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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顾念深是他爸亲生的吗?”秦梓枭把车停到桥边的空地上,踢开车门问了一句。

      盛一怀拿着烟的手一顿,这都是什么逻辑问题,“要是师母没给他戴绿帽子的话,应该是亲生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他亲儿子呢。”秦梓枭脚尖踢着地上的杂草冷冷地说道。

      盛一怀手上的烟随风拍到脸上,让他看不清秦梓枭的表情,把车开到这么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他还以为秦梓枭要找个风水宝地把他埋了。

      找了块空地,盛一怀盘腿坐下,歪头叼着烟,仰头看了一眼秦梓枭。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

      秦梓枭抬脚轻轻踩在盛一怀的肩膀上,“惯着他当爹呢,跟谁俩的呢,还好吗,好吗个屁啊好。”小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唯唯诺诺的人恨不得砸了电视,盛一怀不唯唯诺诺,他在顾长忠面前就是一个面团,人家怎么柔怎么是。

      盛一怀嘴里抽了一半的烟掉在地上,他伸手捻灭,弹掉秦梓枭的腿,回过头,逆着光,“你相信缘分吗?我小时候落水差点没淹死,被人救起,那个人就是顾长忠。多巧,编剧都写不出这么狗血的剧本来。他救了我,我成了他的学生,后来,后来就是你刚才听到的那样,我的报恩。”盛一怀说的不无讽刺。

      秦梓枭闻言草了一句,“他当时就因为你举报不让你过?不能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别是他看上你然后求而不得,打击报复吧。”

      “东非大裂谷都没你脑瓜子裂得大,当个总经理屈才了,不考虑写小说去?你以为顾长忠男女通吃?他就因为念深喜欢男人,从念深十八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提供过一分钱。”盛一怀又拿出了一根烟吸着。

      “这么一比较,我爸还真是我亲爹,起码没在我出柜的时候断过我的口粮,连金额都没限制过。”秦梓枭单手解开领带丢在一旁,抻了抻腿,每次吃日料都是一场酷刑,腿疼。

      落日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水底,桥下落下一片阴影。因为是郊外,连个路灯都没有,真正的四野阗然。

      “你注意到丁畾耳朵上的文身没?”

      “啊?有吗?我倒是注意过他耳朵上的耳链。”

      秦梓枭还真没注意到,注意到耳链还是因为那是盛一怀送的。

      “有。”这一次盛一怀的烟还是着到一半,他按灭在土里,“在左耳后面,从上到下,半公分宽的青色文身。”

      “那比我文的隐蔽啊。”

      这是专门给别人看的?

      “其实是为了掩盖手术的刀疤,丁畾的左耳朵被人砍下来过。”

      “卧槽,还能有人能打到丁畾?群架吧。”

      盛一怀点了点头,“也差不多,我接手爷爷的医院不久发生的事情,患者家属觉得经过我们治疗后老太太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认为是我们医院把老太太治坏了。”

      “我们当时就明确告诉过他们,可惜家属不听,不签字,还要求医生给老太太治疗。在这之前,这家都转了好几次院了。”

      “你知道在东北这,扫黑扫得过程很缓慢,有一些人用钱把自己洗得白白的,马甲换了一件又一件,没人敢管,关键是我们当地的都知道。那家每次来医院衣服里面都别着大砍刀,那天我刚手术完,一台四个小时二十八分钟的手术,我有点撑不住了,出来还是别人扶着我的。”

      盛一怀的右手发抖,直到现在他看不得长砍刀,“是来找田主任的,不是找我的。我碰上了,家属根本不想沟通,他们只想找一个动手的借口,田主任不在就是借口,我就是他们的发泄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砍刀就砍过来了。我当时真的愣住了,吓得,就傻愣愣在那站着。丁畾也刚手术出来,想都没想就挡在我面前,然后我的脸上一软,我伸手一摸,是丁畾的耳朵。”

      “他们人太多,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第二刀砍过来的时候我伸手挡住了,丁畾当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耳朵被砍了下来,却看到我的手全是血。第一时间我们两个一起手术。”

      盛一怀睁开眼睛,黑夜笼罩整个郊外,没有一丝丝光亮。

      秦梓枭伸开双手把盛一怀搂在胸前,他握住盛一怀的右手,指尖比桥下的水都冷。

      “别说了,盛怀。”

      “都过去了,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可是,秦梓枭,这些在我这过不去,永远都过不去,过往就横亘在我胸间,喘个气我都能呼出几口过去的味道来。”

      秦梓枭把人狠狠搂在怀里,“盛怀,对不起。”

