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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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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果然已经蠢蠢欲动,边境上屯兵越来越多,站在离辽军营地不远的山坡上,便可清楚的看见那成片的帐篷雨后春笋般滋生出来。
“十二万对七万,难道大宋缺人?”顾惜朝看着那整齐的营帐摇头。
赫连春水叹了口气:“无外乎国库空虚,军费难以筹措,现在还没真打起来,当然是能拖就拖了。”
赫连家镇守一方,如此战事不知经过多少,不是没兵,没将,没斗志,而是,朝廷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打胜仗上,只想的议和,苟安,能换一时和平就换一时和平。
所以,用七万来对人家的十二万,甚至更多,不求战胜,只是先打着而已。
顾惜朝冷笑:“当年我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杀到金殿上去,什么昏皇帝,又无才干,又无胆识,也不知要来何用?”
赫连春水木笑,虽然他心里也有时这样想,不过毕竟是世家出身,这种话他永远不会说。
戚少商也是一笑,他是既没有保皇的概念,又没有去找皇上试试剑快不快的想法,他关心的也只是国家不沦陷,战局能不败而已。
抬头看到洁净的天空,再看阳光照耀下小蘑菇一般的帐篷,那青青软软的草地,还挺美的,他不合时宜的冲顾惜朝露齿一笑道:“景色不错,一起溜溜马去。”
顾惜朝一拉缰绳,回头看着愣在那里的小妖,随手丢过去一个锦囊,笑道:“送你的见面礼。”
见那两人并肩骑马而去,赫连春水打开顾惜朝丢下的锦囊。
银票,银票,还是银票,加起来大约有六百多万两。
哈,赫连春水又惊又喜,顾惜朝变大财主了?
一见到戚少商,赫连春水劈头就问:“顾惜朝发财了?”
戚少商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才道:“还不是宝藏里的金子。他散了一路,不在乎给你多散点。”
“也是,”赫连春水坐到他旁边,心内好笑,“顾惜朝倒是比皇上大方多了,还好宝藏在他手里。”
两人刚谈了几句军务,就见斐然和霍秋棠一脸官司的走进来,他俩找寻谢明阳又是未果,心里都火大的很。
别看这两个长的是一个美,一个俊,脾气都烂到了家,又心有芥蒂,稍有一言不和,就能打起来,只不过等他们撒完了气,就有能耐象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颇有小孩子玩耍的意味,当然这种说法要除去那每招每式都可以要人命的因素。
果然没听他们说上几句话,霍秋棠面前叭的就有一个茶碗打了过来,她偏头躲过,那碗摔到地上,立刻碎成了粉末。
玉苏流星不在手,所以裴然一和霍秋棠打架,习惯性随手乱丢,有什么用什么,招摇的霸道。
他俩打架。戚少商就当没看见,闲闲的继续喝茶,他再好心,也知道这两个人的架是不能劝的,不然碟子、碗什么的招呼到自己头上可不是好玩的,他们俩丢的碟子碗啊的,那都是要人命的。
他是见惯了,一旁的赫连春水还是初次见到这场景,只见满空的东西飚来飚去,两个人都眼里冒火,大有把对方拍扁之势。
他发现,裴然和顾惜朝象的程度有限,但两人都有个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生气发狠时的表情,狠绝绝的,却也透着特殊的魅力。而霍秋棠无疑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所以这两人打架,可观性还是很大的。
赫连春水边看边叹:“我现在最想见的就是顾惜朝的师父,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居然能夹在这么两个人中间,厉害,厉害啊。”
戚少商显然对这句话很是赞同:“英雄所见略同啊,不过那个谢明阳看起来确实不凡,不然也招架不住。”
正说着,顾惜朝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这两个人打架,不耐烦的问:“打了多久了?”
