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三章：五十三只小仓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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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换好了。
汉尼拔沉默的将所有东西收拾好，摆放在了一边。
之后，便坐在床边，一直盯着一旁的纱布和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琼以为汉尼拔会说什么的时候，汉尼拔只是低声的说了一句，“睡吧。”便再无下文。
看着汉尼拔这样，琼也不好多问什么。
只得默默的躺进被窝里，酝酿睡意。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的事情就好像短暂的进入了缓和期。
一切都十分安静。
对于琼来说，这段时间的恢复，让她终于摆脱了颈托这个有些反人类的物品，伤口也终于恢复的差不多可以碰水了。
貌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她没有听见汉尼拔和阿比盖尔的对话就更好了。
琼出现的时候，阿比盖尔很显然也懵了，眼泪还停留在眼眶里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这样神情有些怔愣的看向琼。
她没有想到汉尼拔家里竟然还有别人。
而琼没有想到的是，汉尼拔竟然和尼古拉斯的案件有关。
但是，此时，空气却异常的安静谁都没有开口。
琼看向汉尼拔，后者却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他抬头看向琼，目光相撞间，眼里有着琼看不懂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琼在一瞬间下意识觉得汉尼拔是故意的。
故意的让阿比盖尔说出这一切，好让她听到，然后看看她的反应。
“她是......”已经回过神的阿比盖尔心下了然。
这个女孩子能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汉尼拔信任的人。
只是，对方看起来好像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
“阿比盖尔，她是琼。”汉尼拔出声，为她们两位做起了介绍，“琼，她是阿比盖尔。”
“你好，琼。”
“你......好。”琼几乎是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应了阿比盖尔。
就在这一刻，琼确定了。
汉尼拔就是故意的。
她不明白汉尼拔究竟是何意，但是在这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正在尝试控制她。
但是，她没有立即发作。
只是冷冷的留下了一句，“我先上去了，你们聊。”
她不理解汉尼拔的这个行为。
就像是试探，又像是撕破了所有表面上的和平。
但就算如此，她也只能做到将房门反锁，拒绝与汉尼拔沟通。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的反抗。
真是窝囊啊。
琼有些自嘲的想着。
可是，那又怎么办，她还能做出什么反抗吗？
当时，明明托拜厄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是她自己抱有侥幸心理。
不对，不是侥幸心理。
是她自己明白，那样的情况下。
她的合法身份、财产，甚至她最大的秘密都被汉尼拔掌握着。
甚至因为威尔的存在，汉尼拔和联邦调查局也有着微妙的联系。
她没办法赌。
汉尼拔也很清楚。
所以，这一次汉尼拔通过阿比盖尔将真相告诉她。
打破这样微妙的平衡。
目的是什么呢？
琼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脖颈，伤口的疼痛似乎还在昨天，而这一切的发生，只是因为托拜厄斯认为她是汉尼拔的人，所带来的无妄之灾。
没有人不害怕死亡。
她也一样。
眼泪不知何时竟不自觉流出，那是害怕的眼泪。
她想起那时托拜厄斯拿着针朝她走来的场景，宛如地狱的修罗，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所有看似平静的一切，都只是戴上了一个名叫坚强的面具罢了。
琼就这样在房间里躲避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汉尼拔无数次轻敲房门，等待她的回应。
但是，她都沉默以对。
所有的事情对于她而言其实都很简单。
留还是不留？
她也不想去想汉尼拔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其实从一开始她的想法就禁锢住了她的选择。
她太沉迷于她逃避而又天真的想法了。
日复一日的沉迷于那些无聊的日子里。
真的以为只要不出现明确的证据或者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就可以这么一直糊弄下去。
一直糊弄到，她调查清楚她这个身体的情况。
糊弄到，她真的能接受这个真相。
汉尼拔·莱克特。
一位当地有名的心理医生，一位杀人犯。
一个......她曾经觉得很好的人。
在两人冷战的第五天。
琼几乎一夜没睡。
她呆坐在床上，看着天边逐渐出现的亮光，逐渐照亮大地的一切。
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今天的天气真好，她不应该辜负这样的天气。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她仍旧希望能够汉尼拔好好的谈一谈。
虽然，这是来自于弱者的幻想。
琼一直等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才缓缓打开房门出去。
几乎是在她开门的一瞬间，汉尼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饿不饿，琼。”
琼没有回答，她扶着楼梯的扶手缓慢下楼。
这几天虽说没有到绝食的地步，但是进食的减少对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影响。
她没有虐待自己的习惯。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食物对于她而言，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身体在本能排斥进食。
也本能的逃避她解决不了的事情。
比如，面对汉尼拔。
“怎么不回答？”汉尼拔放下手中的书，大步走到她的面前，“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
一副十分关心她的模样。
可是，她心里明白，这是汉尼拔在试探她。
“我想和你谈谈。”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而沙哑，但是态度却意外的鉴定，“不只是因为阿比盖尔的事。”
汉尼拔倒是没想到琼这次如此直接，他挑了挑眉，“当然可以，但是在此之前，你的真的不需要进......”
