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新明斯特的情书》高岭加缪

31、等归人3

　　车穿梭在城市之中，月色朦胧，路边是穿着高跟鞋的美丽女人和搂着她们的男人。此时，卡尔也搂着那位好像在他心里有着一席之地的姑娘，看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她将口红蹭在自己的衣服上。他知道她虽然喝醉了但是是有意识的，于是主动牵起她的手用手里的老茧摩挲着她的手心说：“为什么跑来这里，施密特很担心。”莉莎从来不想欺骗他什么，睁开了眼睛望向他：“与其你问我，不如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莉莉，我很担心你。”卡尔看着前面的司机，谨慎地称呼莉莎作‘莉莉’
　　“可是明明你有说你不会娶我。”
　　“莉莉，感情是两个人，就像我和丽娜一样，不能去强求。”
　　“那既然是这样，我不强求你，你走吧。”莉莎把手从卡尔手心里抽出来，往车窗边挪了挪，她闭上眼睛说：“你可以等那位丽娜小姐离婚，但是我不可能继续等你了。”

　　卡尔看她把手抽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能是因为长途奔波太过劳累，他也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不过一小会儿，司机就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莉莎拿着手包就下车了，卡尔像是小跟班一样跟在莉莎的后面。走进酒店大堂，莉莎问他说：“我哥哥给你安排房间了吗？”卡尔有些尴尬，因为施密特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唯独没有安排好房间，他摇了摇头。莉莎见状也十分无语，走到前台就要给卡尔安排房间入住，经理看着这对俊男美女吵架的样子好像十分了解，玩笑着递给了卡尔一张卡，对他说：“先生，我知道的，我跟我太太也经常这样。女人总是有些小脾气的，不然就不可爱的不是吗？”莉莎听着经理的话又羞又恼，摇摇晃晃地就要走，但因为醉意走得踉踉跄跄。卡尔连忙走过去，紧紧搂住她跟她说：“这不是在柏林，我们先回房间再说好吗？”既然如此，莉莎也不得不由着他带他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莉莎将手包丢在沙发上，而她直接躺在了床上连鞋都没脱。卡尔又好气又好笑，他扯了扯领带，将袖扣摘下挽起衣袖，坐在床上给莉莎脱鞋，看着她肿胀的脚，他轻轻地给她按摩着。莉莎揉了揉发痛的大阳穴看着卡尔的动作，不免觉得生气，“卡尔·鲍曼你有完没完？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靠近我好吗？”卡尔看着她发飙，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的，斥责道：“莉莎·迪特里希·鲁伊特博德·希姆莱小姐，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喜欢你，我说的是我们连相处都没有相处过你就想跟我结婚。我从来不贪恋你的权势富贵，但你至少要给我相应的尊重和时间。”莉莎听完卡尔的话，突然觉得这些天的沮丧烟消云散，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她扑到了卡尔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卡尔没有坐稳倒在了床上。此时两人四目相对，卡尔看着莉莎微微张开了红唇和倒映着自己脸庞的眼眸，不禁心跳加速。男人的本能让他欺身而上，将莉莎压在身下。莉莎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挑衅地看着他并对他说：“既然喜欢我，那就吻我吧。”卡尔听见莉莎的话更加上头，闻着她身上气息，酒气和浓郁的香水味，想到了这位平时在柏林城低调的小姐竟然有如此疯狂开放的一面，就像巴黎街头时髦的“茶花女”一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罢了，他再也忍不住，便开始狂风暴雨亲吻起来。而莉莎则用更热烈的吻来回应他，好像此时此刻，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存在了一样，因为这个房间只有他们。衣服散落了一地，莉莎早已意乱情迷，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卡尔的肩头，卡尔不禁吃痛，却用更激烈地方式去“报复”这个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夜色、人影、房间里的玫瑰，每一个东西都见证战况的激烈，而两个人的命运也从此时此刻开始被锁在了一起。

　　事后，莉莎沉沉睡去，卡尔拿起地上的外套摸起了烟盒，准备点燃的时候又想起了在旁边熟睡的女人。他轻轻得亲吻了她的额头为她盖好被子，便穿着裤子走到床边点燃了一只香烟，看着桌子上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到了柏林不怎么喝酒的他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欣赏夜色一边享受片刻宁静。这一刻，他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丽娜，更多的是男人的理性告诉他丽娜是真的过去了。可是与莉莎的交往则带来的是外界对自己的能力的质疑以及迪特里希家族的栽培，接受正反两面是迟早的事情。思考了很长时间以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过往和苦闷随着那口酒喝进肚子里，长长叹了口气。

　　莉莎听到了卡尔的叹气，睁开眼睛看到喜欢的男孩站在窗前抽烟，长年累月的训练让他的身体匀称修长，每一个部位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顾不上自己花痴，她穿了紫色蕾丝睡裙，光着脚丫走到卡尔后面搂住他的腰，问他：“在想什么？”卡尔回头看到她的脚隐藏在裙摆之下，横着把她抱起来，坐在沙发上玩弄她睡裙上的蝴蝶结带子，饶有兴致地说：“我在想战争...征服你。”莉莎害羞地把头埋到卡尔的脖子里：“你变坏了。”空气中的暧昧、女友的反差感让卡尔来了兴致，他站起来顾不上女友的惊呼，嘴角上扬，说道：“是的，我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