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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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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喝醉的人体重和力气简直成迷,梁成和褚淮南俩人一左一右把人扶上楼,盛一怀倒是老实,一路上死不瞑目的状态让褚淮南把人扶到门口没等梁成就先撤退了。
丁畾在楼上看半天了,估摸着这会儿也该上来了,他推开门一股子酒味差点没把他熏吐了。
“在哪个酒店的泔水里泡的?”虽说是嫌弃,丁畾还是把人接过来,他都忘了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烂醉如泥的盛一怀了。
“你在正好我回了。”梁成三步一个台阶跨下去的,小孩明天就回学校,今天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楼道里声控灯都没来得及照亮梁成的后脚跟,这人就没影了,身边是酒味,楼上的大爷烟瘾又犯了,老太婆管得严,只能跑楼道里抽两根,这味儿够冲的。
门都没关严,丁畾把人夹到房间里,直接丢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顾念深被砸醒。
“一怀哥?”顾念深坐起来腾出地方把人扯平,盖上被子,自己主动离远一点,他怕传染给盛一怀。“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醉的。”
“不用管他,你还生病呢,你动弹个屁啊,你给他擦也是白擦,这味儿不扔洗衣机里滚两圈消个毒都去不掉。”丁畾粗暴地把盛一怀的鞋子脱掉,“你还躺着享受呢,圆梦了?”
或许是感冒的原因,顾念深的脑子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你现在说这话都没劲儿,他是我哥,就算他不是我哥我也没机会。”
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说彻底放下是扯淡,顾念深没法把以前喜欢的人放在哥哥的位置上,他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盛一怀,这也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尽量避免和盛一怀见面的原因。
“他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程思潜刚跟我说秦梓枭回来了,你就别在这自讨没趣了。”丁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死都不会把这种感觉定义为吃醋。
顾念深看了眼丁畾,“我没自讨没趣。”
以前不可能,以后更加不可能。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情,对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是最好的选择,人活着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觉悟还挺高。”显然丁畾是不买账的,他捏了两下盛一怀的脸,全当是出气,这人从来都不让别人费心,为什么到自己这就有操不完的心呢?
“还不下床?等着秦梓枭回来你们三人挤一个床呢?”
根本不是顾念深不想下床,是他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内裤和背心,大秋天的总不能让他这么走下去吧?
“丁畾,你大脑皮层还好吗?”顾念深拢了拢自己的被子。
“说人话。”
顾念深直接把身上的被子拉下去。
“卧槽!你们现在都玩得这么大吗?”
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声音是谁,自然也不耽误丁畾那句滚蛋。
董成程加了个班,本来还想着顺道过来找盛一怀一起吃烧烤呢,他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自己吃多没意思。刚在楼下碰到梁成愣是被拿走一袋,拿了吃的还不算,第一次见到梁成家的小孩,几句话的功夫他的智商有点不够用,红包是怎么发出去的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梁成尾巴那么长,门没关严,怎么把你放进来了。”丁畾看董成程那个二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刚才顾念深蒙得严实他没看到人,知道是个男的,但是不知道这个男的是谁,他以为是和盛一怀一起喝多的人,所以当丁畾把人抱起来,空调被掉下来一块的时候他的嘴里简直能装下一盘鸡蛋。
“顾,顾,顾......”
丁畾瞪了他一眼,“学什么鸡叫,小点声,老太太睡觉呢。”
董成程捂住嘴巴,愣在原地,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怎么基佬都聚在了他们医院呢?秦梓枭和盛一怀是一对,丁畾和顾念深内部消化了,刚才梁成那又是一对,他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自己肯定不是,吧?这么一想,他觉得这两天张新宇和田雨两个人也挺奇怪的,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张新宇忙前忙后,这两天田雨献殷勤献得他有点后怕,总觉得这小子藏着什么损招。
其实田雨是想让董成程行个方便,别做电灯泡了,奈何董成程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根本就没接住人家什么意思。
用暴雨打芭蕉来形容董成程现在的心情最为贴切不过了,他吓得放下烧烤,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看着床上躺着的盛一怀,反正就是试试,他又不是真的亲,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跟个登徒子似的。
“你干什么呢?”
