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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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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片刻，一缕东风吹来天，牵起李白的嘴角。
而后五月晴朗天空倏忽阴云滚滚，几声惊雷呼啸而出，天光陡然黯淡，天气有银光一闪，白龙吟啸而来。
那韩信来势汹汹，甫一落地，破口便是一句：“李仔我干李凉！离了上界几个月终于想起你哥我了？我呸！”
“哇！韩信小儿你很狂啊！＠＆＃＄＊％……”
眼见面前这两个现世报就要吵起来，武则天联通狄仁杰一起头痛起来：靠不靠谱啊？
武则天咳嗽了两声。
韩信本来就对李白翻了个极度嘲讽的白眼，听到她的声音，转头去看，才发现这里站着个皇帝。他本就居高自傲，在强者面前有半分不体面，遂闭上嘴，胳膊交叉在胸前，自以为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可女帝只觉得眼前这银甲战士是个地痞流氓。她克制的微笑了下，道：“这位壮士……”
韩信道：“别抱太大希望，我这个人啊，什么都不会——只会杀人。”
武则天嘴角一弯，道“那足够了。”
数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几人传送至长安各处。之前女帝将芈月禁锢，方才脱身来到狄仁杰身边，而一旦法术被封印血池便也不听芈月的指挥，开始在长安城阴影处传送士兵与狂化的魔种，长安群众恍惚间就已被黑压压的尸兵惊得四散奔逃。忽的听见一声传令。
“传朕旨意，凡长安百姓立即归家，紧闭门窗，一炷香后启动强制封锁。”
女帝的声音传遍长安各处，像一支镇定剂，顿时使民众四散的心聚拢起来，完全不用一炷香时间，百姓就已各回各家，各自安顿好。彼时人潮涌动的长安街空无一人，只有如黑水般的活尸。女帝一声法令唤起，千家万户便尽数被笼罩在金色屏障中，安全无比。
百姓只看见街上的走尸向长安中央汇聚，又一时，竟刮起了朔风。
“天哪！仲夏飞雪，千古奇观了！”
“这是有什么冤屈不成……”
“你看！不只有飞雪，天上砸下来半人大的冰锥！”
“那是魔种一下就被叉死了！”
茫茫天际，不尽白雪，亦如仲夏的飞花飘散于这座繁华的都城。血之侧，苍穹降下如剑冰锥，势不可挡，落极必杀。
“怀英，我发现这些杂鱼当真是杂鱼。伤害弱到可以。”李白执剑在乱军丛中七进七出游刃有余。
“他们是靠力量在压制。”狄仁杰挥出六令，道：“不好，昭君魔力快不足了！”
王昭君举着法杖，已有些力不从心，这个“超厉害”是超厉害，没错，就是太耗蓝了。
李白：“要不，我把圣杯给他。”
狄仁杰摇头：“不行，她不能会打算去交换装备——你怎么有圣杯？”
“之前就先来找我一朋友要的，他是个商人，一直想坑我钱。就我想着青莲剑歌太耗蓝，并去找他买了，花了我好多钱呢！”
剑士配圣杯，真的没谁了。狄仁杰真想狂汗扶额的，却听见女帝说：
“狄卿，你知道朕为什么只用金铸剑吗？”女帝放出一团法球，击退冲过来妄图乘人之危的走尸。
狄仁杰还没答，李白却抢先开口道：“因为你老人家有钱呗！”
武则天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因为金出现最早，最稳定，最能汇集天地灵气，也是最好的魔力储藏材料。现在又在外部给王姑娘回复，魔力，朕想，应当用金。”
“可哪有那么多精神了，天下富婆——像你——有几个呢？”李白问。
狄仁杰道：“天下富人少，但不见得只有家财万贯才能拿出金子。陛下，您试着着传令全长安，令有意者将自家一部分金制物品捐出，你在用法术将其汇拢……”
“可以一试。”武则天道。
又一女帝旨意传遍长安。几分钟过去 ，没有回应。女帝的攻击显然已有些慌乱，她强撑着不能自己去想些消极的念头：天下人皆恨你，没有人真心待你，大难临头没有人帮你……
像是看出来女帝的心思，狄仁杰道：“再等等。”
女帝冷静下来。
片刻后，东南方率先浮起一只金簪，然后四面八方皆有回应。金币，金链，哪怕是小金块有数万之众。女帝一时间眼眶湿润，催动法术将其汇总过来。
金玉时代。
盛世长安。
战斗持续至深夜中，终于将血池耗尽，一切归于寂静。韩信等人也各自到长安中心，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和一身脏乱不堪的血迹。
“哈哈哈哈哈，傻叉！姓李的，你是我见过最奇葩的刺客。圣杯剑客，哈哈哈哈哈哈……”
