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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甚险,切记小心。”临行之时,花木兰交给狄仁杰一个棕色小匣子,“一个小玩意,装好。”
狄仁杰接过,拱手行了一礼,“多谢。”转身向关外走去。
西面即是雪山,骏马行路不便,长城守军给狄仁杰提供了件长袍,虽说简陋了些,御风挡寒还是甚有用的。
来时至少是一人一骑,现在却是孑然一身。
雪山绵延数百里,无人命名,东方的行者只知道这是通往夷地的必经之路。白雪掩埋了一切,包括声音。
时不时忽起一阵大风,夹裹着飞雪,如刀割般打在脸上。
山路曲折不见前方,皆是一片茫茫纯白。
蓦地,身后一声呼喊,狄仁杰用手挡住眼前的风雪,回头望去,只见稀疏几个黑点。那黑点越变越大,待其穿过风雪,可以看清之时,狄仁杰才发现那是一队行人。
“呼呼……终于赶上了……”为首的瘦小男人喘着气,抬头打量了狄仁杰一眼,开口道“这位大人,我们是唐都来的商人,要去夷人那做些小生意,迷在这地方已经半日,可否请您给指条道?”
狄仁杰沉默着观察了那帮人片刻,看到他们腰间的唐商令牌 ,才开口回答:“正巧,我奉命出使,目的地也是夷人境内,顺路吧。”
男人连忙点头,回头看了眼队伍的后方,那里站着一名少女,身着纯白棉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那少女没说话,点了点头。
为首的男人这才开口向狄仁杰道谢。
“谢大人,我们有救了!”
穷冬烈风,大雪不止。
那一行人一路缄默,各有所思,只有稀稀落落的话语,回答着狄仁杰的询问。
他们是长安的商队,有老有少,最小的只有五岁,被一老妇人抱着。
“吓人的叔叔,你看,蝴蝶!”那小童拽了拽狄仁杰的衣襟。
狄仁杰回头,却正好装上他的笑脸。
小孩子的笑总是那么惹人喜爱。狄仁杰心想。
“这雪山哪有蝴蝶?”狄仁杰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极为温和。
“怎么没有,你看!”小童嘟着嘴巴,伸出肉肉的小手。
狄仁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竟真的有只蝴蝶在山间飞舞。
那是只同体莹蓝色,泛着微光的蝴蝶,狄仁杰只觉着奇怪,会不会是自己眼花?赶紧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小玩意就又消失不见。
“唔……飞走了……”小童有点失落,小脑袋垂了下来。
“还会再见的。”狄仁杰伸出手,轻轻的摸摸小童的脑袋。那小孩被狄仁杰这么一弄,没过多久,又恢复了精气神。
“吓人的叔叔好像也不是那么吓人……嘻嘻……”
狄仁杰哭笑不得,微笑间又想到那个棕发蓝瞳的少年。
那个,也喜欢叫自己大叔的,笨蛋小鬼。