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秦时明月]换金瓯》沙幼丝

4、肆

　　后来，名叫王序的少年时常偷跑来看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即便婚期将至，也总要天天的来，看也看不腻。

　　也曾同行打马游长堤：
　　“姜姐姐，马儿顽劣，若是抓不稳缰绳，可以抓稳我。”

　　或曾温酒夜上，闹市静赏。

　　绯环将货居里挑来的鹤首发冠递与他，说婚后便会有用处。

　　“日后挽发，还需烦劳姜姐姐巧手。”少年灰褐的眸子在暖色流光里愈笑愈明。

　　她为他拂去肩上衬，妍丽似天上人：

　　“君心似我心，绯环知道。”

　　— — —

　　虽是常常来，时间却不大定，许是课业繁忙，况且临近婚期，当有不少事还需打点，他偶尔来得晚些。

　　不过这日一直不曾传个音信儿来，姜绯环固然心中失落，也是愿意理解的。

　　夜里吹灯，解衣欲睡去，忽闻窗外风动，便有一清消剪影印折在轩门的糊纸上。

　　那人还是轻轻唤她：“姜姐姐。”

　　忙起身迎他进来，借着月色看见他眼中乌色更甚。

　　序并不解释，见绯环未着中衣，为她盖掖好薄被。

　　“白日里去挑了枕褥，姜姐姐是喜欢连理栖枝，还是鸳鸯交颈？”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分外黏糯：“都好的。”

　　末了又不免担忧：“若是平日里繁忙，可不必非来寻我。”

　　他摇了摇头，坐在床沿执起她的手紧握，神情在寂夜里是她看不见的疲惫：“看姜姐姐入睡，我便走。”

　　绯环往里靠去，空出外侧床榻，言语像只温顺的猫：“若是阿序累得厉害，可在我这里休息。”

　　他愣了神，并不同意：“我还没有娶姜姐姐过门，这样于理不合。”

　　对面久久笑罢，不再声息，少年陪伴良久，直至料想她睡去，才起身欲离开。

　　转头间忽然被只柔弱无骨的手缠住腰身，一时不察，女子软媚成熟的身子贴于脊背，绻了似有若无的暖香，从后抱上来。

　　“阿序……真能等到洞房花烛那一刻么？”

　　少年的体温有些凉，她低痒声线攥住那一线的引诱，满庭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