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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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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大雨不止，长安主道今日人烟稀少。雨水拍打着青石路面，荡起一阵水花。狄仁杰顾不上担心被淋湿，快马加鞭，抱着文书便向皇宫驶去，进了玄武门，也顾不上解去刀剑，直接就进了太和殿。
殿上只有寥寥数人，见这狄仁杰像只落汤鸡一样出现在门口，都是投来一阵不太乐意的目光。武则天只是微微抬眼看清了来人，便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等退下，却唯独留下了芈月和前来觐见的徐福。
狄仁杰从见到徐福那一刻起，便握紧了腰间的金剑，眼神像刀子一样从他身上扫过。恭敬行礼后，狄仁杰将奏疏奉上，未到女帝下旨意，猛的祭出长剑，架在一旁的徐福的脖子上。纯金的长剑锋利无比，已然逼近徐福纤细的脖子，徐福一时有些慌乱，又显得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放肆！大殿之上禁止佩武器！”却是宣太后先开了口。
狄仁杰仍没有收起剑，目光反而愈发锋利，大殿上又是一阵恐怖的安静，直到女帝，终于在阅尽文书之后开口道：
“朕知道了。”寥寥四字，虽说是肯定的回答，却让狄仁杰心中一凉，握着长剑的手有些颤抖，他抬眼注视着武则天，希望从她口中得到，哪怕再多一句话。
然而女帝还未开口，太和殿的寂静就被一声急报打破，同样浑身是雨的不知名的官员连滚带爬的冲进店内一见女帝也顾不上周遭的情况了，急呼道：
“殿下，大事不好！……”哽咽了下，接着说，“魔种！魔种……他们暴动了，长安全部的魔种都聚集在玄武大道，狂暴如同疯狗，金吾卫已经撑不住了！”
狄仁杰脑中轰隆一声，终于将架在徐福颈上的金剑收了去，看了眼武则天，行礼道：“臣告退。”
武则天微微颔首，示意他可前去，随即道：“来人。将徐福压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女帝的话语声落，狄仁杰才出了太和殿，他的手紧握着长剑，面向殿外瑟瑟的雨，不知为何，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尽管女帝已经给出了答案。
腰上的金剑，不知为何变得如此沉重。
快马加鞭，狄仁杰没入雨中，雨水顺着他的脸滑下，他的心空荡荡的，无喜无悲，他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面对的是什么，而自己又要选择哪一方。
狄仁杰所看不到的百米之外的玄武门，众士兵押着徐福，向天牢行去，为首的侍卫长还纳闷，这豆芽菜也不像是能犯什么事的人啊，看上去这么弱。
一阵阴风袭来，还未等侍卫回过神，就再也没办法思考了——他的头颅直接从身体上脱离，飞出好几米高，就在半空中两双眼睛还是睁着的，上面的惊异还没等消去，就已身首异处。
白衣少年在雨中甩了下双手，将上面的血迹冲走，而后对着一地侍卫的尸体冷笑一声。抬起手，倾刻间化作一团黑蝠，消失在玄武门。
等到狄仁杰来到长安的主干道，那里是一片狼藉，金吾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路上，死相太过骇人，惨不忍睹，到处是慌乱的人群没头苍蝇一般乱躲，乱跑，哭喊声，不绝于耳。
再往前不到百米便是一场混战，狂化的魔种有百余，对手则是数千金吾卫，数量上悬殊，战局却大相径庭。金吾卫现在大部分人已经挂彩，或轻或重的受了伤。钟馗眼见硬拼无望，带着花木兰边杀边设结界，可魔种太过强勇，两人尝试了多次，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终于下定了决心，狄仁杰提剑冲上前去。
众人一见狄仁杰，仿佛沦陷区人民见了解放军。即使狄仁杰只有一人一剑，在他们看来，这场硬仗也一定会胜利了。狄仁杰拍出三张虚若符，长剑一并挥下，瞬间便葬送了三只狂化的魔种。左前方传来一声尖叫，还没等狄仁杰转头去看，就先听到一顿拌嘴。
“你叫什么？卧槽！”钟馗的右手臂被某种咬出两个血洞，已然是不能再挥动长钩了，可他还没叫痛，旁边的花木兰却先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害……害怕。”花木兰撒叫一声，转而又握紧短剑：“大哥别怕，我保护你！”
隔了五米的狄仁杰和钟馗不约而同的扶额。
花木兰话不正经，做事到真的靠得住他本就是的是双肩动作比钟馗迅捷。和狄仁杰三下五除二斩了几只魔种，更顺便将结界的符咒贴好。魔种被这出彩的两人吸引到一起，这下更是中计。狄仁杰拍了一张闪现，闪到陷阱外，默念符咒，原来贴了符纸的地方金光炫目，顷刻之间形成一座魔法的牢笼，将狂化的魔种困在其中。
人群一时欢呼声鼎沸，就差冲上前去把狄仁杰抛起来了。长安民众还没聚过来，一辆马车却先冲到狄仁杰面前，车厢装潢华贵无比，一看便知道是皇家专用。狄仁杰将金剑收回鞘内，正要起身行礼，却见那金色斗帐的华车上下来一名黑衣官员。
那官员下车来瞥了狄仁杰一眼，旋即转过身去，面向长安主道的数万群众。从袖中掏出一轮金色卷轴，展开，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人群又嘈杂起来，狄仁杰连同剩下的金吾卫一并单膝跪地，剑在腰侧，除了一些个伤得实在无法动弹的，都是极有素养的行礼。见圣旨，如见圣上。
耳边是不息的雨，狄仁杰没有抬头，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
终于要真相大白了，身后这些魔种们应该也能保住了吧。狄仁杰心道。
可胸口还是止不住的痛，那股预感越发强烈，简直要将他吞没。狄仁杰握紧拳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的表情却在听到圣旨内容的一瞬间凝固了。
“金吾卫狄仁杰与魔种私自来往，赠送财物，更多次帮助魔种……
“是自我长安百姓于不义，置我大唐与不义……
“现革除其职，发配西南……
“至于作乱之魔种，杀、无、赦、”
PS：20米大刀蓄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