分。
她或许真的裂开了,像液压杆捅进小了好几个规格的管体里,剪力过大直接宣告报废。
出血量好大。她感觉动一下就牵连全身的神经,所以她不敢动,身后不知道什么高级丝绒材料的床单闷得她背后发汗。额头上有来自吸血鬼的冰凉吐息,她燥热的皮肤对这种温度尤为敏感。
难以想象如果抽动起来会是什么后果,至于为什么她会隐隐幻想抽动起来的事情——
轮不到去想,因为已经开始了。
……
好久过去她依旧还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生理心理同步的那种。想就此睡去但总感觉哪里不甘心。
旁边传来书页轻微的翻动声音,和一股浓厚的红酒香气。咲左右无措,忽然像触电一样弹起身,几步奔到浴室那里大声呕吐。
花洒里喷出灼人的热水,水汽之下她攀着水池沿,大口吐着胃里的酸水。
她几乎想把自己泡在沐浴露里,带着奢侈香气的红色沐浴液被她疯狂倒在身上。那种来自不熟悉的肌肤相触的感觉依旧残余在知觉里面,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不适。
呕。
浴室的门被人打开了,她颤颤地想从浴缸里走出来,可是腋下被一双冰冷的手用力托住,水花溅起来,她动弹不得。
“我思考了一会,”身后的吸血鬼发话了,“鉴于不够诚实这一点,很可惜,你离成为我DIO的朋友的高度还差一点。”
咲的双眼终于对焦,这才看清楚眼前是什么东西,恐惧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离我远点……”
金色的发丝旋成了一根触手,尖端裂成了花苞的样子,滴落着恶心的粘液。
咲看不到DIO脸上的表情,被水雾迷蒙的镜子前也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身形。她也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有桃红色亮眼的发色在镜子里留下一个鲜艳的色块。
她用力拉下那双掐着她难受的手。
“论恶心你可真是集大成者……”
脑子一下子就被粗暴地塞满了,然后她失去了意识。
……
醒来是在公寓的地板上,没电的笔记本老老实实地压在肚子上,而她自己啥衣服都没穿赤条条的。
……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而是给电脑插电。
还好,论文还在。咲长呼一口气,然后从脚底板传来的地板的冷意让她打了个喷嚏。
哆哆嗦嗦地把衣服穿好,咲发现自己身上突兀地有股很高级的香气,以至于想抱着自己的膀子好好闻闻这代表着大把金钱的味道。
什么她刚刚甚至没有关注自己为什么会裸体昏倒在自己家的地板上吗??终于回过味来的咲□□撸自己的头,然后咬咬嘴,慢慢把手伸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位置。
“……”
不在了。
她仔细回想,记忆似乎出现了相当大的断层。
咲沉默了一会,开始缓慢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象征急躁愤怒的青筋从手背爆起,桃红色的发丝伴随着一缕缕陌生的金黄落下。
到底发生什么了。
……
难以置信。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冰箱里剩余的杏仁冰淇淋,一边等待着论文的查重结果。塑料拖鞋被脚掌勾过来勾过去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从讨论室归来的室友大声哭诉她偷偷找了那么多闻所未闻的论据而不与她分享,冷僻全面的程度仿佛她去洗劫了大英图书馆的藏书库。
她很无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论据自己就出来了。
所以到底值不值呢。
她用力咬断嘴里的塑料勺子,尖茬划破了口腔。
值还是不值,那什么换了一篇完美的学位论文。
enter键把完成的论文发给了导师的邮箱,一墙之隔的室友对着论据明显不足的论文抓耳挠腮。
上帝把窗户关上的同时给她把门给敞开了,她在犹疑着要不要跨出去。
“我出去一趟哈。”她在室友的门口勾头对着她道,顺便把余下的最后一盒杏仁冰淇淋扔到她桌上。
“快滚快滚。”
初夏的校园里人稀稀拉拉的,或许都在忙于期末不可开交。人工湖里传来阵阵臭味,她只能捂着鼻子走在道路的最里侧。
line的信息滴滴不断,她粗略的翻到最后,看到了一条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求爱。
好。
她泄愤一样快速打下了同意的回应。
那她就跨出去,假装忘记给她关窗开门的那个男人。
……
“你又不是杏仁味的我为什么要对你有兴趣?!”
