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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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在记忆牢笼中走一遭，仿佛陷入一场旖旎却又遗憾的梦，这场梦真实却又虚幻，仿佛指尖流沙。
狄仁杰醒在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中，他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力气只够他微微眯眼，在看到一缕天光的同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当官的，是我欠你。”
他感到有人将他托起，炽热的温度自下而上将他包裹。业火浮在狄仁杰的四周，却没有接近他半分，像一簇红莲，而狄仁杰，像那花芯。
红莲业火格挡一切上升途中遇到的障碍，魑魅魍魉退散四周，为李白让出道路。这些没见过光的鬼魅缩在两旁，重重低垂着头。
当李白经过时，他们畏惧地跪倒在地，口中发出一种温顺却又怯惧的低吼。
李白穿过万鬼通道，面无表情扫过一个个臣服于他的鬼魅妖邪。他此时眼底的戾气，仿佛与十荒融为一体。地底的阴风不知其止息，萧萧瑟瑟而来。
他将狄仁杰安安稳稳的送回八荒麒麟塔，而后转身离开。可还没迈开半步，却听得身后狄仁杰喃喃道：
“别离开.....”
声音微弱，仿佛孩童的梦呓。狄仁杰薄唇轻启，长眉不着痕迹地微微皱着，他又道了一遍。
“别离开.....”
李白闻之一愣，心尖好像被猛地刺了下，疼痛感起初不算强烈，可随着狄仁杰的又一声言语，心脏的痛感便如洪水般袭来。李白咬咬牙，只回头深深看了狄仁杰一眼，心一横，转身坠入十荒。
上官婉儿带着一小队的鹰眼们一路躲闪金色的法术轰击，并在环绕着行军的同时向内缩小范围，最终来到正中央的麒麟塔。
这里此时尸横遍野，魔物与人类的尸体混在一起，被血水染红后，难以分辨出谁是谁。
山一样的死亡扑面而来，腥臭味很快便跑进李元芳灵敏的鼻子。小个子的眉毛皱成一团，胆怯的朝上官婉儿身边挪了挪，颤颤巍巍问道：“婉儿老大，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上官婉儿久经战场，对死亡这件事应是习以为常，但如今见到这密密麻麻的尸体，不禁抽了口凉气。心道这是该有多大的戾气才能杀伐如此......想到身边还有依靠着自己的队友，上官婉儿强忍着那一点点快要冒出头来的恐惧与反胃感，从怀中掏出麒麟水晶，低头看去。
碧绿的麒麟水晶上数颗明星隐约浮现。
“麒麟水晶上有星火闪烁，说明这附近仍有生还的人。我们先不要分头行动，一齐去搜寻——等等！”上官婉儿的瞳孔急剧收缩，视线中麒麟水晶上面的数点明星竟同时向一个方向移动！
紧接着，那数点明星汇聚在一点星火中，所有的光亮收缩于一点。上官婉儿顿了下，示意队员们先停下观察。只见巴掌大的麒麟水晶上此时只剩下两点星光，一点光亮耀眼，另一点则好像即将熄灭。
“这两点星光相距甚远......婉儿老大，我们该去哪边？”李元芳问道。
上官婉儿沉默了会，而后抬起头，面向麒麟塔正下方，道“去救那个气息微弱的。”
远处，灰暗的苍穹之下，提着巨剑的长发女人缓缓停下来，抬手抹了把左脸上的血迹。她站在尸体堆成的山上，凝视着下方的鲜血与死亡，眼中似有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花木兰淡淡道：“明明已经过去百年，却还是依旧啊.......”将巨剑收到身后。抽出腰间的两柄短剑，向前投掷出去。短剑旋转成风，将冲来的魔物拦腰削断。
花木兰旋即冲上前去，杀入战场。手起剑落，所向披靡。她杀向战场上的一切活物，不论是敌是友，剑风带起鲜血，舞出一种近乎妖冶的血液的花。
“果然我和你一样，是只知道杀伐的怪物啊......青龙......”
言语消散在空气里，被喊杀声吞没。
李白踏着万鬼通道回到十荒，甫一落到界内的地面上，入眼便是数不清的魔物与妖邪。
“果然到十荒就只能见到这些家伙了.....”李白喃喃道。将长剑抽出一半，吓走一只要来献殷勤的小鬼，而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唯一知道的是，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神与魔，愁与怨，生与死，置身光明或堕入黑暗，两条大路朝天，他若一脚迈过去，无论选哪条，都再也不能回头。
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白头也没回，只微微挑了挑眉，没好气道：“你到底有多少魂魄啊？死了又来，没完没了。”
带着面具的女人浮在半空中，跟上了李白，道：“肉身腐朽了，这些魂魄又有什么用呢。说好听了点我这叫神识，说难听了点，我现在不过就是个孤魂野鬼罢了。”
李白冷笑道：“那敢问孤魂野鬼大人，有何贵干呢？”
女娲无视掉李白表现出的强烈的不待见，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道：“我不过是来祝贺你。”
见李白没什么反应，女娲接着道：“果真是后生可畏，没想到你居然能从业火中全身而退。”
李白心道：你不知道那个当官的为了保护我，在记忆牢笼里死了一遭。
女娲：“不仅是全身而退，更是在业火中涅槃了......”
李白哼了声，手握在腰间的剑上，强忍着自己想回头砍对方一剑的冲动。
女娲突然笑道：“不过你虽然变得更强了，却也被涅槃反噬。毕竟这次你置身的，可是来自地底下的，代表原罪的业火啊。这下你那份清高可被烧的无影无踪........不过放心，这份罪业并非一无是处——”
话音一落，李白身前枢密处的大地突然崩裂，从裂缝中缓缓浮起一座宫殿。
凤凰城阙，一如往昔。
李白沉默着踩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台阶，一步一步登上宫殿，来到正中央的王座前。他轻轻触碰下王座，旋即转身，面向整个十荒。
他仿佛君临天下，望着宫殿之下跪倒的魑魅魍魉。
女娲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
“从今往后，你即是十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