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莱蒂与赛琳娜 这都是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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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赛琳娜说着，朝空中举起香槟杯，“让我们庆祝这回你也成功在开展第一周就让参展的艺术品销售一空！”
莱蒂与她碰杯。俩人低声欢呼。
这并没有引起周围其他顾客的太多关注。她们选择的庆祝地点不是布鲁斯喜欢带她们去的那种高级餐馆，用餐时需轻声细语；是她们习惯的家庭餐馆，适合放松。
比起米其林三四五星餐馆，莱蒂更偏好这种家庭氛围。她认为赛琳娜其实也是如此。
“说实话，我没料到那天露易丝会来。”莱蒂对赛琳娜说，“她的那篇报导帮了我不少。”
“和你的纽约朋友们也是。”赛琳娜指出，左手撑着脸颊、右手拿着沾了酸奶的洋葱圈，“荷莉告诉我，斯塔克第一晚就买了两幅画和场中央的那尊怪塑像。说句实话，我本不相信那尊塑像能找到买家。”
“我喜欢挑战。”莱蒂耸了耸肩。
不过，事实是，斯塔克为了与莱克斯较劲，才一次买下两幅画，那两幅画都是莱克斯先看上眼的。至于那尊塑像，莱蒂十分确定，他买回去就是为了摆在他的大楼内最显眼的某处，用来嘲笑某人。
“你当然喜欢挑战。那就是你抓着格雷森不放的原因，不是吗？我们猫咪们就爱玩那些飞得又高又快的漂亮鸟。”赛琳娜调侃道。
莱蒂非常镇定。不。她一点都不心慌意乱。
“我想，这取决于你指的是哪个格雷森？”
赛琳娜盯着她，一两秒后，无奈地摇摇头。
“有时我不免觉得，你变得跟我太相似了，这对你不利。”她顿了顿，“我指的从来只有一个格雷森。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谁，小猫崽，你以为是谁养大你？我看着你渡过青春期。”
莱蒂哼了一声，高傲地别过脸，态度一如一只顽皮被逮个正着又不服气的猫。
“为什么不告诉他？”赛琳娜问，“别告诉我你怕了。”
莱蒂低头凝视盘中的焦糖培根，默不作声，拒绝回答。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是他的系统默认假女友，”赛琳娜顿了顿，在说出‘假女友’这个词时，微妙地加重语气，“他必须得有点喜欢你。那男孩不是那种类型，可以为了镜头跟公众，跟个并不真心欣赏的女性长期维持时断时续的假关系。他可以演个一两次，但不是一两年，甚至更久。你了解他。”
确实如此。
莱蒂必须承认，“我知道。他或多或少是喜欢我的，但。”
莱蒂停下来。
她望向餐馆内部，目光在其他顾客脸上来回穿梭，并不真的在看自己所看见的事物。
好半会儿后，她才说：“这都是关于期望管理。”
赛琳娜没有否认，只问：“如果这是期望管理，马克呢？”
莱蒂将目光转向自己的那杯香槟，看着气泡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失。
“马克很简单。对他而言，我们这个宇宙是避风港，他只有在寻求庇护与安宁时才会出现，而他永远不想破坏这一切。”
“对我而言，他是又湿又冷的街猫，受伤了，需要救助，恰好我能提供。这很公平，我们各取所需。”
赛琳娜皱起眉，“听起来像安慰奖。”
“仍然是个奖。”莱蒂强调，“挑选尺寸相当的目标下手，不要挑战无法得手的目标，这难道不是你教我的吗？”
赛琳娜高高扬起左边眉毛，“是这样，但不是这样。”
莱蒂接着说：“我知道我正在追逐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所以至少我可以挑个更……匹配的目标。”
“不。这才不是更匹配的目标，你直接跳去了安慰奖。”赛琳娜坚持她的用词，并以此纠正莱蒂的说法，“听着。你觉得你这是在做期望管理，但如果迪克也这么想呢？”
“这，”莱蒂咬牙，“就是我说我需要做期望管理的地方！”
这时，莱蒂搁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她们的争论。
莱蒂将手机翻回正面。屏幕上，来电者显示为D·G，正中央，一张方形、迪克在海滩上拍的照片跃入眼中。
