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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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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桑柔再三让沉香把玉佩洗刷干净,才给孩子戴了。
这些胡前程都看在眼里,问道:“可是太子爷赏的玉佩怎么了?”
查不出凭证来,桑柔不好空口白牙地说出黄承徽是心怀不轨的,只得寻别的由头说了。
因为战事,和为了序皇子的病而无心朝政的皇帝,衡候人案牍劳形。
黄承徽便熬了清补的羹汤,给衡候人亲自送去,又和衡候人说起腹中的孩子,“素日妾午睡醒,总要用一碗莲子羹,就这时孩子竟然踹了妾一脚。这一下,可把妾唬得不轻。还是嬷嬷说了,这就是胎动,妾才放心了。可才又吃了一口莲子羹,孩子又踹了妾。妾这下才明白,孩子这是不喜莲子羹呢。”
这是桑柔怀胎时,也从没和衡候人说起过的,所以衡候人听了觉得很是有趣,“当真?如今他可还动?”
黄承徽微笑着轻抚小腹,说道:“现下怕是又睡了。”
衡候人道:“下回他动了,可要告诉孤。”
黄承徽答应了。
衡候人便让人取来两份赏赐,说道:“一份你的,一份你给苗承徽送去。”
闻言,黄承徽先谢了恩,又笑说道:“苗承徽月子里还要照顾大哥儿,辛苦得很,若能得太子爷亲去赏赐,定能欢心。”
衡候人点头,便让黄承徽去了。
黄承徽走后,衡候人问佘守义和胡前程,“黄承徽和桑柔好好的,怎么生隙了?”
佘守义还不知道,胡前程便把前番看见的事,都说了。
衡候人道:“难怪黄承徽避嫌了,委屈她了。一会子,孤再去瞧瞧她。”
这天夜里,衡候人在黄承徽处便比往日久了许多,还为桑柔说话了,“孤才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你们好了这么些时日,该知道她是有口无心的多。”
黄承徽半点芥蒂也无地说道:“妾听说在月子里的女人脾气是会坏些的,可只要出了月子便好了。妾如今受了她的坏脾气,等妾月子里了,就该她受妾的气了。这就打平手了。”
衡候人听了,甚是满意。
待衡候人走后,黄承徽对茉莉说道:“让苏承徽她们适可而止,不可把苗氏逼急了。”
茉莉说道:“苏承徽如今小心着呢。只是承徽怎么就咽下这委屈了?承徽如今可是也身怀龙孙了,所得的宠爱也不比苗承徽少,该好好诉诉苦,让太子爷知道知道苗承徽的嘴脸了。”
黄承徽摇头说道:“此言差矣。我可是不比她已经是有儿子在手的,且她在太子爷身边伺候的时候可不浅,与太子爷的情分更是比我深厚。我若当真闹起来,可是要吃大亏的。既如此,我何不以退为进,大度地咽下委屈,还能得些太子爷的愧疚和补偿。”
彼时在桑柔屋里看孩子的衡候人,就正说道:“从前你和黄承徽好,她待你更是关怀体贴,怎么忽然就跟她生分了?”
听见竟然连衡候人都来为黄承徽说话,桑柔无端生出多少的委屈和气恼来。
原来在衡候人没来前,苏承徽和几位昭训便都来过了,直说黄承徽的好处,就差没明白说桑柔就是个心胸狭隘的了。
有苦说不出的桑柔,一时忍耐不住,便哭了。
桑柔一哭,她怀里的大哥儿跟着也哭。
哭得衡候人手忙脚乱的,只得好生哄着。
可衡候人越哄,桑柔越觉委屈,哭得声噎气堵的。
直到桑柔哭累得睡了过去,衡候人才得了安生。
见桑柔哭得如此伤心委屈,衡候人不由疑心,桑柔是不是吃了什么说不出来的暗亏,便吩咐胡前程去查。
胡前程奉命查对,这头一个他便查了有前科的太子妃张氏。
一心求子的张氏,近来可是连内治都不管不顾的,更没心思理会桑柔母子了。
于是胡前程,又查起黄承徽来。
自打观音玉佩的事后,黄承徽为避嫌,连身边的人都约束得谨谨慎慎的,遇上桑柔屋里的人,也是能退让就退让,宁可吃些亏也不起纷争。
反观桑柔人等的有恃无恐,高低立现。
胡前程最后查的是苏承徽和六位小昭训。
苏承徽等近来去看桑柔母子,的确是有些频繁了,可说的也是劝和桑柔与黄承徽的话。
胡前程因此还叫来了沉香问话。
沉香说:“苏承徽她们的确是来劝和的,只是三句不离黄承徽的好,苗承徽不爱听。”
胡前程得了结果,就赶紧去回衡候人了。
衡候人听了回禀,说道:“既然桑柔不爱听那些,便让苏氏她们少去,省的只会给桑柔添堵的。只是桑柔身边的人,也的确该理一理了。也就是黄承徽是个宽厚容让的,若遇上太子妃身边的人,也这样有恃无恐的,桑柔可就要吃亏了。”
于是在桑柔听沉香说,衡候人在查她因何受了委屈,想着过两日就能把黄承徽给揪出来,正高兴的,就发现原先她屋里伺候的人,竟然都换了。
最后连大哥儿的nai口也换了,只剩下沉香。
在衡候人来看视的功夫,桑柔自然也有问起缘故的,还说:“原先大哥儿的奶口都好好的,太子爷怎么想起突然把她们都换了?”
衡候人冷哼道:“都是迟早要给你招祸的东西,不换了留着做什么。你也只管好生调养,苏承徽她们不会再来搅扰你了。”
桑柔听出衡候人的不快,便不敢再多说了。
胡前程这时进来悄声回说有虞褰棠的书信,衡候人这才缓了脸上的神色。
见状,桑柔才敢又说起被换人的事。
衡候人便说道:“你是个好心的,素日没少照拂他们。他们若是知道感恩的,再不会在外仗着你的势,有恃无恐,连本分都忘了。说起来也有孤的缘故,明知道你是个脸软心乱的,竟还不知道教你御下之道。”
桑柔知道衡候人还是一心为她打算的,这才又高兴了。
而忙忙回到惇本殿的衡候人,却高兴不起来了。
只因虞褰棠的书信里说,家里在给她相看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