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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自上次聚餐之后,麦冬轻有事没事总往临省跑,被秦梓枭堵住几次,这货美其名曰说市场调研,在这边开个分吧。后来还是盛一怀告诉他那几天的时间都是程思潜休假,秦梓枭这才后知后觉这俩人可能早就珠胎暗结。

      房子拆迁成了一个泡影,盛媛除了来拿盛一怀一次性付给他们的一百六十万就连门槛都没踩过。

      家里一下又恢复到以前之前的平静,奶奶的情况时好时坏,昨天晚上还铺了两床被子,说是给他爷爷铺的,盛一怀当时脊背发凉,好像一回头爷爷就站在门口叫他一样。只要奶奶现在还能生活自理就不算太严重,若是真到了大小便失禁的时候,也就没多少时日了。

      自从上次在俱乐部遇见顾长忠之后,盛一怀的手机上的消息就没有断过,从顾长忠到他以前的同门,一个个跟做签到似的,一天一个短信,最后逼得盛一怀直接换了手机号。

      世界终于清静。

      盛一怀坐在电脑前改着文章,他拿起一旁的杯子,水已经见底,徒留几片干巴巴的人参片,嘴里的黄芪也含到没味。最近不仅仅是睡眠不好,秦梓枭这个刚开荤的比他瘾头都大,照这个频率,他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得弹尽粮绝。

      手机一亮,看到秦梓枭发的表情盛一怀动了动屁股,这人,整天到底想什么呢。盛一怀刚打了三个字电话就打进来,他手滑接了起来。

      “找你,不易。”

      盛一怀的脑袋好像挨了一闷棍,以至于他看东西都出现了重影。隔空穿过来的声音如同召唤蛊虫的魔笛。

      文档上的回车按了整整两页才停下来,盛一怀吸了一口长气,“弄得好像你暗恋我一样。”

      扳回一城。

      顾长忠这个人对同性恋深恶痛绝,他可以接受能当他闺女的学生,忍受不了两个男人的感情,所以顾念深和他的父子关系决裂的一个重要催化剂就是顾念深喜欢男人这件事。

      “一怀。”顾长忠挥了挥手,让学生关上门,“至少我还是个长辈,这么多年,不能只吃饭。”顾长忠咬着腮帮子,桌子上装满水的杯子波澜顿生。

      “老师,我叫您一声老师您敢答应吗?”盛一怀冷哼一声,腿一抻,转椅撞到柜边上停下,身后有所依靠心里好受了不少。

      顾长忠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榆树遮满了半边窗。来来往往穿白大褂的学生行色匆匆,他看着哪个都像当年的盛一怀,又看哪一个都不像。

      “你还是没变,一怀,很多事情,原则上可以,实际上不行,原则上不允许,实际可以通融。你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院长,怎么还不明白。我做过的事情,很多老师也做过。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潜规则。你不喜欢,你不屑,都没有问题,但是你不能回过头来想毁掉这个圈,一己之力做不到。这么大的一座山你真当自己是愚公不成?”顾长忠靠在窗台上,捏了一颗烟,咬在嘴里,这么多年他很少抽烟了,今天算是又捡了起来。

      盛一怀就不明白,中国人那么多,医学院里的学生难么多,为什么顾长忠偏偏盯着他不放呢?自己到底哪入了他的眼,改还不行吗。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从前您说的我没听过,现在你说的我也听不进去,老师?”盛一怀闭上了眼睛,若是没有过往,顾长忠依旧是他尊敬医德双馨的老师。他还是做不来冷嘲热讽,对待顾长忠他还是做不到,两句话他就已经败下阵来,顾长忠不仅仅是他的老师,也是曾经把他从冷水里拉出来的救命恩人,这一切就全当做是报恩,他还是这么安慰自己,这么多年,每每想起他都是这么安慰自己。

      “一怀,我明天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根本就躲不过去,只能面对。

      “好,我知道,几点。”

      “下午两点,在我以前带你去过的饭店,我定了位置。”

      “好。”

      盛一怀挂上电话,直接关机,继续修改电脑上剩下的几处标红的地方,他有预感,这次的投稿会非常顺利。

      稿件发送完毕,他关上电脑,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提前下班。

      丁畾从门里退了出来,盛一怀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他对着屋子里的人说了句等会再过来就往外走。

      走廊里的人不多不少,可盛一怀走得极为疲倦,他好像要溺死在时间的洪流之中一般。出了医院的大门,他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去,突然之间迷路似的,他失去了方向感,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地在他眼前晃悠,他一个栽歪,世界将倾,他心里苦笑着。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他回头看了一眼,是丁畾,好像从来都是丁畾。

      “哥。”

