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章：五十只小仓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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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威尔失落的神情，汉尼拔不甚在意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说谎了。
其实他的那本书，的确是缺失了几页，但是还没有到影响阅读的程度。
他只是在这件事上，有着自己的打算。
比如，说不定他能通过这个案件，得到一些跟琼有关的线索。
从而搞清楚，琼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她到底还会不会变成仓鼠，或者是shi体。
“对了，我上次听贝弗利说，她在镇上的超市里遇见琼了。”
“是的，她去采购了一堆玩偶回来。”
说起玩偶，汉尼拔就觉得有些头疼。
这是琼最近新染上的一个爱好——买一堆奇奇怪怪的玩偶放在家里。
美名其曰可爱。
但是，那一堆东西在汉尼拔的眼中，只觉得莫名其妙。
“以前她不是经常和你在一起出现吗，只要你出现的地方，必定会有她的身影，但是，最近好像没有了，你们两个人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吗？”
“说起这件事，差点儿忘了感谢你，威尔，我和琼之间的矛盾已经解决了。”汉尼拔顿了顿，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至于她最近为什么不跟着我了，小家伙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一直跟着我。”
“你们之前的矛盾不会就是你的控制欲太强了吧。”威尔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汉尼拔沉默了许久，最后没办法只说出了四个字，“当然不是。”
琼回来的时候，威尔已经离开了。
她今天没有去镇上的书店，而是去了不远处的农场做客。
回来的时候，农场主还特地送了她一束花带了回来。
当她快乐的哼着小曲，捧着花，打开门时，迎面看到的就是正坐在客厅发呆的汉尼拔。
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汉尼拔下意识转头看向她，“回来了？”
“对呀。”琼很高兴，她换了鞋子，径直走到置物柜前，拿起花瓶就朝着厨房走去。
汉尼拔起身，也跟着走了过去。
“史密斯夫妇倒挺喜欢你的。”
“对啊，他们说，如果他们的女儿没有死的话，也跟我差不多年龄了。”琼一边收拾着花朵，一边说着。
说起与这位农场主夫妇的相识，这要完全感谢汉尼拔。
这位农场主夫妇经常给汉尼拔送东西，而汉尼拔又经常不在家，只留她一个人在家。
久而久之，她就和这对农场主夫妇熟悉了起来。
但是，说到做客。
今天还是第一次。
“他们的女儿在六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如果活着的话，确实和你差不多大。”
琼收拾花的手一顿，但是很快又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收拾着。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们没和我说。”
汉尼拔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反而转移了话题，“那如果你今天心情很好的话，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偶在房间里。”
“我觉得很可爱啊，我觉得是你不懂得欣赏。”
“如果你是说那只灰色，八只爪子上全缝着花朵的章鱼可爱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但是，它的确很可爱。”
“琼？”
“咋啦？”琼转头看向汉尼拔，她看着神情有些严肃的汉尼拔，“不会......真的有些丑吧。”
汉尼拔很想说是。
但是看着琼的表情，他又把这句话收了回去，昧着良心摇了摇头。
琼又不是逃跑了或者是怎么样，只是买几个玩偶，倒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他不看就是。
汉尼拔疯狂的安慰自己。
以前觉得小家伙自己一个人在家，身上又没有钱，十分可怜。
尤其是在托拜厄斯这件事过后，他自己突然意识到，养人和养小动物是不一样的。
小动物没有那么高的情感需求以及生存需求，甚至于有时候，小动物能给人带来更多的是，正面的情感反馈。
可是，人就不一样了，需要注意的太多了。
而他之前也没有类似的经验。
和威尔、杰克这些人，也都是虚与委蛇，并没有深入接触过。
他也不想表达，没有琼之前的生活是孤独的。
之前的生活也是完美的，丰富的。
他只是觉得，在养了这个小家伙之后，他的生活更加锦上添花了。
他注意到了很多，之前从未注意过的事情。
或许，从他和贝德莉亚透露出这份情感之后，一直到现在，在每一个他认为他理解了这些情绪的瞬间，他其实都没有理解。
他给予了她合法的身份、财富，也想让她在他死亡之前，不能离开他。
他在猜测他对她的每一份情感，他也在为他的猜测做出实践。