戚少商帮他把凳子搬出来,看他坐下,小声道:“刚开锣。”
顾惜朝眼一瞟,手一扬,顺手就摔了小斧过去,发狠道:“我看那个臭男人最好死在外面,不然回来看人打架也得气死。”
这一下,霍秋棠转头,斐然也转头。
霍秋棠因为顾惜朝神似斐然,早看不顺眼了十多年,而斐然想起这个人和谢明阳一起生活了十年,也是气不顺。
这下能摸的到的东西,再加上顾惜朝没收回的神哭小斧,一股脑的有了一致的路线。
戚少商早有预料的拉着顾惜朝和赫连春水飞到一边,看着碎成粉末的桌椅,他直发苦,再来一次他们还躲的过不?
要不是他俩只把小斧当盘子一样的丢,要是换上个燕翅翎,那…顾惜朝可真能惹事。
谁知第二次不会来了,斐然猛然想起这人可是谢明阳的徒弟,被杀了怎么象话,冲着霍秋棠就道:“你干吗管明阳的徒弟?”
言下之意,谢明阳是他的,所以只有他才管的。
霍秋棠气煞:“我管不得,你就管的,要不是当初你勾引明阳,我早就是他的妻子了,我管的还是你管的。”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乱飚,同时还伴着口水战。
顾惜朝搅和完了,这下反而没了他的事,施施然去拣回小斧,冲戚少商和小妖道:“外面凉快,我们外面呆着。”
小妖却是一咋舌,边走边唠叨道:“我现在突然很想去那个山看看,能养出这么一票人物的地方一定与众不同。还有还有,如果那个什么燕翅翎,玉苏流星还有神哭小斧三个飚到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如果都飞向一个人,那什么样子…”
虽然边关的战事一触即发,但戚顾二人却觉日子过的惬意。
白日里,和小妖讨论军务,帮助训练士兵。忙里偷闲,两人也要找时间聚到一起,你拉拉我的手,我拢拢你的发的,互表关切之情。
一到傍晚,两人一起御马去到坡顶,谷地,看月亮,看星星,看天空。
那坡顶上晚来的风凉意点点渗人,谷地里却是常常带着无风的暖意,无论在哪里,抬头必是满天的星光月色,那幽黑中孕育着暗蓝色的天空无边无际,伴着走动的他们,静止的他们,无一不在它的笼罩之下。
两人席地而坐,过不了多久,总不知是顾惜朝先喊冷,还是戚少商没缘由的就是想把人拥在怀里,总之是两人围着一条皮毡,天南海北的细语聊来,不知讲到何时,一起委到草地上,露天席地而眠。
有时,戚少商会从小妖那里要来一小坛酒,虽不是炮打灯的味道,但也是又烈又醇。
顾惜朝的酒量依旧还是差劲,而戚少商却是越喝越清醒,军营里不能无故醉酒,所以小妖给他酒的不多,每次也只够他浅尝的。
两人端着酒碗,都会忍不住想到棋亭酒肆的那次畅饮,顾惜朝会取笑戚少商这个在后厨洗碗的落魄大侠,而戚少商会回敬他还有个书生陪着呢,换了一种心情细数以前的种种,竟如隔世一般遥远。
每到清晨,两人带着一身露水,出现在营门口,戚少商坐在马上,也要忍不住去拂拂顾惜朝被打湿的卷发,他的孩子气是越来越浓,总要时不时的去撩拨一下,顾惜朝却是从扒掉他的手到最后不闻不问,笑着随他去拨拉。
这时,营门口站岗的士兵总要心中难受,他们难受的不是看到这两个男人的亲昵,而是,怎么自己看到这般不合常理的行为,非但没有鄙视,反而觉得很和谐,很…般配。
有点疯,被人带疯了的感觉。
时间久了,军营里的士兵都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开始,总有人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毕竟看到两个男人相处的这么协调,这么亲密,一般人难免不解,但时间长了,大家也便不以为然。
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只要当事人自然而然,旁观者也会慢慢习以为常。
何况这两个人的气质,足以征服一众士兵的心,忘却那些常理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