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杀完就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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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必须承认，内容艳俗的商品，经过再风雅的包装，也只是听起来高端，本质上并没有太大改变，即便加上会员制的门槛，夜店它也还是个夜店。
荆柘、佐伊连带乔装过的民警同志穿过彩灯闪烁群魔乱舞的舞池，不远处的吧台上几个穿着清凉的姑娘正缠在屋顶上掉下来的丝绸上表演人|体艺术，闪成马赛克的大屏幕旁边DJ非常忘我地摇头打碟，堪比施工现场的音乐震耳欲聋，近在咫尺的两人耳语都得靠吼。
“注意表情，小王警官。”佐伊贴近民警的耳根，“咱们是来寻欢的，不是来寻仇的。”
“咱们是来办正经事的。”荆柘从他俩身后冒出来，一边揽一个，笑得像是个浪荡公子，“如果时间充裕一会可以让你们李副队给扫|黄大队打个电话，但现在咱们目标不在这。”
小王警官只能收起自己略显错愕的表情，跟着这二位编外人员从大厅另一条摸进了一条不显眼的窄巷，刚转过拐角就看到只亮着昏暗壁灯的细长走廊口逆光戳着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令人感到无形的压迫。
“谁？”小王警官下意识想摸后腰，结果手刚动就被荆柘按住了。
“自己人。”荆柘低声说了一句，迈步走向黑影，同时开了手机手电照了照黑影的脸。
“严轸？”佐伊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不是，你不是在包厢吗？”
“我提前给了位置图。”搭话的是荆柘，说着顺手一拉严轸的袖子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
“现在目标更大好嘛！”佐伊忽然一顿，“不对，查个后场来这么多人，小王警官，你们李副队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包厢里的李副队——李成浩听见耳机里的质问，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李姝凡，“你是说，你们这个夜店，包括郑芳，已经死了好几个女孩了，尸体呢？”
李姝凡低头盯着大理石的茶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她们……可能也……没死……”
“你没亲眼看见？”李成浩伸手在李姝凡面前磕了两下，“李小姐，请你想清楚再说，人命关天的事，不能儿戏的。”
“我真不知道。”李姝凡双手捂住脸，“我……就见过一个。她、她从……我们楼上的房间被……被拖出来……”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李姝凡浑身不自觉的颤抖，声音捂在了手掌里，“她脸上都是血，一动不动……我后来也没见过她了。”
“其他女孩呢？”
“不知道。”李姝凡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们这种地方……来的走的很多，上个月还有一个，没两天就走了，有说她被包了的，也有……说她死了的。”
好吧，听到这李成浩也知道从这李姝凡嘴里问不出其他有用的线索了，况且没有尸体没有证据的事，记录下来也没用，于是他只能把话题转回了郑芳身上。
“郑芳跟我是同乡，我们是室友。”李姝凡终于止住了哭，“也是她带我入行的。”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我报失踪的五天前。”李姝凡拿了抽纸沾自己眼角，“我们这有规定，接待不能接私活，除非是经过批准的。但是郑芳仗着自己来的时间长了，和经理有些交情，时不时也自己出去，但我没想到她走了就没回来……”
“她出去前有说过什么？或者见过什么人？你仔细回忆一下。”
李姝凡低下头回忆了一会，茫然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她比较吃的开，见得客户也多，我见过几个，但她后来都避着我，怕我抢。”
客户？
李成浩心思微动，从手机里调出孙澈的照片递给李姝凡，“你见过这个人吗？”
李姝凡看着照片仔细好了好一会，才迟疑地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但是我看他很面熟，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行吧，李副队，我算明白了，您这是拿我们当枪使呢！”佐伊压着声音对李成浩说，“不是说只是探查内部情况找林青青的吗？现在多出这么多事儿我们是查还是不查？而且这个是不是有点串行了，你真的不叫扫|黄大队来吗？”
李成浩正忙着跟李姝凡套线索，没空理她。
“李姝凡刚说孙澈是这里的常客。”荆柘接过话茬：“而且这地方经常有姑娘失踪，同志们，难道你们现在就没有点危机感吗？我们可是进了传说中的盘丝洞啊！”
严轸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会有盘丝洞的黑金卡？”
荆柘：“……”
他为什要没事找事？
“嘘——”
走在最前面的严轸突然停下，侧身贴墙隐蔽，同时给身后几个人打手势，“有人。”
弯弯曲曲的细长走廊，几个人贴墙屏息站进视觉盲区，两个侍应生从另一头的旋转楼梯下来，中间驾着一个衣衫不整软绵绵浑身不着力的年轻女孩。
“真是，每次都让我们干这种事！”一侍应生不满地抱怨，“他们自己的人都躲哪去了？”
“快别说了，有钱赚就知足吧。”另一适应生接话，“听说楼上今天来了几个大主顾，晚上有的忙了。”
“真醉了，这帮有钱人说不来都不来，要来就扎堆，可是苦了我们了！”
“有便宜占就不错啦！”侍应生掰起姑娘的脸，问同伴，“怎么样？要不要……”
话没说完，他俩随身带的对讲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哎，算了！上面又催命了！”侍应生接过女孩让同伴帮忙开门，顺手在女孩身上揩了把油，“忙完再说吧。”
说完两人抬着姑娘进了走廊深处的小隔间，随后两人迅速出来，再顺着原路回去。
严轸冒头看了眼走廊，抬手晃了晃，扭头问荆柘，“楼上有什么？”
