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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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不祥的厚实云层里隐约可见的穿插着闪电和雷雨，低温下的水汽凝结成薄薄的冰在自以为悄无声息地顺着任何可能的细缝，试图一点一点地爬满整个飞机，让这架载满了希望的飞机得以陨落在令人绝望的深海当中。
“说实在的，我真的是受够了！我完全受够这种低级且毫无作用的地狱恶魔管理模式了！！”
约翰·康斯坦丁压抑着怒火，注意到了这和几年前英国纽卡斯尔事件里完全一致的恶魔出场表演。
首先是雷与电的闪现出场以此来勾起人类本能当中对于这一内容的恐惧与闪避反应，然后是在现实与里世界相互交叉的自我有效场域内穿插显现，使得对手难以捕捉其身形的同时，极大的提高了对猎物得手的可能性。
最后，则是在成功捕获猎物时的正面嘲讽与逃遁瞬移——被奈格尔粗大胳膊挟持在腰间位置时，女孩小阿斯特拉那张仍旧惊惧的面容以及那满是嘲讽意味的、獠牙大张的恶魔狂笑一同闪现在约翰·康斯坦丁的脑海。
倘若，倘若不是艾玛·库珀在当天注意到作为自己电影女替身因失恋而魂不守舍的状态，主动提出亲自完成当天手持被赐福的双手剑砍杀土耳其敌军的动作拍摄任务，以及保持着随身携带圣水的老红州基督教家庭传统。
他真的难以想象如果艾玛·库珀没有从候场大楼的二楼高度翻身而下的勇气，以及跳跃式重力砍杀的干净利落，还有那圣水浇灌的孤注一掷……
这些措施带来的一线生机，使阿斯特拉最后得以成功逃离恶魔的掌心，也让自己成功将其封印回地狱之中。
否则，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该如何回答小阿斯特拉绝望、惊惧又信赖的一声“约翰叔叔”？
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好友那强忍着绝望和悲伤却又硬撑着向自己表示感谢和宽慰的场景。
是该悔恨自己轻敌的态度？还是该内疚于自己因收到医院下发的肺癌末期通知而暴躁怨恨的心态？
的确，逝去的过往终将逝去，岁月的流逝也很容易冲刷掉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但奈格尔这个该死的恶魔，它怎么能、怎么敢、怎么还会出现在现世当中，并如此积极地充当起阻拦本次救援的马前卒？！
“这真是一个好时机，对吗，托马斯神父先生？”
约翰·康斯坦丁从风衣里掏出一直被别在腰间的黄金M92，它具备双倍弹夹的容量以及最新版本的指南针：“或许这次我们可以将其直接送上天堂，让上帝来审判它的过错。”
“咔擦咔擦”，一粒粒黄金子弹被约翰·康斯坦丁仔细且认真地填充给黄金M92填充进去。
同时他以轻描淡写的语气提出了一件在现实程度上不可能实现以及不被天堂与地狱之间心照不宣的规则所允许的事情。
如同约翰·康斯坦丁一样认真凑到机窗观测外界，却只能看到极为符合地理学科界定的积雨云特征的普通人托尼·斯塔克刷地一下亮起双眼。
那双琥珀色眼睛在窗外雷电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耀眼夺目、引人心魄。
显然，一道通往未知、能够掌握人类命运的大门似乎在朝他招手。
托尼·深知把握机会重要性·斯塔克极为兴奋的赞同着：“嗨！托马斯神父，快点答应约翰的邀请吧，这可正是符合我们本次营救活动目的的行为呢！”
原本和约翰·康斯坦丁一样在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认真去观测窗外状态的神父托马斯——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猎魔人先生以及跃跃欲试的本次营救活动金主小斯塔克先生。
被两双都含有期待的眼睛注视着，并一直将斩妖除魔作为本职工作内容的托马斯神父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可是他动了动嘴巴，声音却没有能够顺利发出来。
和对面一样只能转动眼珠以示自己对当下状态非常慌乱的小斯塔克先生一起，他们看到了：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万物都处于一种静止状态——例如：桌面咖啡杯里因机身不稳而摇晃的咖啡液，它此刻非常巧妙地维持在向杯壁倾斜的角度。
原本努力攀爬至机窗玻璃的霜花势头也被抑制，翻滚的不详黑色云层中肆意穿梭的闪电也在此刻乖巧地悬挂天边，仿若一副放置在博物馆中描绘自然瞬间的风景画，彰显画家“一刻即永存”的概念。
“停下来，约翰。”
一直奉命在约翰·康斯坦丁身边实行对其观测、规劝、整改等诸多任务内容的天使曼尼终于无法忍受这场事故的荒诞走向——耀眼的光圈闪现中，它的身形首先从脚的位置开始，逐渐沿着人类外化躯体的走向，从下而上的蔓延显形。
托马斯神父和托尼·斯塔克都能够看到的，这位被他们刻意所忽视和遗忘的天使曼尼，此刻正以黑皮鞋和一身白色西装，还有背部展开的巨大白色两翼打扮站立在三人面前。
那巨大的两翼，令人惊讶地得以存在于较为狭窄的机舱之内，并没有引起一些常识之内存在的不便，例如：散落的羽毛与压榨机舱空间，还有给不敬者脸颊留下深刻印象的一扇巴掌。
以及，出人意料的，这位天使是以黑色族裔成年男子的外观展示着。
无意冒犯，当然，当然，毫无疑问的，他们完全是本国人种平等口号的支持者，无论是三人中任意一人都能向上帝发誓自己都是支持二十一世纪新文明宣传内容。
