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芳菲已尽，流水长流。 凤凰涅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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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芳菲已尽，流水长流。
安稳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像随山间小溪流走的落花，在你不知不觉间漂到尽头，或汇入沧海，或在半路便埋没进岸边的烂泥。
李白把萌芽的恋心小心翼翼的收起来，面对王昭君时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心里却已经是波涛汹涌。这只凤凰仿佛一时陷进某个不得了的漩涡中，有时竟会忽然间忘记自己正在逃亡。他心里想着：多好的姑娘！便一头栽进那个名为恋爱的洪河。
没眼力见如李白，还会把金鹰拉过来说悄悄话，言语间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王昭君，他把这个公主挂到嘴边，丝毫没有注意到狄仁杰难看至极的脸色。
狄仁杰心里咬牙切齿，巴不得立刻拉过对方的领子，冲李白大吼道：睁大你的眼看清楚，救你的是我！是我.......可这个想法被面子两个字卡住，从来都没有付诸行动。
他就这么看着李白和王昭君郎才女貌，琴瑟相和相鸣 。他把自己放的太低太低，停在李白肩上，做只话少的金鹰。
王昭君有时会问在一曲终了后，手指轻轻扶上琴弦，抬头望着不远处峡谷的尽头，道：“凤神，你和我真的好像。”
李白偏偏头，疑惑道：“何出此言？”
回想起那日父皇见她做人质时。眼神冰冷而淡漠，王昭君突然苦笑一声，道：“在外人看来，你我都是被羡慕的存在。我是一国公主，拥有高贵的出身和养尊处优的生活；你是神，拥有强大的力量和万人敬仰的荣耀。可是这些东西都很虚无，像张纸，撑不住世道荒唐的一击，便会分崩瓦解，暴露出我们的一无所有。”
李白愣了愣，而后低头轻笑了一声，淡淡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啊......”鬼使神差一般地，李白轻轻抬手，将少女的一缕长发偷偷的托在手心，接着道：“那敢问，世事如此。又该怎么做呢？”
王昭君没有注意到李白的举动，回答道：“一无所有，即意味着变数。我们想拥有，就要努力去争取。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去抢，相反的，我们可以去创造。祭司大人曾经问我是否想要永生，我很快就拒绝了他，因为我并不想要永远的做这个没有实际意义的公主。这个国家女子自古便没有地位，与其依靠男人而活，眼睁睁看着代代国王和祭司一步步把这个国家带入深渊——我情愿一切重来，让我能有力量，去守护那些值得我守护的人。若能如此，即便只有半秒钟，也胜过永生了。”
李白看着紧握着拳的王昭君，看着少女眼中闪烁着的光芒，一时间竟失了神。
创造。他以前总认为这个词份量太重，是只有女娲才能担负的起的。听了对方的话，他才恍然大悟，连语气都不免有些激动：“我明白了。即便这世道什么都没有带给我们，让我们一无所有，我们依然——”
他的话终止于一只极速飞来的箭矢，他连忙将王昭君推开，抬手用腕甲抵挡，弹开那支仿佛写满杀气的箭。李白扫了眼那只箭，瞳孔急剧收缩——箭上有密密麻麻的咒文。
“小心！这是丹穴箭。”狄仁杰提醒道，“被它射到，即便是朱雀也要重伤。”说着用翅膀拍出一张屏障符，将两人一鹰罩在其中。
空中有流矢射来，眼见着着屏障就要被击破，李白上前一步，飞快的挥动沧浪古剑，将击来的箭矢一个个斩断，动作快的简直要留下残影。
轩辕国军队集结在峡谷入口，弓箭手排列成阵，向峡谷内发射弓箭。漫天剑雨攻击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却迟迟不能伤的李白丝毫。正当国王一筹莫展，他旁边的白发方士上前道：“陛下，我有办法能逼出凤神。请您派一队重甲兵保护我。”
国王闻之照做。十余名重甲兵列成四方阵，将白发方士保护在阵中间，随着兵阵的推进，前面的士兵提剑不断冲向李白。
李白只顾着应对前方的士兵和上方的流矢，丝毫没有发现一个身影正向侧方靠近。只见白发方士拍出一张闪现符，片刻后来到李白身后，随即又是一张眩晕符咒拍出，数道闪电平地迸发而起。李白顿时眼前一黑，整个身体不能动弹。