“客房。”荆柘说：“保不齐晚上有喝挂的上去睡一会。”他朝严轸暧昧一笑，“当然也有午夜场。”
“这不是重点。”一旁围观的小王警官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了指走廊，“刚刚那个姑娘不太对。”
“去看看。”佐伊沉了脸色，几步溜到隔间门口，拧了一下门把，发现上锁了。
小王警官终于不再沉默，他从裤兜里摸出个卡子，半蹲下去，捣鼓了没两下，门开了。
另一边，李成浩手握酒杯重重在桌上砸了一下，浑身散发出与装扮不同一的威压，吓得李姝凡把头低得更低了。
“李姝凡，你现在老实回答，为什么你之前报案，前几天我们打电话复核，你坚称打错了，后来还挂了电话？”李成浩捏住了她的手腕，“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你想隐瞒什么？”
李姝凡整个人紧绷着，手心里一片凉汗，哆嗦了半晌一个字也没吭哧出来。
就在李成浩即将准备换战术的时候，她忽然挣动了一下，顺从的将手臂伸到了李成浩眼前，另一只手掀起了垂在手肘内侧的连衣裙布料，露出细瘦的胳膊上的几处针眼，还有注|射手法不当产生的淤青，映在包厢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李成浩心口一悸，按住耳机，“外围人员注意，该夜店涉嫌容留吸|毒。”
方才进入小隔间的几人听见李成浩的话，谁都没应声，因为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远远比语言来的更刺激——五平米不到的房间内摆着一张躺椅，刚才被侍应生扔进来的女孩就平躺在上面。
此时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起一层虚汗，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了脸上，眼睛空茫睁大，大张着嘴开始倒气，一双手胡乱地在身上乱抓，双脚无力地震颤乱踢，随即整个人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呻|吟。
“这是……怎么了？”佐伊眉头紧皱，脸色沉了下来。
严轸率先上前一步，还不等他伸手，站他身后的荆柘拿起手机手电在女孩身上晃了一下，就看到女孩的短裙卷上去，大|腿上一片狰狞的淤青。
“吸毒过量。”荆柘冷冷说，随后收起了手机手电，按住了耳机，“李副队，地下一层，发现一吸|毒过量致死女性。”
“什么？”小王警官一愣，扭头怒目瞪向荆柘，声音压在嗓子里，“她还没死呢！”
“快了。”荆柘面无表情，“所以你可以等一会再拍照，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录像。”说完他转身走到了门边，再不看那女孩一眼。
小王警官气得额头冒出青筋，恶狠狠瞪了荆柘一眼，倒也没再跟他理论，上前弯身边查看女孩的情况，边朝严轸招手，“她还没咽气，现在送医院还来得及，快点！”
“来不及了。”严轸伸手摸向女孩的颈动脉，惋惜看了王警官一眼，“吸|毒过量致死率非常高，一般在发病后一小时至24小时内猝死。”
“是，我知道！”小王警官近乎低吼出声，随即上手要将姑娘拉起来，“但她是条命，万一还有救呢？”
然而她还没等到回答，躺椅上的女孩身体突然一阵抽搐，像被扔进油锅的活鱼一般弹了几下，身体扭曲成正常人做不到的样子，随后鲜血从她的口腔和鼻子里流出来，她脖子突然一梗，从喉咙长长哀嚎了一声，浑身一僵，随即整个瘫软下去，不动了。
小王警官活到现在第一次看到有人以这种方式在自己面前咽气，一时没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严轸眼神复杂看了他一眼，伸手将女孩的胳膊从他手里拽出来，安稳放回躺椅上，用手把她圆睁的眼睛合上了。
从进门就没了动静的佐伊在小王警官掉线后非常负责任的拍好了照片，并给李成浩发了过去。
荆柘蹲下身，继续用手电观察隔间内其他角落，严轸居高临下看着他面无表情垂着眼，神色倏地变了。
为什么他这么了解人死于过量吸毒前是什么样？
为什么他面对死人这么冷静？
他难道就没有一丝害怕吗？
随即他扭头看了一眼从头到尾同样冷静自持的佐伊，额角上的青筋瞬间爆了起来。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时就拎起荆柘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逼问。
他不能那么做。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时候荆柘会怎么回答他。
那种漠然的如同画上去一样的表情，只是想想都会让他无比烦躁。
然而还不等他把胸口的那团火压下去，就听荆柘语气平静地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随即他的手机手电照向小隔间的角落，靠墙的缝隙里，一段锈红色的纹路砌进白色暗纹的壁纸。
是血。
这件屋子到底发生过什么？
旁边围观的佐伊蹲下用手包里的棉签收集好样本，站起来，“我们快走，这地儿太邪门了，不安全。”
结果她话没完，就听细长的走廊里响起了节奏不一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严轸冷冷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是问：“你是乌鸦变的吗？”
佐伊没空搭理他，扭头看向荆柘，低声问：“怎么办，硬闯吗？”
荆柘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点了一下，随后就见严轸猛地拉开房门闪了出去，鬼魅一般窜到了两个侍应生身后，同时双手按上他们的侧颈，一用力，这二位就软倒了下去。
佐伊：“……”
小王警官：“……”
荆柘赶忙上前接住其中一个侍应生滑落的身体，另一只手拽住了马上就要砸在地上的被侍应生运过来的昏迷不醒的女孩的手臂，终于腾出时间朝呆愣的二位低吼道：“看什么看，来帮忙！不然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杀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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