无论是白色、黄色还是黑色，考虑到他们自身肤色在本国的所代表的内容，比如本国主要人种参与者、精英与智慧和软弱的象征以及国家给予的政策优惠。
总之，他们的确是人权平等与人种平等的支持者。
但一名上帝派来的天使，还是以黑色族裔成年男子的外观展现出来，即使世界最古老人类种类已在维基百科上更新确认为非洲黑人种，即使为了宣传种族平等强制性要求影视作品中必须具备黑色皮肤角色，即使他们已逐渐习惯周围出现的有色人种。
但仍然，作为记忆当中传统的白色大理石雕塑和教堂壁画上金发碧眼的天使人形外观角色创作，以及数百年来影视作品和文学创造里的形象塑造。
他们还是有些惊讶于这名天使对自己人形外观展示的选择。
“你们知道我可以听到你们的心声吧。”
天使曼尼皱起眉头，用带有白光圈的浅棕色眼睛瞟了一眼处于静止状态的两名人类。
它稍微等了等，然后竭力让自己忽略那立刻变得激烈的种种猜测，专注于自己本次现身的目的。
“约翰，”，它直视故意忽视其存在，专心低头给黄金M92填充弹夹的约翰·康斯坦丁，面容严肃地告诫着：“那位一直在关注着你，考虑到你现在的处境和你的朋友，停下来吧，约翰，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吗？”
“我不在乎。”
约翰·康斯坦丁将已填满弹夹的黄金M92平举胸前，当着天使曼尼的面，直接对准了机窗外正处于静止状态的闪电：“我最为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在有利的情况下根除危险，以至于它现在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
“如果你坚持，”，天使曼尼看了看机窗外被迫静止的闪电，又看了看已瞄准目标的猎魔人，眼神耐人寻味：“希望你的尝试不会让你失望，或者是，后悔。”
话音刚落，这位自称前来观测的天使便扇动背后巨大的羽翼，如同它突然出现的那样，突兀地消失在这架私人飞机之内，使得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流淌——咖啡杯里的液体在飞机癫动下，预料之内的溅出些许，给洁白印花桌布渗透出深色痕迹。
恶魔之力带来的霜花痕迹继续自己攀爬于这架在高空云层中看似毫无抵挡之力的私人飞机的使命，妄图将阻拦地狱联合者伟大计划实施的三人杀死于半途之中。
“托马斯！”
约翰·康斯坦丁头也不转的高喊一声，直接按下扳机，高速旋转的弹药射出，在托尼·斯塔克期待且惊奇的眼神中，弹药穿过机窗玻璃却没有带来破碎的痕迹。
弹药直冲云层变换的闪电方向飞速而去，精准而快速地将闪电定在原地，带来几秒的凝滞时间。
早在约翰高喊的那一刻。
额头显示出黑色十字架圣痕的托马斯神父就已从黑袍覆盖下、纹在背后的大天使迈克尔刀盾图中抽出带血的两把圣器神剑。
两把银制的圣器神剑在经历鲜红血珠的流淌之后，越发显出其锋利的锐意，仿若新制的、没有携带受审的异端者血液一样，渴望着其主人为捍卫主的至高无上而大开杀戒，告诫世人与异端者：祂是你唯一信仰的神。
在约翰·康斯坦丁制造的这几秒时间差里。
神父托马斯轻轻一挥。
劈刀而下的磅礴圣洁之力带着骇人的风力旋转，掀动机舱里安置的物品，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度穿透机仓，命中那道凝滞在云层之中的闪电，恶魔奈格尔狰狞的面容与其庞大的躯体被迫在黑色云层之中显现。
强大的圣之力在其胸腔位置留下了一个显著且耀眼的孔洞。
暗黄一线的瞳孔在这双全黑的眼白处冷冷地注视着机舱里的人类，带有不甘且怨恨的恶魔面孔清晰地暴露在三人眼中。
奈格尔浓厚的杀意支撑着它试图启口的动作，试图留下带有诅咒的恶魔之言，却又被紧随而来的、用以补刀的、更为庞大的圣洁之力笼罩。
浓密又沉重的黑烟在恶魔奈格尔的躯体泛起，痛苦而凄厉的尖啸声足以穿透人类脆弱的头骨——托尼·斯塔克极力捂紧自己的耳朵，让自己避免耳中流血这一毫无体面的体征。
“奈格尔，”，知晓恶魔名称的托马斯神父已经举起从口袋里掏出的、被天使长米迦勒赐福过的念珠，他平静又坚定地为恶魔判下审判之言：“我以主的仆从之名，在此对你进行审判……”
可还没等神父托马斯将口中审判的内容讲述完整，这名恶魔便以吊诡的速度消失在了不详的黑色云层中，混合在其中的是一闪而过的白光——倘若不认真观察，或许会有人误认为是圣光之力的遗泽。
他们所处的高空环境在此刻已转变为无云遮掩的状态，星辰点缀在墨蓝的黑夜之中，好奇地注视这架笨重的人造机器，一切都是如此的风平浪静，仿若刚才极度危险的航行雷雨云层只是睡梦中的错觉。
“sir，当前已抵达港口上空，预计十分钟以内降落，请各位做好准备……”，埃德温·贾维斯管家沉稳又带有独特英国腔调的口音恰时从飞机广播传来。
“以防我的错觉，我是说，你们都能看到了吗？”
一直注视这场战争、自知为世俗之人托尼·斯塔克在广播结束后静默的时间段里，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疑问：“我是指，那道边缘的光亮……”
“你没有看错，托尼。”
恢复成正常状态的托马斯神父皱着眉头肯定了小斯塔克先生敏锐的观察。他转头看向漫不经心地转动黄金M92的约翰·康斯坦丁：“约翰，可能我们得多做点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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