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豢养基迈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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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深渊里藏的是贪婪、欲望和占有。
而你是我不能向外人诉说出口的无尽深渊。
——欧米伽
【圣洁的祭司阿，你要披戴众神的模样，为万人所尊崇，为全民所祈福。】
【你不可如其他男女行那令人憎恶之事，而应以身体为祭祀之物，将一生都奉献给你的神。】
【这样你才配得众神赐予的赞美和荣光，终身侍奉此国的神明。】
【而那堕入深渊的魔女是应当被你所憎恶的，你当掩面不看她的神情，免得被她诱惑，一并吞食】
欧米伽在黎明女神还未垂着玫瑰色的手指到来之前已经伏跪在地复述这段话，他的头发虔诚地垂落下来一并祈祷，就如同幼时那样。
这是他从小念到大的语句。
他跪坐起来双手合十为万民向众神乞求获得祝福，思绪飘到很远。
魔女确实就是深渊……他还记得初次见到阿尔法时她的神情。
野性，嚣张，是最不驯的火。
她伸脚踢脏了他纯白的袍边，甚至专门把它压到地上去碾了碾。
她低着头插着腰看他：“漂亮小孩，你为什么缩在角落里不去和别人玩？”她还歪着脑袋去看他画的圣符，然后皱起眉头发出很嫌弃以及厌恶的声音。
欧米伽抬头看她。她的眼睛是少见的血色，像灼烧的烈焰。他拿着小木棍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祭司的身份一旦确定，就被告知与他人不同，地位尊贵。
幼年的祭司最为尊贵，未经允许，不可随意去主动和人亲近。
而且，他从小学的课程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们听不懂。
他在思索这一问题时已经被人伸手掐了脸，那颗桀骜不驯的脑袋离他很近。
“这么不经掐……”她皱眉松开他的脸，防止他的眼泪吧嗒滴到自己的手背上去，然后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喂，小泪包，那个小祭司长什么样，指给我看一看，是因为什么样的人我才会被抓去训练。”
在小欧米伽还在想怎么解释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时，已经有人第一次敢把爪子抓到他干净柔软的头发上，然后去弄得一团糟。
“你说，为什么他要训练骑士去保护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和你一样是娇气的小哭包？”
她抓人头发的力道很大，把他都弄疼了。
“要是长得和你差不多……”
她的脸上露出有点邪气的笑容。
“小玩意儿，没人陪你玩的话，以后我偷跑来找你怎么样，如果，你不怕我的眼睛的话。”
他碧蓝色的瞳孔对上她正翻滚黑色的眼睛，那时她的睫毛在眼中刷出浅浅的阴影，像是血色深潭底的一片泥黑色。
“因为他们说，我的眼睛能吃人……”
欧米伽的思绪被从这里打断，眼前是一缕墨色的长发。
阿尔法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声音低哑，呼出的气流飘落到他的颈项上，温热轻柔，让他的皮肤一粒粒起粟。
“大人还好吗……昨天过激了，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他没有吭声，只是因为她的话突然脑海里闪现出她第一次发狂时失去理智的片影。
她的瞳仁在那一刻血红如残阳，将他按在圣殿昏暗的小隔间里用层层细锁捆住手，任由他挣扎哀求也逃脱不得。
他突然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从那时开始，他总会怕她。
“大人是觉得冷吗……”
她拿衣物披到他的身上，然后再去拥住他。
他的阿尔法不会记得那些的。那荒唐的一日一夜，也不会记得他为了帮助她去除衍毒曾付出代价。
欧米伽背对着她调整自己的呼吸，随后平静地将她的手从腰际取下，起身走向城堡的窗前。
“我没事。”他扭头和她说话，声音温柔，如同往常一般带着圣洁的神态，让人觉得干净纯洁不可攀。
欧米伽笑吟吟地看向坐在地上的阿尔法 “阿尔，晨安，愿今日众神仍立在你左右庇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豢养基迈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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