      盛一怀张了张嘴,结果发现自己失声了。

      丁畾没看见盛一怀的唇形,可是他却知道盛一怀在叫他。

      “还是没累着你,还学会脆弱了。”丁畾把人揽进白大褂里,下巴抵在盛一怀的头顶,可真愁人。

      跟在后面出来的顾念深停住了脚步,盯了半天,自己又晚了一步,即使不晚,可能自己也安慰不到盛一怀,这个人向来都不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在他的记忆中,盛一怀如二月的春风,如六月的细雨,有千般万般面孔,唯独没有此刻的这般狼狈。他在盛一怀看过来之前转身,记忆若是始终保持美好,那他又怎能忍心破坏。

      丁畾胸前湿了一片,他抬手打了车把自己和盛一怀塞到里面。

      一路上司机都没敢搭话,后排的乘客总有种杀人灭口的狠厉,把人送到地方立马掉头走人。

      丁家一堆亲戚都聚在他家打牌,门本来就是开着的,屋子里闹哄哄的,丁畾走到楼梯口他们才发现,愣在当场,丁畾竟然翘班!

      天要下红雨了。

      丁母手里的麻将掉落在地,一手好牌可惜了。

      坐在丁畾的沙发上,盛一怀揉了揉肿了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给我煮鸡蛋去了。”

      “我美得你,憋了一上午,刚才你那么一压,我差点尿在车上。”

      丁畾从卧室的冰吧里拿出一罐可乐,连个纸都没裹,直接贴在盛一怀的眼皮上。

      盛一怀被冰得一哆嗖,“我想吃煮鸡蛋,中午忙着没吃饭。”

      “你忙个屁,不就是改改文章,你这院长可真轻松,行政交给梁成,整天猫办公室写论文,把医院当学校了吧。”丁畾踹了他一脚,换了身衣服下了楼。

      刚哭完,眼睛还是肿着的,他不好意思下楼,还是躲着吧。

      门从外面推开,盛一怀回头,站了起来,“丁田大哥。”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在家,一个省长不好好工作,还学他们翘班。

      “丁畾还舍得把你气哭也算是罕见了,我回来拿个文件,走啦弟弟。”丁田挥了挥手里的牛皮袋,还真下楼了。

      这会儿盛一怀才回过味来,什么叫丁畾舍得,丁畾拿裤腰带抽他的时候又没人看见,丁畾对他只有舍不舍得打死,哪有什么舍不舍得打。

      丁畾自己中午忙得也没吃饭,好在下午不出诊,他本来打算开个研讨会的,被盛一怀这么一闹还哪有什么时间,看着锅里煮飞了的荷包蛋,丁畾拿起电话,拨通顾念深的号。

      “现在不忙吧,你爸又要过来?”

      忙了一上午,顾念深刚准备午睡一会儿,“不忙,不太清楚他,我问问。”

      两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我爸明天过来开交流会还是啥,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钥匙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出去的话帮我把门锁下,房子你自己去看吧,我这边有事过不去,你要是觉得可以,今天就搬过去吧,反正你除了一个行李箱也没啥,我就不帮你了。”

      “嗯。”其实根本不用看,丁畾这样的人,房子的装修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顾念深想着下班直接去酒店收拾东西就直接住过去。

      丁畾做了两份意面,端了上去。

      “现在知道丢人,刚才干屁去了。出息,明天让秦梓枭跟你一起去,也没说不让带家属吧。”丁畾嗦意面的动静,太过豪放。

      盛一怀没问丁畾怎么知道的,这人要是想知道自然知道。

      “吃完了放这就行,到时候阿姨就上来拿了,等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在这睡一觉吧,醒了你那小男朋友就来接你回家了。”丁畾吃完擦了擦嘴,弹了盛一怀一个脑瓜崩。

      丁畾先找了家政把房子收拾一下,又出去买了锅碗瓢盆,回来的时候看着空无一物的冰箱发呆,靠了一句又开车跑了趟超市。大包小包的买了四大袋子的东西。

      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顾念深拉着行李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开着的灯,后退一步拿出在夜市摊上买的电棍放在身后,拐角拉长的影子让他咽了口唾沫。

      “啊!!!”他闭上眼睛冲了过去,怎么来着净遇到这种事啊。

      丁畾一个闪身,顾念深往前冲过去,地上一滩水,他刚才弄洒的,这二百五还开着电棍,在顾念深倒下的一瞬间,丁畾打掉他手腕上的电棍,把人往身边一拉顾念深连他人都没看到,只顾着挣扎了,丁畾后撤一步正好踩在水上,地砖刚擦完,溜光水滑的,丁畾往后跌去,顾念深压在他的胸前,双手还捏着丁畾的脖子,嘴上一疼他才睁开眼,四目相视,负距离的接触连对方的眼睫毛都能数清楚。

      一旁落在地上的电棍冒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宛若此时顾念深当机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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