“不需要。”琼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口气，随即又睁开，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吃不下。”
作为心理医生，汉尼拔当然明白琼现在的状态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下意识想要摸一摸琼的头，给予一些安慰。
却被琼躲了过去。
“我现在倒是十恶不赦了？”
“很重要吗？你那天既然知道我在家还让阿比盖尔说出那样的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
汉尼拔没有正面回答琼的问题，“先坐到沙发上吧，一直站着也不舒服。”
琼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汉尼拔去了厨房，紧接着端着一杯橙汁和三明治出现了。
他将东西都放在了她的面前。
“怕你饿，先准备好了，吃或不吃，你自己选择。”
琼没有回应。
“琼，当时已经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选择留下的。”汉尼拔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琼的面前，“现在要反悔？”
“是你自己把表面的和平打碎的。”
“我以为托拜厄斯和你说的时候，你就已经意识到了，没想到是你自己一直抱有侥幸的心理。”
“是啊，你不是一直都看出来了吗？否则，怎么会让阿比盖尔说出那样的话。”
“我没有引导阿比盖尔说话。”
“但是，阿比盖尔说的不就是现实吗？你杀了尼古拉斯，故意接近联邦调查局......”
“琼。”汉尼拔打断了琼的话，“所以呢？你后悔了？”
“我只想离开。”琼顿了顿，“和平的离开，我也不会去举报你什么的，我......”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琼，无论于你或者是于我而言，我们都掌握着对方的秘密，只是，你对于我的这份秘密，好像并没有什么证据。”
“而你。”汉尼拔顿了顿，“你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我一手办理的，甚至你在联邦调查局的法医室里都有档案，”
“琼，我们之间就是不对等的，你自己知道的。”
汉尼拔说的没错。
琼下意识的咬紧了自己的嘴唇，企图用疼痛来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沉浸在名叫慌乱的情绪当中去。
她苦笑了一声，“那你是觉得我能接受身边有一个‘杀人犯’一直陪着我吗？”
“为什么不能？”汉尼拔反问，“你是觉得我会对你下手吗？”
“你难道没有想对我下手吗？”
琼突然就明白了前两次意外变成人类时，她感觉到奇怪的地方了。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家里被意外闯入了，从而导致他的慌乱，他的狠戾，倒也能说得通。
可是，那样的情况下。
她感受到的，只有明晃晃的他想让她死。
之前一直不敢确定，而在这一刻，她得到了答案。
“那只是误会，我只是以为你要偷走仓鼠......”
“可是，如果某一天......”
“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对你下手吗？”
太多了。
汉尼拔有太多对她下手的理由了。
“我不想赌。”琼低声回答着汉尼拔的问题，“我也只是普通的人，我......”
“你当然是普通的人了，琼，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犯下的，与你何干？”汉尼拔反问着琼，“明明你待在我的身边一切都是好好的，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准备好，包括你的身体上的谜团我都会帮你调查到，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假装普通生活太久了，我就真的以为这一切就只是最普通日常。如果，你没有让阿比盖尔出现就好。”
“就算阿比盖尔没有出现被你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真是伤心啊，托拜厄斯都那样说了，你还坚定的站在我这里，我还以为你真的能接受呢？”
“接受，然后成为第二个富兰克林吗？”琼反问。
“那是托拜厄斯的问题，是他的无能，我又不是托拜厄斯。”
“我不管是谁的问题，我现在的诉求就是，我要离开。”琼也没有耐心继续和汉尼拔说下去，她很清楚，再这样说下去，她迟早会因为汉尼拔的某句话而动摇自己的想法，她相信汉尼拔有这样的能力。
而汉尼拔自己也知道。
所以，他一直都在很平静的阐述着和他在一起的‘好处’。
人都会有弱点和想要的东西。
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找出来而已。
“你的诉求是离开，但是我表达的也很明确，你不能离开，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选择不离开的。”
“我......”
“你所期望的表面和平实在是太幼稚了，你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只是杀了尼古拉斯一个人，对吗？”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琼的内心突然冒出，“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在......”
“是啊。”汉尼拔大方的承认了，“我不期望表面的和平，琼。”
在琼逐渐害怕的目光中，他起身来到了琼的面前，手按住了要起身逃离的琼，弯下身，轻声在耳边说道，“你应该要接受的，毕竟只有绝对的坦诚，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你是疯子。”琼颤抖着声音说着，“你是......”
“当然......”汉尼拔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坐在了琼的身边，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就像你说的，我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
“你不懂吗？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无知或者是不清楚才造成的，就像托拜厄斯那件事一样，如果我能明说，结局再坏也不会坏到这个地步。”
“但是，他还是会对我下手。”琼尝试挣脱他的桎梏，却完全没有办法，“这是你改变不了的结局，你这完全就是你自己的猜想。”
“你在为这件事，找一个宣泄的借口罢了。”
“真的只是一个借口吗？琼？”
“当然。”
“那你现在能想到的最坏的结局是什么？我不同意你要离开的要求，杀了我？还是，如此好心的和我继续好好谈？”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琼有些不懂汉尼拔的想法，“你的想法……”
“当然是因为，如果我活着的话，根本不会让你离开的。”汉尼拔亲昵的摸了摸琼的头，“还有，其实你是没有选择的。”
“你的唯一的选择，只有一个，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三章：五十三只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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