      盛一怀知道秦梓枭的歉意所为何来,可有些人的登场势必比别人晚一点。

      秦梓枭一方面感激丁畾,一方面又嫉妒得发狂。

      从郊区回来,盛一怀倒在床上睡着了。

      秦梓枭坐在沙发上,发愣,他以前有多期盼得到真相,现在就有多后悔知道真相。袒露心迹是二次伤害,他今天揭了盛一怀的伤疤。

      手机亮起,秦梓枭抹了把脸,打开门。

      “呦,这脸色,比黄瓜都绿。”

      丁畾走进来推开主卧的门看了看,盛一怀睡得安稳,又回到沙发上和秦梓枭挤一起。

      秦梓枭这才有机会打量丁畾的左耳,耳链的后面隐约可见青色文身。

      “他都跟你说了?”

      虽然秦梓枭看得不露痕迹,可丁畾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

      秦梓枭点了点头。

      “一怀高考那天,你记得吗?”丁畾从冰箱里拿出一打啤酒放在茶几上,抠开一瓶递给秦梓枭。

      他当然记得,全校都知道盛一怀差点没进去考场大门。

      “你们只知道他迟到,却不知道他提前了三十分钟答完,那时候还允许提前交卷。”丁畾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他迟到是因为他准考证没了,被他姑姑给烧了。”

      草,秦梓枭觉得今天算是刷新了他的人生观。

      丁畾继续说道,“奇葩是吧,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她姑就是不想让他参加高考。幸好我当时给他打印的时候多印了个准考证,你们那时候考试准考证上都是教育局的印章,我通过家里的关系紧急盖了一个给他送了过去。”

      “事后他姑姑说找人算过了,一怀不能进学校,否则家人有血光之灾。多少年了,还封建迷信呢。”丁畾哼了一声。

      秦梓枭的嘴里今天晚上注定种满了草。

      “他们家奇葩的事儿太多了,他的那些个亲戚,真不知道盛老爷子怎么养出了一群白眼狼。”丁畾小时候没少在盛一怀家里了待着。

      秦梓枭胸口萦绕一股闷气,再多的酒都也压不下去。

      “我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是盛老爷子救治好的。一怀那时候还小,老两口都忙,没人照看,就带到医院。我那时候住院也没同龄人,只能和比我小几岁的小屁孩玩,一来二去我俩就熟了。”丁畾解释道。

      秦梓枭想要是自己小时候也生几场大病就好了,或许能更早点碰上盛一怀。

      俩人的酒话聊到半夜,谁都没醉,可谁都不清醒。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盛一怀像刷机一般,一切的颓靡都留给了昨天,他精神满满去上班。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梁成一脸铁青地站在门口和警察说着什么。

      “是人么。”田雨从超跑上下来,戴着墨镜,正好看见盛一怀。

      “一怀,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人发的帖子?”田雨把手机扔过来。

      盛一怀弯腰接住,打开界面浏览几页,都是黑他们医院的。

      “竞争对手不至于用这么低了的手段吧,一看就是专业人士写得帖子,有鼻子有眼儿的,真假参半。”

      发帖子的人自称是死者母亲,条条控诉他们医院冷血,向钱看齐。

      这事还要从盛一怀休假的时候说起......

      他们医院接诊了一个六个月大的女孩,当时女孩在其他两个医院住院治疗高烧不退,反复发作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当时在他们医院的诊断是支气管肺炎、遗传代谢性疾病和外胚层发育不良症和免于球蛋白A的选择性缺乏。给的建议是完善外胎层基因和粘多糖基因检测,但是家属不同意。

      一周后他们医院联系不到患儿家属,父母俩人无故失踪,他们只能上门找人,告知家属这种行为构成遗弃罪,家属第二天才出现在医院,但是却要求签字出院,这就是放弃治疗。医生怎么劝说都无法,而且当时偷偷出院,拖欠他们医院的住院费也没有结算。

      大概是三天后,这俩人又出现在他们医院,结果上演轮回,他们再次失踪。这个时候女孩已经病重了。联系不到家属,他们只能把孩子先转到重症监护室。在此期间他们一直都联系家属,可惜,家属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摆明了耍赖。

      小女孩二十天后抢救无效死亡,这时候不等他们通知家属就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纯粹是没安好心眼,这夫妻俩倒没有大闹医院,而是要求医院赔偿。

      都说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可这俩狠起心肠来,连女儿的人血馒头都吃。干着倒打一耙的事儿。

      媒体为了博眼球,不分青红皂白,下场带舆论走向,“理中客”们看似有理有据、不偏不倚,实则反复读几遍就能发现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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