烈阳下，这个俊美的男人笑得比阳光更灿烂，金色的沙黏在他的脸颊上，黑色发丝被照出一圈光环，像天使。
这是迪克自己给她设的来电显示照片。拍摄者应该是提姆。
“你接吧。”赛琳娜朝她颔首，身体向后靠上餐馆的廉价皮革椅背。
莱蒂看了赛琳娜一眼，接起电话。
“迪克？”
“莱蒂，午安，”迪克唤了她的名字，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我想问问，下个月三号你有没有行程安排？”
现在是月底，莱蒂才刚结束本季度最重要的工作，下个月初她完全有空。
“说出你的安排，我再来考虑那天我忙还是不忙。”
“嗯，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纽约，听遗嘱。”迪克说，“毕竟，你知道的，你是我的精神支持假女友。在像是这样的场合中，我肯定需要你的陪伴。”
莱蒂实在笑不出来。听见迪克承认他需要她的陪伴，这感觉很好，但理由呢，就不那么美好了。
“我不知道。芭芭拉呢？她应该会愿意为了你空出时间。”
“芭芭拉不在名单上。规定上有一条写着，现场不得出现名单外的人士，否则律师不得宣布遗嘱。”
“芭芭拉不在名单上？”莱蒂尾音上扬。
这怎么可能？芭芭拉基本上就像是被布鲁斯收养了，从精神与情感层面上。
相反地，受邀在列的却是她。
这份名单肯定有哪里出错。
“你不知道？杰森没有告诉你吗？”迪克听起来也很惊讶。
“不，他没有，实际上……”
实际上，告诉莱蒂布鲁斯把她列在名单上、希望她能到场聆听遗嘱的人是提姆。从那以后就没人再对她提起相关话题。
忽然，赛琳娜对她说：“你该去。”
莱蒂握着手机，看着赛琳娜，不解而迟疑。
“莱蒂？”迪克唤了几声，“你还在吗？
“我还在。”莱蒂应声，回答迪克时仍盯着赛琳娜，“我……好。我会跟你一起去。”
有时，莱蒂觉得这简直是血缘上的压制，哪怕她跟赛琳娜没有血缘关系。不到三分钟前，她们才为此争论，结果当事情发生时，她还是会听从赛琳娜的建议。总是如此。
“真的吗？”迪克的声音显而易见地变得明亮起来。他告知了时间，保证当天开车来接她时会带上咖啡。
通话结束了。莱蒂放下手机。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今天表现得很奇怪。”
“没什么。我只是想，”赛琳娜说，在厚塑料桌垫上缓慢地转着玻璃杯，表情心不在焉，“布鲁斯不会无缘无故点名你。也许他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也许他想弥补你。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你该去听一听。”
莱蒂皱起眉。听赛琳娜讲这话的方式，就像已经知道布鲁斯的遗嘱内容。
事情也太怪了吧。什么时候布鲁斯会让其他人参与遗嘱规划了？不是说布鲁斯跟赛琳娜的感情不够坚固，但那是布鲁斯，疑心病的代名词。
“我想不出有什么事是他需要弥补我的。你今天真的很怪，一直讲些有的没的，我还以为我们今天是来庆祝我的工作取得阶段性成功。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我该注意什么？”
“今早起床我忽然想起我实际上是你的监护人，决定尽点责任义务。有什么问题？”
莱蒂不会说赛琳娜这么做有问题，因为没有，尽管她已经成年脱离监护像是，差不多十年了。
既然赛琳娜不肯正面回答，她决定换个角度指出问题。
“你要我去听遗嘱，可是你自己显然并不打算出现在现场。”
赛琳娜也在名单上。不过，似乎没人敢要求赛琳娜出现在律师事务所听遗嘱。
“我不需要去。”赛琳娜淡淡答道，目光从草莓奶昔中残留的碎冰移向莱蒂的脸，“我最想要的东西，布鲁斯已经给我了。”
事后回想起来，那又是另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迹象。
莱蒂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这么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莱蒂与赛琳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