但是，那些好像对于他而言都不是正确答案。
对于他而言，只有占有欲和控制欲这两种情感是完全正确的。
毕竟，他对于琼的大部分态度都是借鉴了，他饲养仓鼠时期的她的经验。
但正如贝德莉亚所说的，他这样披着人pi的人去探究情感，本身就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这表明，或许他开始有了”人性“。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玩偶挺可爱的。”
琼声音唤回了正在思考的汉尼拔。
“如果你说可爱，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反正，他送给她的毛毡小仓鼠还放在玻璃罩里，放在了床柜上。
“这也太勉强了。”
“也不算勉强，只是实在是欣赏不来。”
“好吧。”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不是每天都要去的吗？”
“查来查去都没有什么线索，休息一天吧。”说话间，花朵已经全部收拾好，插在了法式风格的花瓶里。
橙黄色的花朵搭配上繁复花纹的花瓶，远远看上去，既典雅又美观。
“那恐怕，你今天没办法休息了。”
“？”琼不理解。
“花园里的植物绝大多数都快死了。”
“嗯？我照顾的时候，不都是好好的吗？”琼不太相信。
她记得，她也没拉下几天没......
不对，她突然想了起来，她住院都快住了一个星期了
“一株都没有活吗？”琼尝试着开口询问。
“倒是活了一株，不过这样的话，它就很孤独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去一趟花卉市场吧，正好一起去逛一逛。”汉尼拔顿了顿，“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出门逛过。”
“还真是。”
以往她和汉尼拔出门要不就是陪着他一起去诊疗室，要不就是汉尼拔单独把她送到小镇上，她自己一个人逛一逛。
两个人一起逛，还真是从来没有过。
但是，既然汉尼拔邀请了，琼也不会拒绝。
两人很快就驱车前往附近最近的花卉市场。
车里一阵沉默。
突然，汉尼拔开口道，“你不问我富兰克林的事情吗？”
琼愣了一下，“问什么？”
“他的死亡。”
“很明显他是被托拜厄斯杀死的，还需要问什么吗？”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该问些什么呢？
问为什么汉尼拔在那样的情况下，都如此冷静。
还是询问，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如托拜厄斯所说的杀人犯。
“那我问吧。”汉尼拔轻声开口道，“托拜厄斯抓走你的那段时间里，你在想什么？”
能想什么呢？
“逃出去。”
她当时真的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所以，她在面对托拜厄斯说汉尼拔的那些事时，才会意外的很冷静。
现在想想，她当时的反应确实也超乎了自己的意料。
“没有想过怪我吗？”
“也会有吧，但是不多，毕竟我们两个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琼顿了顿，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汉尼拔，“你是在担心我会怪你吗？”
“如果因为这件事怪我，也很正常，毕竟在某种程度意义上来说我算是你的“家长”，只是，我在担心，这些事是否会给你带来心理上的影响。”
听着汉尼拔的话，琼转回头看向前方。
她在斟酌自己的话语。
许久之后，她开了口，“我没有在怪你，只是面对死亡，有害怕情绪是很正常的。”
“那你呢？”
“嗯？”
“你有多害怕？”
“很害怕。”
琼仅仅只用了三个字就形容了她当时面对托拜厄斯强行给她注射药物的场景。
她其实是很恐惧的，在那样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心脏的极速跳动，四肢的僵硬以及恐惧的呐喊。
但是，这些都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
她或许应该向汉尼拔形容这样的感觉，毕竟无论怎么样，他是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能够评估她的心理情况。
但是，好像又没有必要。
毕竟，托拜厄斯已死，剩下的交给时间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琼倒也没想到汉尼拔就这样直接的询问了出来，她思考了一会儿，刚想张口解释，却被汉尼拔打断了。
“是在害怕我？还是？”
“倒也不是，如果非要说的话，更像是习惯了自己的独立性。”虽然，害怕的情绪也是有的，但也没有那么多。
她又不是傻子，感受不到汉尼拔对于她的态度。
汉尼拔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侧脸看了一眼琼，最后默默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章：五十只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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