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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穷发之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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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
约莫不知过了多久，李白才从浑浑噩噩中回过神来，一袭白衣早被血玷污的落拓不堪，戾气，满面眸中失去了光彩。无声间，他将脸埋在手中，听着耳边呼啸的南风，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稍加思量，脑中便只有狄仁杰坠下血池的画面。
不留全尸，不得好死。
许久他看了眼大鱼前方的人，庄周背对着李白，手撑着脑袋，歪歪坐着，像是在打盹。李白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带着慵懒的鼻音，庄周道：“北溟。”
“去那里做什么？”李白又问。
“你想去做什么？”庄周反问。
李白闭上了嘴。讲真的，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一番戾气发作过了，女帝也被自己打成重伤，长安此时当是一片火海……还想做什么？
“诶，我说庄子，这世间百千流转，还有什么是不变的？我登临绝顶又能怎样？我废成烂泥又能怎样？长江依旧滚滚而来，物转星移，又有何事为我留下？”
到头来被自己最敬之人欺瞒了半年之久，想来真是讽刺。
庄周回道：“逝者如斯，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这世间不变处，唯有无常而已。”
唯有无常而已。
“那我问你，为何怀英……前两次都能置死地而后生，而这次却不行？”李白问。
庄周：“……痴人啊，你想一下，前两次与这次有什么不同？”
闻之，李白长眉微锁：“不同之处……也不过是时间跨度七年之久，难道这些年物是人非，就变成这样了？”
庄周摇头，道：“再想。”
“那还有什么……”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李白恍然大悟：“问天语鸣钟！是天语塔鸣钟，对不对？七年前怀英能让天宇塔鸣钟，而数日之前又是我再次让金钟敲响的。也就是说——只有天语塔认定的人，才有至死方生的机缘！”
庄周道“对，也不全对。或许所谓至死方生并非天定，而是人为；又或许……天语塔并没有那么玄乎，而是苍穹之外——有着更玄妙的东西。”
李白瞪大双眼：“你是说，方舟。”
慵懒的仙人眯起眼，笑道：“世人总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一生一世被世事纷繁侵扰，永无宁日。世间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有人终其一生为天地添色，有人苦心孤诣使日月无光，来日不过一块牌位，伴香火亦或是骂名，留不过万古，耗不过天长。就像被圈养的鸡活了一辈子，以为自己参透天理，通晓大道，却不知自己是一盘肉菜，等到长成时，等到菜刀来了，大限也就到了。你，我，这片大陆也不过如此，一串串数码编就，生与死不过是方舟人一排数字的事。与其在囚笼中挣扎探寻，在别人给的选项中抉择，不如将其打破，决定自己的命运——到了。”
李白专注听着，不觉间，大鱼已经停下。
入眼是一片无边之海，水映天空，海天一色，无边无涯，四处皆是茫茫。
庄周示意李白下来，李白迟疑了下，还是随他跃下大鱼。脚尖触及水面，竟没有下沉，如同踩在一块明镜之上，蔚蓝如洗的苍穹映在水中，李白低头看，水面映出天空中徐徐翱翔的数只大鲲，再仔细看，便发现其中有百千游鱼穿梭期间，不知是游于海里，还是飞在天上。
庄周：“世人即是鱼，这片海叫做‘时间’。游鱼从出生起就企图穿越这片海，从‘生’的起点，游向名为‘死’的终点，无穷无尽，无止无休，却难有始有终——去吧，去找找你的大人。”
言语声落，庄周竟然在原地化作百尺大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而上，飞上九万里高空。
循着庄子的话，李白在海天一线上缓缓而行，海中有鱼百千，皆是纯白色，没有区别。几乎是下意识的，李白停了下来，蹲下身，目光锁在一只鱼身上。那条鱼游的不急不缓，方向却始终如一，纵然浪来潮打，不改初心。
他伸出手，探向那条鱼，那鱼竟顺着李白的指引向水面游去。待到浮出水面，李白下意识一拉，那条鱼竟化作了人的模样。周身无一物，一尘不染。
恍若有光。
李白的心快要跳出胸口，一把将那人抱住，他用力之大，简直要把对方揉进自己怀里。那人正是狄仁杰。
与此同时，四周景物飞速改变，一切似乎都在回溯，怀中紧闭着眼的人儿回化成鱼，跃回海中，海天一色飞速流转，刹那间，万古悲歌传来。
李白闭上眼 ，下一秒再次睁开。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你呀，也就想想得了。”耳边传来熟悉的话语，是狄仁杰的声音。
四周是长安主干道，繁华如锦。自己正站在仙人来门前，望着里面的纸醉金迷。
有曲子从中传出：
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
金谷俊游，铜驼巷陌，新晴细履平沙。
西园夜饮鸣笳。
有华灯碍月，飞盖妨花。
兰苑未空，行人渐老，重来是事堪嗟。
烟暝酒旗斜。但倚楼极目，时见栖鸦。
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
时间，倒流了。
PS：所以说之前那只蓝蝶是个重生点……_(`」 ∠)__ 屁嘞。
当时间倒流，看李白如何改变命运。
整章胡扯，别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