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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话 风平浪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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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之上逐渐升起炊烟袅袅,白色的烟气混入云霞中,倏地几颗金色流光快速划过,在天际中一闪而灭,只有仙鸟鹤鸣越来越小的余音在回响。
时隐盘着腿大大剌剌地坐在地上,低头对着水坑中的倒影,细细观察着脸上是否存在着可能会破相的痕迹。我借来旁边几位仙人开荒的铁锨先是在地上刨了个坑,接着又找来几块平整的石头在土坑边围成一圈,随手捡来几根树枝,最后指尖朝着土坑放了把火……准备开干!
“你说你……不就是在帝君那儿住一段时间嘛,至于吗?”时隐确认脸上没破相,过来边帮忙边聊天。
“不如你去和宋昀住,我搬你那儿去,行吗?”我忙着手中的活儿,头也不抬说道。
但凡时隐动动脚趾头想一想,宋昀虽说是帝君,要地位有地位,要名声还是有地位,但若要是每天一出房门就开始对着他,甚至要熬三五百年,还不如天为被地为床。再者说,宋昀都那么大的年纪了,和我这种刚飞升的年轻神仙放在一起比较,我们随时可能出现代沟问题。
“免了,和帝君好的又不是我。”时隐小声嘟囔一句,接着举起手中的东西,两眼放光道,“好了,天界的仙鸟配上人间的烧烤,想想都美味。”
附近散落了一地的鸟毛。
我接过时隐手中刚串好肉的树枝,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不是我不信任时隐,实在是担心烟尘不染的神仙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万一处理得不干净,等吃进去一嘴鸟毛或者是些别的东西,那多尴尬。
土坑中的火焰烧得起劲,我将串好肉的树枝架在石块的缝隙中,时不时转动一下以防火力太猛会将肉烤糊。
这大白日的,长明青灯闪着极其微弱的光亮在枝头上随风摆动。
我和时隐坐在树下,我在肉上刷了一层油,接着翻转一下,对时隐道:“时彦被罚了二十道雷击,现在是不是该受完罚了?”
“应该没那么快。”时隐仰起头算算时间,接着说道,“大概还得一个时辰吧。”
“这么久?”我惊讶发问,我还以为雷击罚就是站那儿被雷劈个二十下,没想到要那么长时间。
“你以为劈几下就完了?”时隐看出我心中所想,向我解释道,“在天界,雷击不算是很严重的惩罚,可也绝对不属于普通的惩罚。雷刑台上的每一次雷击,都会很精准地击中神仙最薄弱的那处经络,重点是它还不是一次性地降下雷罚。必须等到上一次雷击结束后,在最没有戒备的时候才会突然地降下新的雷击,而被击伤的经络要在即将愈合的那刻再次受到新的断裂,这样反反复复,灵力和仙体都严重受损,才能使神仙将受到的雷罚铭记入骨。”
听时隐所说,我觉得宋天昶罚得多少有些太重了。
“那时彦去受罚,你怎么也不跟着?”我问道。
“天界一直以来的规定,神仙受罚不让同行,会有专门负责监督受刑的神仙跟着。”时隐面上没怎么显露,但话语中还是透出些许担心,“既然兄长认为天君罚的不算重就应该没事,等晚些时候我回去看看。”
土坑中的火越烧越旺,烤肉的香味渐渐扩散开来。
我和时隐各自拿着一串烤肉,正要入口品尝美味时,仙山忽然闯入一个衣着格外朴素的老头,站在云阶上茫然环顾四周,待看到我和时隐后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急忙跑了过来,腰间挂着的葫芦上下晃动。
“两位仙君,请问天君殿怎么走?”老头发髻有点乱糟糟的,顶着一个酒糟鼻,但模样十分面善。
时隐朝着一个方向给老头指了下,八卦道:“看你不像常住天界的神仙,你去天君殿干什么?”
老头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儿,满面的酒味儿,不好意思笑道:“小仙封泰平,是沿海的地仙,鲜少能来天界一回。最近沿海上方经常有红雷落下,小仙所管辖的太平镇又比较特殊,所以特地申请来天界一趟,求问是怎么个情况?”
时隐在我耳边解释,许久之前天君与帝君划定三界时,有些妖和人是能和平共处的,因此特地设了一个太平镇,地仙看守,仙妖人共居一处。不过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需得妖无大过、人无大恶才能有机缘进入。时隐又解释,说是如此,但地仙能力有限,实际上偷偷摸摸混进去的坏东西也不少,好在近千年万年的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天界自然也就没表示什么。
封泰平闻着飘来的烤肉味儿,砸吧两下嘴道:“两位仙君真是好兴致,天界还能烧烤呢?”
“偶尔一次,回头你去了天君殿可千万别提这个。”我心虚扫了眼地上的鸟毛,实在是嘴馋了。
“放心,小仙明白。”封泰平挤眉弄眼,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封泰平?你这名字一听就是好意头,难怪被安排到沿海当地仙。”时隐想法刁钻,又问道,“你家还有没有一个兄弟,叫浪很静?”
“我想想……”封泰平还真思索起来,“好像是有个姓郎的远方亲戚,以后他家若是添丁,我给他建议建议。”
“……”
天色不早,相请不如偶遇,我和时隐打算留封泰平吃点烤肉。封泰平摆手婉拒,只道正事要紧,家里的灶上还炖了一锅鸡汤,眼下抓紧和天君禀报完事情还赶得及回家喝口热汤。我们也不挽留,在封泰平离开后,一顿狼吞虎咽将烤肉吃个七七八八,最后还剩一点我俩实在吃不下了,时隐说时彦吃不惯这么油腻的东西,让我打包回去当夜宵。
落日,太阳红得跟鸭蛋黄似的镶在晚霞中。
我拎着吃剩的骨头,悠哉游哉溜达到澄景宫门前,叹了口气,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那就先住一段时间呗。
“青垣仙君回来了。”司安守在门口,见到我立马上前道,“帝君刚才吩咐了,以后仙君就住这里。帝君还说了,仙君一定会磨磨蹭蹭,让我在这等着你。帝君又说了,让我留意你多久才会来澄景宫,掐着时间记下来然后告诉他……”
张口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帝君说了,帝君又说了……
“你们帝君呢?”我勾着头往里面看去,似乎不在家。
“帝君还没回来。”司安回道,“不过帝君应该很快回来。”
“……这句话他是跟你说的?还是他让你转告我的?”我寻思宋昀也不是个话多的人。
“这句不是他说的,是我猜的。”司安眨巴眼睛,瞥见我手中拎着的东西,“仙君,这是什么?”
“……”我将手中用树叶包着的剩饭递给司安,“烤肉,特意带回来的。”
司安望着手中的烤肉,拧眉思考了一阵儿,见我已经进门考虑要住哪间房,于是伸手唤来司月,小声交代道:“这是仙君特地给帝君带的好吃的,找个盘子摆得精致些,放到帝君房里最显眼的位置。”
司月一张小脸纠结着,尤其是看到某块肉还残留着两排牙印,像是吃剩的东西……十分怀疑这确定是特地带回来给帝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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