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屠龙者终为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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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者终为龙。
狄仁杰只用了两三秒便让自己恢复镇定，瞥了眼李白，而后把脸转向一边，想回避对方的目光。他在记忆牢笼里走了一遭，见证了这只原本一身谦谦君子骨的彩凤从一无所有走向万人敬仰，再由高高在上跌落谷底，一切仿佛太虚一梦。他不想把唏嘘与可怜归为一类，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总是对眼前这个骗子提不起恨意。
明明不该这样，他是四海八荒的叛徒，用一己之力开了十荒门，陷世间于火海....狄仁杰在心里发问自己，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紧皱着眉头。半晌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似乎是早就猜到了答案，李白听到对方的话后只是微微一愣，眨了眨眼，将眼底的失落收回。旋即又是露出一副惯常的纨绔模样，笑道：“这可不依你！”
李白自知对不起他，更知道事实已经如此，再没有挽回的余地。心里曾想着与其让狄仁杰陷入这段错误的感情中不可自拔，倒不如干脆让对方恨透自己，也图个决绝果断不牵连。可他又忍不住想接近狄仁杰，尤其是在听说狄仁杰要前往危险重重的青龙柱时，他更是鬼使神差一般丢下十荒的一大顿冗务，立刻便来到狄仁杰面前。
想保护他。
李白脸上带着坏笑，向狄仁杰凑过去。车厢内的空间本就狭小，两人与外界也不过一块门帘的间隔。李白缓缓逼近，狄仁杰也同时向后退缩，终于他被逼到了车厢内的死角，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他只好抬起头，怒视着李白，同时努力的把眼底那些本不该有，却又情不自禁冒出来的情绪统统收起，只留下冷漠与愤怒。
狄仁杰冷冷道：“你这骗子....来做什么？”
李白脸上表情未变，依旧笑着答道：“我说过一生伴你，现在自然是来找你来了呀。官人可要过我，自然是要对我负责啊。”说着李白一手控制住狄仁杰的双手，使对方不能攻击，另一只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强势狄仁杰看向自己。
“我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啊！”李白用一种强装出来的虚伪的反讽语气，一字一句道。随即将脸靠近，想要封住狄仁杰的嘴。
狄仁杰额头青筋暴起，一股肝火冲上全身，他简直要被这家伙膈应个遍，却同时又有一种由衷的失落感。他紧闭着嘴，猛地挣扎着，想挣脱李白，却被对方更强硬的吻给压住。
车厢里安静了数十秒，直到狄仁杰爆出的一声：“混帐！”打破了狭小空间内的气氛。
紧接着便是一声响亮的巴掌。
狄仁杰将燃尽的净化符咒扔到一边，用力推开李白，赶紧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似乎是被这个耳光打清醒了，李白一愣，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突然有马蹄声传来，李白马上回过神来，暗念了一声咒语，一阵青烟猛地将他笼罩——
是上官婉儿听见马车内的异样声响，便来看看状况，可刚一拉开车帘，入眼便是一幅让她摸不着头脑的场景。
只见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白衣女子，正半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而那姑娘旁边，狄仁杰正一脸冷漠整着衣领，看样子就好像办完事后正在穿衣服。
狄仁杰瞥见车帘被掀开，这才猛地抬头，正对上上官婉儿惊愕的脸。
他很肯定，自己在上官婉儿眼里看到了：身为鹰眼统帅竟轻薄良家妇女？你要不要脸？
可上官婉儿身为鹰眼，毕竟训练有素，只是轻轻咳了两声，镇定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将心里奔腾而过的一万只草泥马退回去，就要转身离开。
那个“被轻薄的女子”却突然上前去，拉住上官婉儿的衣角，强使着对方停了下来。而后“良家妇女”立马挤出眼泪，大声哭道：“嘤嘤嘤嘤.....我....我本是朱雀城东南角王屠户的女儿，你们统帅看我好看，便将我强要了，完事了还不负责.....他现在居然把我强行传送过来，又要我在马车里陪他做那档子事......嘤嘤嘤嘤，女侠，你说这女孩子就求个身子清白，可我如今被他这样......“哭着哭着瞥见上官婉儿的一头黑线，又赶紧松开了手，用袖子半遮面，就要猛的向车厢门檐撞去，“真是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上官婉儿眼疾手快，马上将这家伙拉住：“姑娘冷静！”
那“姑娘”眼神一变，顺势往狄仁杰怀里一倒，哭红的凤眼一闭，装晕过去。
上官婉儿看着狄仁杰，眼神一言难尽。
狄仁杰脸都要泛了菜色，差点要被怀里这个一米八的大姑娘给压死，只顾着尴尬了一时半会整理不好语言，鬼使神差地来了句：“还要我解释吗？”
上官婉儿狂汗，道：“不....不用了。”扭头就走，留下一句：“百年好合。”便赶紧跑到队伍最前面。
似乎只有这一路上的萧风能让这个鹰眼副官刚刚被雷的外焦里嫩的三观微弱的恢复点了.....
车厢里，狄仁杰低头看着怀里一米八的“姑娘”，有种想一令牌抽死对方的冲动，同时又很恼怒自己为什么生出了：“这家伙的女相还挺好看”的想法。
李白微微睁了睁眼，看见狄仁杰脸上精彩的表情，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怕对方察觉过来，赶紧又装晕倒，死鱼一样趴在狄仁杰怀里。
这一小队鹰眼带着他们突然冒出来的“大嫂”，边行军便捡着被“大嫂”一次次打击到稀碎的三观，终于来到了东方。
首先迎接他们的便是正在遭受袭击的秋水国。
狼烟隔着高大的城墙都能被看见，城内的声音夹着烈烈东风飘进狄仁杰耳中。
鹰眼统帅来到队伍前方，远离了“自家弱不经风的夫人”，旋即高举鹰眼令，直指正对的秋水国皇城城门。
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倒影出前方的狼烟，狄仁杰道：
“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屠龙者终为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