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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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外面的天早黑了，她穿着内里的衬衣坐在办公桌上，也不用酒杯，拿着一瓶酒一口一口地喝。卡尔累坏了，嗓子都是干涸的，他皱着眉低语道：“水，给我水。”莉莎看着手中的酒瓶，无奈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看他一口气把水喝完，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该回去了，不然别人都知道你在我的办公室干什么。”无非就是男欢女爱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他不以为意，只是把起身开始穿散落一地的衣服。等莉莎转头，他又是一副禁欲模样。
“我觉得在军营里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他的声音似乎从远方传来，空灵又冷漠
“谁跟你保持距离，你是我的未婚夫。”她依旧是女王
她不以为意，只是一昧喝酒，她说：“这场小小的战争只是一个幌子，下一步我不知道你回去哪，或许是芬兰？挪威？又或者他们把你派到苏联？”这些保密的话她统统倒出来了，站起身来从身后环抱住他：“不管去哪，我都会陪着你，所以你不用怕。”
他背后僵住，慢慢转过身来看她的麻木的双眼，他问她：“你愿意跟我白头偕老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这种人有什么白头偕老，这一切看着发展都很好，但是我心里总是不得劲，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赢，太远了，那里好冷。”她感到茫然，国家大量鼓励征兵，然后连剩下的妇孺儿童都不放过，这是有违人道的，她抬手摸着他的额头说道：“如果会死，我想陪着你一起死。”
两颗孤独的心在慢慢靠近，两个破碎的灵魂也正在交融。
“你是个疯子，莉莎。”卡尔认为在此时才看懂了她。
“卡尔·鲍曼你难道不是吗？”
“我不是，我想做逃兵，想回新明斯特去。我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教他骑车。有自己的小房子，我会亲自修剪草坪也会自己修水管。”
她跳下桌子捂住他的嘴，呵斥他：“你不要命了，卡尔·鲍曼。”
他拉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在灰暗的走廊里，他的背影尽管还是一如既往的孤独。但是却比过去更高大，他们该在1940年结婚的，又拖了一年又一年。终于在1942年，他点头愿意与资本同眠，与噩梦共舞。
————————————1942年的巴黎——————————
对于迪特里希家族来说，这一年是特别的。任何事情都是在顺利的进行，似乎那次上了战场，他们的感情进展很多。尤其是施密特着急地办了婚礼，虽然新娘安娜·柴尔德不算出生于名门但是作为祖辈在瑞士银行存了一大笔钱的独生女，资金的投入为这场战争贡献不少的军饷。施密特在婚前绯闻不断，甚至有人传言他包养一个美貌的芭蕾舞演员。这些事情都被迪特里希太太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而安娜也不置可否，毕竟柴尔德家族的情妇可以追溯到她爷爷那一辈。但是柴尔德先生相信目前的战况，没有人会拒绝这么大笔家族资金。
这对迪特里希家族和柴尔德家族来说都是一场不赔本的投资。
所以在1942年轴心国最顺心的一年，对于迪特里希家族来说，将女儿嫁给帝国战斗明星是一种最好的安排。在法国战役胜利以后，柏林的贵妇人们爱上了去巴黎购物。丈夫们正在粉碎苏军发起的多次大规模反攻并且战火蔓延到苏联的南部，而妻子们在德国统治的大半个欧洲土地上玩乐消遣。
迪特里希太太坐在巴黎街头吃着法甜，卫兵为她提着时装袋子。巴黎的街头上会有正义之士但是更多事不为战争感到愤慨的法国人，因为这些新进入巴黎的征服者除了每天巡逻，或者是享乐。生活与战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迪特里希太太也养了几个法国情人，她一直养尊处优，丈夫不在身边只惦念别国的领土和美女。她去法国的时间大于她待在柏林的时间。
“莉莎如果今年结婚，我会很开心。”她在给施密特的信中写道，：“我希望你尽快促成你妹妹的婚事。”
“如果的战况实在是好，胜利指日可待。”
她希望儿女尽早成家立业，然后她就会在战后长居巴黎。不再回去看那个花心又暴戾丈夫的脸色，不听他念叨的家长里短。待在巴黎谈风花雪月，听歌剧，吃点心。然后每年回柏林听富太太们对她的吹捧，她无心战场更无心家庭。
她写的信又一次躺在施密特的办公室里，而施密特也不在自己新置的府邸里，而是躺在安舒适宽敞的公寓中。多少次在梦中他说这梦话叫着“安”，而安娜·柴尔德却认为他在叫自己。这段婚外情在他的刻意掩饰和妻子的不闻不问中合理存在。
卡尔在芬兰作战中受了两次上，第二次胸部受伤严重，所以迪特里希将军让他留在柏林休息。回到柏林以后的莉莎和卡尔是一种py 关系，整个柏林都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过去的退婚和分手没人敢再提，人们总是看到他们肩并肩地从办公室出来，衣衫凌乱。莉莎总是面色潮红地为他整理乱掉的领口，而他也褪去了从新明斯特来的青涩，高冷地抬起粗短胡茬的下巴。办公室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底下人的议论纷纷。短短两年，他已经是橡树叶勋章的候选人，升官加爵指日可待。
在1942年上半年，他们结婚了。
迪特里希将军恨不得将整个家都陪嫁给莉莎；希姆莱也为他们置办了柏林的府邸；元首更是以橡树叶勋章为这场关乎“血统”婚姻的奖励；戈培尔更是连更十天报纸去宣传。这场婚姻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除了老鲍曼夫妇觉得自己可能会失去儿子。因为战争的形式看似明朗可在新明斯特的乡下，人们连面包都快买不起了。
与施密特每天浑浑噩噩不同的是，卡尔保持了新明斯特的初心。婚礼里的第二天他去晨跑，回来给莉莎带了一束鲜花。他吻了妻子告诉她以后每一天都会说爱她，然后在保姆的伺候中与她共进早餐。在老师给莉莎打电话的时候，他会适度打断然后告诉别人希望莉莎做他的太太，冲锋陷阵这样的事情让他来做就好。他想给莉莎信心，让莉莎相信他会保护她的。
婚礼的第二个月他请了病假带她去了新明斯特带她见了父母和亲朋好友。新明斯特与柏林不同，只是一个小城。没有柏林达官显贵吃的gelato只有纯牛奶味冰淇淋，吃的面包都是硬的黑面包。方圆十里都没有一家时装店，每个人的衣服颜色都是深灰色或者深棕色。躺在新明斯特的床上，他搂着妻子听着她的肚子咕咕叫。笑着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袋糖果然后剥了一颗放到她的嘴里，小声地在她耳边轻笑：“这是从柏林带来的。”
妻子婚礼后在柏林呆不到一个月，也没有去度蜜月就跟自己回了新明斯特。他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她不希望老鲍曼夫妇来柏林陪希姆莱等人演戏却也不希望老鲍曼夫妇寒心。莉莎来到新明斯特总是微笑地融入这里，尽管这里不是她的家，尽管她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主。卡尔始终相信人不是一开始就是坏的，也相信莉莎会变得柔和、温暖。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有自己的小孩，然后她成为一个每天喂小孩吃软苹果派的妈妈。
只是那一天必须在战争结束之后，看着坐在家门看夕阳的妻子，他在心中暗下决心，这场战争必须结束。
不是为了那些战败国家的人民，也为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