这短短的一秒钟内，白发方士猛地向前释放出一术法球，目标却不是李白，而是被李白保护着的王昭君。一秒后眩晕效果结束，李白马上回头，却见王昭君正被一条魔法锁链束缚着，似乎正在被吸取生命力，而链条的那头，是微笑着的白发方士。
白发方士眯眼笑道：“凤神，想好了吗？”
李白啧了声，下一秒，将沧浪古剑扔到一边，道：“我跟你走。”
三日后，轩辕国皇都。祭坛的周围人山人海，百姓聚集在皇都，从祭坛到都城的主干道，一直绵延至皇都的正南门。随着一声深沉悠远的钟声响起，沉默的人群纷纷跪下，面对着正北方向的大祭坛，齐声颂道：
“天佑凤皇神，”
又是一声钟响，人群再次齐声道：
“天佑轩辕国”
祭坛之上，只有李白一人。他身着华丽的盛装，白色的长发束起，带着金玉雕饰的冠，面无表情地看着祭坛之下黑云般的人海。那句“天佑凤凰神”传到他耳朵里，简直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膈应个遍。
真是恶心。
李白抬眼看了下正南方，那只金鹰被锁在一个笼子里，正不停的挣扎着要突破牢笼。李白的视线不停游移，信徒，信徒，信徒，信徒.....祭坛之下跪着数不清的信徒，直到这一刻，李白突然发现自己的信徒人数竟是如此之多，他不禁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一种悲凉感从心底蔓延。
呵，真是落寞。
三声钟鸣后，李白仍没有看到那个他最想看见的人。昭君应该被软禁在宫里了吧，他安慰似的暗示自己，随即叹了口气，转身面向祭坛中央，一步一步向那里骇人的烈火走去。他从小便怕火，女娲总笑他没个凤凰的样子，像只山鸡。儿时被山火烫的落荒而逃时，他只会哭着跑到女娲那里，钻到对方怀里抹眼泪，那时的他或许从来不会想到，百年后，自己会这么淡定的走向火焰。
由法术符咒维持着的烈火张牙舞爪着燎上李白的身体，炽热的温度不过片刻便将李白的人形毁灭，皮囊一点点瓦解，骨肉一点点湮灭，血液还没来的及接触空气便被蒸发殆尽。他痛苦得呼喊，却连声音都没能逃出熊熊火焰。火焰越烧越旺，覆盖住整个祭坛，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人群一片死寂，紧张地等待着九荒的反应。
数秒后，火柱降下，一声愤怒的鸣叫声响起，火焰中心赫然站着一只巨大的凤鸟！凤鸟的色彩在烈火中消逝，浑身上下皆是纯白色，唯有心口处尚有一缕深红色的羽毛。
凤凰涅磐！
“永生呢？为何九荒没有反应？”先是一人疑惑道，紧接着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数秒后祭坛之下群情激愤，成了一团乱麻。更有人提起旁边护卫的武器要砍向一旁的祭司，怒吼道：“你这骗子！——”
祭司敏捷的躲过，擦了下额头的汗，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朗声对百姓道：“唯有守护神的绝望，能换来我等的永生。现在他已经被烈火杀死了一遍，只需要再死一次，或者历经最深层的绝望，九荒便会降下天赐。”
他的话离谱之际，却仍像毒蛇一样缠上了百姓那股疯狂的执念，百姓再次安静下来。目光注视之下，祭司拍了拍手，几名士兵押着一名少女，来到祭坛前。
白凤的瞳孔急剧收缩。那是王昭君！
他怒吼着冲上前去，却再次被法术束缚，移动不得。李白的眼睛布满血丝，疯一般的攻击想斩破锁链。随着一道寒芒闪过，李白整个身子僵住了，眼泪静悄悄地划过脸颊——
他眼睁睁的看见，士兵锋利的长剑猛地穿透王昭君的胸膛，把她纤细的身体捅穿。
“啊————”白凤化作人形，跪在地上。四面一片死寂，仿佛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两个人，万物归于茫茫，入眼只有少女绝望的双眼，以及胸口骇人的血洞，正往外渗出鲜血......
祭司以为这样带给李白的是绝望，却没想到对方此刻的的内心被一股无名的火浇烧而下，只剩下愤怒——李白深吸口气，唤出沧浪古剑，机械的转过身去，举剑直指中原。
他一字一句冷冷道：
“海湖裂尔身，”
中原麒麟塔突起一道金色光柱，光柱直冲上天。地面蔓延疏导深红色的符文，洪水猛兽一般涌向轩辕国。
“化浪逐生灭。”
话音刚落，一阵轰隆声紧随其后，巨大的裂口在地面上突然出现，伴随着万鬼的哭声，无数的魑魅魍魉从地裂中疯狂地窜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芳菲已尽，流水长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