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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回 ...

  •   茉莉安抚黄良媛说道:“再不会的,且经卷也的确不是良媛弄脏的,是太子妃。”
      黄良媛思索须臾,说道:“借了太子妃的手,查的确是查不到我头上的。只是近来咱们东宫,的确是有些不得安生了,又是得病,又是争宠,又是进新人的闹。太子妃是个扶不起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可不都要太子爷亲自过问的。处置得多了,不管是有理的,还是没理的都让人不耐烦了,所以今儿起咱们这屋的,都安生些吧。”
      正说着,对门西配殿里大哥儿又闹病了,要传御医疗治。
      黄良媛冷笑道:“老拿大哥儿闹,迟早一日要撞刀口上了。”
      用晚点的时候,同殿而居的苏承徽侍疾回来,幸灾乐祸地说道:“太子妃也要传御医,可因着是大哥儿先传的,太子妃便说让大哥儿先看了。没想苗承徽当真就应下了。如今宫里都在传大哥儿对太子妃的‘孝心’呢。
      也是对面那位给撞上了,今儿的太子爷也不知怎的了,火气可大了,说苗承徽若抚养不好大哥儿,自有能抚养得了的人。”
      苏承徽一走,黄良媛便对茉莉说道:“这不就撞刀口上了。”
      东宫的闹腾,自然是波及不到皇子苑的。
      依当朝的旧例,皇子冠礼纳妃后便可出宫开府了,可因着衡序人的病,虞褰棠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开府的。
      所以在揭开喜帕时,虞褰棠看见的衡序人是被搀扶着的,也不过略移动了几步坐到喜床上来,他便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了。
      虞褰棠看了衡序人一会子,忽然就伸手去扒拉衡序人的眼皮,看他的眼白。
      这一下不说衡序人身边伺候的,就是魏皇后打发来的尚宫也惊叫了出来,“王妃这是做什么?”
      衡序人怔了怔,没呵斥虞褰棠就罢了,反还让尚宫等人稍安勿躁。
      这时又听虞褰棠说道:“有劳王爷张张嘴。”
      衡序人依言张嘴,完了虞褰棠又让他翘起舌头看舌下的血管经络,他也照办了。
      虞褰棠最后三指擒于衡序人的脉上,屏息听脉,让房中伺候的不由得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把衡序人左右手的脉都号过后,虞褰棠说道:“王爷的禀赋便不多说了,只说王爷的余毒。”
      衡序人费劲地说道:“若……若非王妃这一手,本……本王差点……便忘了王妃可是……可是华神医的高徒。不知王妃……对……对本王的病,有何见解?”
      虞褰棠故意一愣,说道:“王爷怎么知道妾师从何人的?”
      因说话费气,衡序人现了气短胸闷的症状,他捂住胸口话也说得越发的艰难了,道:“也……也难怪……王……王妃想……想不……起,当……当日王妃……眼疾未……未愈,目……不能视,本……本王倒是……清楚……看……看见过……王妃在……在晾晒药……药材的。”
      虞褰棠恍然,又起身福道:“原来如此,只是还要请王爷恕妾当日无礼之罪。”
      衡序人喘着气想要再说什么,但胸闷得厉害,他也只能用手示意虞褰棠坐下。
      虞褰棠见状赶紧扶衡序人躺下,又是亲力亲为的给他脱鞋盖被,又是抚胸顺气地伺候,说道:“王爷的病妾不敢独断,但王爷的余毒正是因为这气滞血瘀,运化艰难,才余存了下来了。”
      衡序人见虞褰棠说得和御医无异,本想详细再问一问的,可惜气息不顺让她十分的难受,只得让身边得用的沈嬷嬷问虞褰棠了。
      沈嬷嬷得了衡序人的示意,向虞褰棠福了福,说道:“回禀王妃,王妃说的症候和御医诊断的半点不差,可是王妃有何妙法医治王爷的病症?”
      虞褰棠不答反问道:“如今王爷吃的都是什么方子?”
      沈嬷嬷说了几个御医开的方子。
      虞褰棠一面听,一面点头说道:“不愧是御医,方子是对症的,就是太过小心了,效验自然就微乎其微了,但也难怪的。”
      说着虞褰棠低头看向衡序人,说道:“王爷的病是有大胆的法子治的,可就算是妾的师父来了,也不敢这般治。”
      衡序人一听他还有救,不顾艰难亲自问道:“当……真?只是……到底……是……什么……法……法子,王……妃……可能……仔细……说……一……说?”