她恶狠狠地对着那个金发的高大背影大吼大叫,像极了偶像剧里面被抛弃的配角。
周身只有长明蜡烛幽幽的烛光。
“而且我好诚实!我就馋你那几本破书!!”
“哦?”那个背影转过身来,眼里的红色仿佛会发光。
“呼!”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汗水打湿了鬓角。打开手机发现时间是一个非常不妙的数字。
“你再不起的话答辩就……诶?你起了啊。”
答辩,底下坐满了人,她蓬头垢面地走上了台,导师对她这种全心钻研学问而不顾个人形象的行为非常欣赏。
“如果有可能的话,”一个面生的导师在答辩结束后喊住了她,“我想借阅一下你手里的论据资源。”
她模糊地答应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追求我?”
她从那个还不算熟悉的男生手里接过冰淇淋,暗地里却偷偷对着草莓口味的粉红色皱眉。
“你整个人做什么都很游刃有余……”
后面男生的陈述她完全听不清,初夏的蝉声在她这里震耳欲聋。
游刃有余。
根本不。
在那个夜里在陌生的床榻上动弹不得的她根本不能说是游刃有余。
“你说完了吗?”
“……?”细数她的优点的男生疑惑地转头。
她把微微融化的草莓冰淇淋塞回她手里,“下次记得买杏仁味的。”
男生愣愣地看着她走开的身影。
她记起来了该死的她全部想起来了。
……
“那个……你有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GAME BOY游戏机吗?”她攀着室友的门框,看着她收拾自己行李的背影。
“?没有啊。”
“……这么快就准备搬出去了?”
“嗯,收拾一下我就准备去当一个社畜啦。”
“啊博士生涯原来过得这么快啊——”
她这样假装嘟囔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眼神却在紧紧地搜索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带着GAME BOY走了,有没有带着它回来呢?
连床板都掀开了,连那些她断然不会放东西的地方都扒开看了。
——没有,哪个角落都没有。那些恐怖的,刺激的,恶心的,兴奋的经历,比她茫然赤裸着躺在公寓地板上的时候更加虚幻,比那时更像一场梦。
“你在想什么?”
耳边忽然炸响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吓得瑟缩了一下,发现自己正握着笔杆一副向人演示的样子。
她抬头,男人熟悉的五官一半浸泡在烛火的暗处。“我……”属于他的昂贵而沉重的钢笔从她的手里脱落,用线条模拟的天体坍缩图像之外,落下一块深重的墨迹。
她昏倒了,毫无预兆,人体重量加上书籍杂物的连锁倒塌,迪奥不得不把她从身后的铜像拖离才避免了她被砸成肉泥的悲剧。
听课听一半的吸血鬼黑着脸把她甩到了床上。
这一睡睡了五天,仿佛是她潜意识不想梳理这混乱的时间线,而以贫血昏倒作逃避。
泰伦斯·T·达比自得地为还在昏睡的她更换葡萄糖吊瓶,如果可以他还想直接往她身体里注水,好让这女人死得更快点。
手腕忽得被人扣住,小达比预感不妙地眼皮一跳,低头就看见面色苍白却龇牙咧嘴的她。
“……泰伦斯·T·达比!!!!!”
一瞬间小达比也冒起了火气,忍不住想与这个臭女人对轰,但他还是迅速挂下脸皮,“我在,咲小姐。”
醒来第一句就是大喊大叫的后果就是她扶着床沿咳嗽不停,假绅士小达比给她递来水,却被她一把推开。
“如果你想问GAME BOY的话,”小达比沉了脸色,“已经被DIO大人拿去把玩了。”
怎么这样!
她想继续吼这个混蛋,但是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