李白转身给狂笑的韩信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
“年轻真好啊……”武则天感叹道。
狄仁杰不言片语，只是看着李白，微微笑着“剩下的清理工作就麻烦了……死尸走后，尸体与魂魄全归于虚无或渗入地下，只有血和气味还留在地表……味，有些难忍……”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女帝道。
长安此时又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出门来清扫起道路上的血污，和与之混在一起的积雪。人言合乐，一派融融。
“这就是长安啊……”狄仁杰道。
有过泪与笑，有过罪与罚。历风霜冰雪，风姿不变，以它坚持或温柔的怀抱，接纳每一个犯过错的孩子。风雨如晦庇护到此的友人，待到天光重现，各奔西东。
（作者：你以为完了？）
（并不！）
寂寂长夜，有残星几点。
突然间万仞高塔之上一束强光闪过，狄仁杰下意识回头喊了声：“小心！”
可声音总慢于光，只见那束强光，快于利剑，自上而下划出一道杀气凌凌的线，霎那间径直冲向武则天，竟一下刺穿了他的胸口。
一切来的太快，以至于众人还没从打完胜仗的恍惚感中回过神来，就女帝被那束光剑刺穿。而后，光剑化作倒钩，拉着女帝向天语塔顶返回。
“呵呵，是天谴啊……”武则天喷出一口鲜血，用仅剩的力气释放气浪，将正要追来救自己的狄仁杰推开。
狄仁杰却穷追不舍，不断向武帝身后的光链攻击，可都是无济于事，直到狄仁杰追至天语塔第7层，被不可视的屏障一下挡住，坠落下来。
对呀，他已经不再是强者，天语塔已经不再为他开放了。
视野里是女帝渐渐远去的身影，狄仁杰苦笑一声，等着坠地，承受砸到青石路面的疼痛。
李白接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他对怀里的狄仁杰道：“我去吧。”
狄仁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他示意李白将自己放下。踩在坚硬的路面上，狄仁杰道：“你知不知道方舟里有多危险？”
“怕什么？我连上界都闯过，10万天兵都打败过。方舟又能怎样？不都同样是神，有什么区别。”
狄仁杰深吸口气，克制不平静的心：“上届的神同我们是一样的，他们只是凡人修炼得道飞升，而方舟不一样，方舟人是造物主，是凌驾于这片大陆之上的，真正的神 。”
李白反而捋了捋额前的卷毛：“放心吧，我一定把女帝救回。”
又是沉默良久，狄仁杰才艰难叹了口气：“……那你小心……”
李白笑道：“别人临行都折柳送别，这周遭无柳，怀英你不送我个什么……”他狡黠笑着，令狄仁杰浑身不舒坦。
“你……想要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狄仁杰没好气的问道。
李白：“亲我一口！”
“滚！”狄仁杰一口否定，心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要不我亲你一口？”李白坏笑的向狄仁杰凑过去，像只大型犬似的往对方身上扑。
狄仁杰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聒噪的小狼崽子，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未果。
狄仁杰心里有1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心道被这小子亲了真是太掉分了，于是作为总以为机智闻名的30岁不油腻男人，脑子短路似的的鬼使神差一句：
“要亲也是我先！”
而后抬起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少年一下。薄唇只轻轻亲了少年的左边半唇，转瞬即逝，带着身上好闻的檀香味，轰的一声在李白脑海中炸开。
李白这城墙拐角的脸皮又双叒叕红了。作势要把狄仁杰搂住，强迫对方再亲自己一下。
狄仁杰情急之下拍了张闪现符。
然后，闪了一米远……原地，闪现也是废了……
狄仁杰强装镇定：“亲一半，那就还欠半个。一定得给我活着回来！”
有人庙堂高居，有人江湖浪迹，有人锦衣玉食，有人寒装素裹，有人终其一生平庸无奇却自在逍遥快活，有人注定与这山河紧紧相连，终其一生只为燕然勒……
众生百态，浮云莫求，得即高歌失即休。
有一种人，终究是为颠覆而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