      虞褰棠从一旁的碟子里取参片让衡候人含服了,才说道:“不说也罢了吧,这法子稍有不慎,可就是谋害王爷的罪过。”
      衡序人口含参片片刻,说道:“王妃……这……话……怎么……说?”
      虞褰棠说道:“王爷的余毒难除,唯有以毒攻毒的法子还能见效了。只是这般,不管能不能把王爷治好,就得先得个下毒的罪。”
      闻言,不说沈嬷嬷,就是衡序人都是一惊,一时嗽个不住。
      沈嬷嬷也赶紧说道:“王妃这是什么法子,听着就骇人得很。”
      虞褰棠一面给衡序人顺气,一面说道:“这法子也不是如今才有的,书中就有‘骨咄犀,蛇角也,其性至毒,而能解毒,盖以毒攻毒也’,这样的记载。”
      衡序人扎挣着靠在床头,说道:“难……难不成……王妃的眼疾……便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医……治……好的?”
      虞褰棠一愣,但想到她将来的打算,虞褰棠便说道:“正是。王爷也是知道的,当初妾无缘无故得病,致双目失明,治愈渺茫,唯有残疾一生。这样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
      衡序人是久病之人,颇能体会虞褰棠说的,于是他艰难地点点头。
      虞褰棠体贴地给衡序人拉了拉被子,又说道:“妾当时也是存的死志,才敢让师父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医治了。”
      说到此处,虞褰棠又笑了,“许是上天保佑,疗治虽艰辛,但妾终究是熬过来了,重见光明。”
      衡序人深吸一口气,说道:“可……知……法子……是……是极有效验的,只……只是……本……本王的身子……怕是熬不……熬不住的,就……就算……本……王熬……熬得住……父皇母后……也不能……不能答应了。”
      虞褰棠点头说道:“不然御医也不会给王爷吃那么些小心谨慎的方子,就唯恐出了什么岔子,皇上和皇后娘娘会问罪。”
      衡序人歇了口气,又说道:“若……是寻常的……时候,父皇……母后自……然不能……答应,只……是……危急关头,御医……束手……无策,父皇……母后许……许……就能……答……应了。”
      衡序人这话其实不是说给虞褰棠听的,而是说给那位中宫来的尚宫听的。
      魏皇后的尚宫听完,果然便悄悄转身出了洞房,回中宫去了。
      彼时,魏皇后正等得焦心,见尚宫回来,迫不及待便问道:“如何了,寿王妃可哭闹了?”
      尚宫回道:“回禀皇后娘娘,王妃当真不愧是大家子出来的姑娘,不但沉稳有度,还颇通医理,把王爷的病说得,与御医的诊断半点都不差。”
      魏皇后听说后,悬着的心就落了一半,欢喜的又问道:“她当真未有半点怨怼之意?”
      尚宫福身又回道:“不但如此,还给王爷说了医治的法子,只是这法子险之又险,听着还挺骇人的。”
      魏皇后忙又问道:“到底是什么法子?”
      尚宫便把虞褰棠以毒攻毒的法子都说了。
      魏皇后一听果然就不答应了。
      尚宫又说道:“只是王爷恳请了王妃,让王妃在他危急之时,冒险一治。”
      魏皇后一听,便明白了儿子把自己“死马当活马医”的一线求生欲望。
      想罢,魏皇后不由得拿着帕子哭嚎道:“我的儿啊……”
      尚宫劝了半日,魏皇后才止住了,又问道:“既如此,寿王妃可答应了?”
      尚宫一边伺候魏皇后净面,一边回道:“这样的事儿,王妃如何敢擅自答应的。”
      魏皇后点点头,“我儿说得极是,这法子危急之时用一用也无妨,只是若无旨意,寿王妃怕是不敢动手的。为了我儿讨道旨意也容易,就不知寿王妃的心,是不是真向着我儿的。”
      尚宫笑道:“从前便罢了,如今礼已成,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不知道把心向着咱们王爷,便是个糊涂了的。奴婢瞧着,王妃不像个糊涂人,心里都明白着呢。”
      魏皇后想了想也是这道理,又说道:“只是可惜,她还有那样一个姐姐。有这么个姐姐在,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撺掇寿王妃和我儿离心呢。”
      尚宫想了想,附在魏皇后耳边说道:“皇后娘娘,其实这也容易。只要先把她们姊妹闹离心了,便再也不必愁了。皇后娘娘忘了?只要娘娘告诉王妃,就说当日的乱象起因,正是虞婕妤让人传金玉观音满池娇是缘法之物的缘故,阴差阳错的才让王妃中选了,然后皇后娘娘再这般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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