麦冬轻的车停在了路口,碰上个碰瓷砰成重伤的,路口堵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他下车直接跑了过来。谁成想看到了这一幕,加上盛一怀躺在床上,怎么想都是酒后占便宜的样子。
董成程连连摆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真的,我发誓,我要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就让我也喜欢男的。”
就这么一个直苗了,秦梓枭差点气笑了,怪不得以前盛一怀和他说这人是个二货,他现在信了。特别是听完董成程的解释,秦梓枭的眼珠子差点没翻出来。
落荒而逃的董成程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两手空空,除了两把秋风,手上啥都没有,他还不如加班了,这一晚上连惊带吓他饿得快晕了,最悲催的是出门发现自己的车不知道被哪个孙子撞掉一块漆下去。
秦梓枭把卧室的门关上,也不嫌弃盛一怀一嘴的酒味,他凑过去亲了一下盛一怀,这人的眼睛忽地一下睁开,吓了秦梓枭一跳。
“诈尸啊你。”他把人抱在怀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盛一怀醒酒的方式非常特别,基本上睡够一觉起来就差不多了。
“你怎么来了?”其实盛一怀这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只不过没想到秦梓枭突然上门。
秦梓枭叹了口气,“其实我想晾你个十天八天的,让你知道什么是伤心太平洋。”
“那你怎么还没满十天就出来了?”盛一怀坐了起来,皱了皱鼻子,身上的味道简直能熏死一头熊。
“说得我跟刑满释放了似的,这几天我都不知道怎么挺过来的,还十天。”他说着找出盛一怀的睡衣,示意他去洗洗,要不然今天晚上谁都不能睡。
走了几天,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秦梓枭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屋子怎么这么乱?他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换了一套新被套,扯了扯,一切弄好靠在书桌上,手一撑,桌子上的一个日记本掉了下来。
秦梓枭发誓他这辈子除了盛一怀的日记谁的都没偷看过,他就是好奇,盛一怀还写着东西呢?正常人谁写日记啊,朋友圈里表个态改个名称换个头像就是近况和心情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确实不是日记,是笔记,盛一怀的看书笔记。只不过在正正经经的几行字里面夹杂了不少他的名字,越往后越多,到了后几页干脆就跟练签名似的。
翻了快半本,秦梓枭愣住了,上面是用他和盛一怀的名字拼凑成的两人的头像。
盛一怀擦着头发走了进来,“干什么呢?”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秦梓枭的后背。
秦梓枭没有转过身,“盛怀,你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一条信息也没发过?”
不会是哭了吧,盛一怀想起那次睡衣事件的时候还心有余悸,秦梓枭这个人前的总经理人后可是个哭包。
“我以为你想静静,毕竟......”
带着鼻音生,“谁他妈是静静啊,谁想她啊,毕竟什么。”
“毕竟结了婚还有离婚的,所以定下来之前还是想清楚,别脑袋发热,过了十几年发现最初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怎么看都面目可憎。”
这句话盛一怀没有开玩笑,感情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一句不合适成就了多少分飞燕啊,毕竟所有托付终身的感情都是以白头偕老为誓言的,可谁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下了婚姻这条贼船呢,你总得让人幡然醒悟,回头是岸不是?
“离个屁,我要带你去爱尔兰登记,期限设个一百年,离婚就让你直接破产。”
盛一怀提起嘴角,低下头,头上的水珠未干,直往下掉,“你别欺负我,最多是登记的钱很低,提前解除婚约的话,以我现在的身价,应该不至于荡产吧。”
这人,真是,这嘴。
还是行动来得比较真实。
盛一怀推开窗户放了放味儿,俩人有点失控。
“其实,上次顾长忠来的时候给我一个老中医的联系方式,你知道的,我的手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手术台了。所以他来是让我考虑考虑中医的事情,毕竟师承关系在中医里是比较特殊的。”
这些秦梓枭都不懂,“他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
“可能是——他是我爸爸吧。”
“惯着他么?”
盛一怀靠在床头,叼了一根烟,没点,“我说的是字面的意思。”
这下轮到秦梓枭懵了,脑袋仿若被千斤顶压过,“他,你爸?这也太扯淡了吧。那你和顾念深岂不是?”
“嗯,他也知道。不过无所谓,他是不是我爸爸都挡不住我讨厌他。”
秦梓枭掰过盛一怀的脖子,身子一歪把他嘴上的烟叼走,“他怎么看都不是回头浪子,指不定后面有多大的坑等着你呢。”
“我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可是即便知道是给我挖的坑,我却希望有人站在上面给我埋点土,起码让我知道自己站在坑里,你懂吗秦梓枭。”盛一怀又拿了一根烟,这次点着了。
两缕白色的烟雾升腾到一半就开始纠缠到一起。
“我,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我在等,等我没有后顾之忧的那天。”烟抽到一半,盛一怀掐了。
秦梓枭侧着头,弹了弹烟灰,“那老中医肯收你?”
“没去,不过却听闻了很多这老先生的传闻。其中一条就是跟他学医三年,地点,视他心情而定,可能是五湖四海,可能是哪个穷乡僻野,也可能是哪个鸟不拉屎的部落里,鬼知道呢。”
“盛怀,你去吧。你身后的这些顾虑我帮你解决,你信我吗?”秦梓枭把烟掐了,捏着盛一怀的下巴问。
他在等盛一怀的回答,他想知道自己在盛一怀的心里到底到没到那个份儿上,他今天就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